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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31日

菩提迦耶的记忆 2

Kaygu Monlam Chenmo
 
      佛陀在祇园精舍教化的时候,一天,当佛陀托钵经过街道,有一对夫妇供养佛陀一钵饭,佛陀说:
  『种一收十,种十收百,种百收万,你们以此一钵饭的布施功德,将获得无量的福报。』
   佛陀说后,正想离开,但那对夫妇怀疑的问道:
  『佛陀!我们凡愚的人真不了解,仅仅一钵饭的布施,哪能获得多大的福报?』
   佛陀解释道: 
  『你见过尼拘陀树吗?一树茂盛到四五里路之远,每年落下的果实有数万斛之多。当初,尼拘陀树的种子,也只是一粒果实。』
 
 
      两千五百多年后的今天,佛陀古制已经不再如当初一样盛行,也许人们宁愿相信只有将金钱投资到股票市场,才可以获得巨额的返还。然而了知三世的噶玛巴相信:供养如法修行的出家人,是修习清静善业的难得因缘;那一只只擎举的空钵,是末法众生难知难遇的上好福田。所以每年的噶举大祈愿法会都有一天,是特别安排的僧众托钵仪式。
      与会的僧众在传承仁波切的带领下,身穿金黄法衣,左手托波,右手持锡杖,由正觉塔的东门开始,缓缓走到菩提迦耶的大街上。在路旁等候的信众远远看见那支黄金队伍,骚动起来,向前又怕失了恭敬,退后更怕少了虔诚,最后终于推推搡搡、谦谦让让地找到了最恰当的方式:那是对三宝最大程度的亲近,仅仅保留一个触手可及的距离。
      依照大宝法王的吩咐,信众应依佛制的规定,仅供养食物而非金钱。人们将事前准备的水果、饼干、糖果依次放入僧众的钵中,僧钵迅速被填满,又一次一次倒空,旋即又再被填满。全长500米的托钵路程,一次一次上演钵中的潮涨潮落,只有人们心中的欢喜一直高涨,没有退过。就连当地馋嘴的孩童,都欢天喜地,为落了满地的糖果而雀跃不已,好一场世、出世间的盛事!
      也许那不是一只只托钵的手吧,是一朵朵将我们托出轮回大海的莲,以乞求的姿态,无争的情怀,将我们推向涅磐妙境。献供的人们应该反过来感念,噶玛巴为我们开拓的殊胜福田,以大悲水浇灌菩提种,在成觉的道上,次第开放。
 

 
        
 
        
 
        
  
        
 
     
     

菩提迦耶的记忆1

     没有滔滔不绝、宏大叙事,只是一些记忆穿心而过。如果够迅捷便抓住了,拓成文字,出现在你面前,如果笔端太慢,就只能重归于幽冥,藏在我的心里。
 
Kaygu Monlam Chenmo
 
     不知道佛陀是如何拖着赢弱的身体从尼连禅河走到那颗菩提树下的,那基本上相当于从聚藏寺走到正觉塔的距离,就连路线也相当的接近。在噶举大祈愿法会期间,我们几乎每天都要重复这一条佛陀从领悟到觉悟的路径,也许真的,以此因缘,我们正一寸一寸地向着佛果靠近。
     这一种重历佛陀住世之光景的想象,会在噶举大祈愿法会大藏经绕塔的那一天得到最真切的实现。每每这个时候都会流泪,泪眼婆娑地看着法王噶玛巴和众传承仁波切肃穆持香,步履坚稳地从面前经过,在后面的便是肩承经卷的僧众了,庄严绝伦。佛陀在世时定然也是这般的僧团鼎盛、四众和谐、律仪清静吧,那时候的我有没有拔足跟随?有没有致心顶礼?有没有热泪盈眶?不过是换了一番时空再际会,甚至根本时空亦虚妄,今日威德噶玛巴,信是当年释迦王。
     佛陀在时我蹉跎,此生不能再错过,看您缓缓在我面前经过,香雾缭绕、梵呗旋响,我也该上路了。
 
    
    
    
    
    
1月30日

我开始知道

     很多朋友说,还在期待多多的印度游记,真是让我为难。不是因为每次去印度都是去同样的地方、做同样的事情,已经没有可以赘述的文字;也不是因为去印度就像回家,见上师也慢慢变得平静而平常,所以没有了感触。其实,是因为突然间,突然间语言失去了力量,在那个无以名状的时刻,决然退场了。多多突然从那个时候起,言无法由衷、辞不再达意。
     也许人们永远不会看出来,多多出现了最彻底的“语言障碍”——那就是,在遭遇到超越言语和思维的那个状态之后,哪怕只是一个短短的瞥见,也足以对语言消失全部的信任感和依赖感。
     即便如此,我不会沉默,但我知道所有的言辞都是回声,所有的文字都是魅影,语言充其量是一根尽职的手指,但它努力所指的绝对不是它本身,那一轮明月,一定远远在,手指之外。
 
     黄土之上 苍天之下
     有絮语如尘
     密密绵绵
     却说不出 道不破
     这一弹指的心传
 
     恒河的水有多凉
     只有涉水而下的双足知道
     冈底斯的风有多疾
     只有穿风而过的鹰知道
     这一声承诺有多重
     只有寻声而来的我知道
 
    
    
    
1月25日

蛇结如何自解

“了知你的煩惱和概念只存在於世俗諦。它們並不存在於勝義諦,而且在究竟上,它們是自解脫的。了知所有矛盾和衝突的顯相也是如此,它們只存在於世俗諦;而究竟上,它們的本質是自解脫的平等性。因此,無論在你的生活中發生了什麼,在那個當下直接看著心的本質,並在它無生、超越概念造作、難以言喻的真實本性中,放下、放鬆。”
 
                                                                                     ——选自竹清仁波切给弟子的一封信
 

 

谢谢仁波切,顶礼仁波切!


卓千波洛仁波切的离苦三部曲

      一月十九日,刚好在香港出差的多多,在mimi的邀请下,前往参加了卓千波洛仁波切(Dzogchen Ponlop Rinpoche又译:佐欽本樂仁波切)的午膳及禅修聚会。
      仁波切除了日常的宏法利生事务之外,更因多年来致力于将西藏甚至亚洲的古老智慧、佛法典籍通过电脑程式予以保存、发行,而被称为“电脑仁波切”。去年的一月份,多多曾经在达兰萨拉偶遇仁波切,其间仁波切提及计划到香港大学授课的事情,没想到经过多方的沟通、协助,到了今年一月,卓千波洛仁波切真的应邀成为香港大学佛学研究系的客座教授,前来教授《金刚乘佛法》的《教义》部分,而普通的信众亦同样有机会申请前往,作为“旁听生”接受仁波切的教诲。真希望有朝一日,仁波切也能够到北京大学来授课,让更多的人有机会接受正统的佛教教育。   
      说回那次禅修聚会。那是在中环一家清静的西餐厅举行的一次小规模私人聚会,仁波切毫无架子地和弟子们围桌而坐,受用同一样的精美餐点,其间还不失体贴地与其他不能同桌的弟子们打着招呼,使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无分别的关照。这让多多想起了朋友阿尼秋吉曾经说过的话,她说:“仁波切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能够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受到重视而不曾被忽略。”也许有人会认为那只是一种高超的社交手段,但多多觉得,那应该是菩萨的智慧关怀吧,是完全没有分别心的慈爱。
      餐后,仁波切开始了他的佛法开示,主要是讲如何通过禅修的技巧处理我们的情绪。仁波切讲得非常清晰、易懂、可操作而且轻松幽默,其中让多多最印象深刻的是,仁波切所教导的处理情绪的密笈,很是受用。多多把仁波切的密笈起名为“离苦三部曲”,在这里和大家分享,希望即使无缘前来的人们,也能得到这件法宝。
 
第一步:Create a mindful gap 创造正念的空间
      仁波切说,通常,我们都离境太近了,以至于变成了情绪本身。但其实,是我们有了情绪、生起了情绪,而不应该是我们自己就变成了情绪。所以,首先要在我们和情绪之间创造一个空间:心是心,情绪是情绪,它们是两者。我们要觉知到:我只是开始生起了情绪,我在经历这些情绪,但我不是情绪本身,情绪是可以被处理的。
 
第二步:See it clearly 清楚地观照
      仁波切说,如同我们无法看见自己的眼睫毛一样,当我们与情绪靠得太近,就无法看清楚它的本质。所以在与情绪拉开距离之后,我们应该好好地去看看,所谓情绪的真实本质。而当我们这样去观照的时候,就会发现情绪不过是一些不同因缘的短暂和合,是没有实体的,是变幻无常的。事实上,当我们可以看见自己的情绪的时候,情绪已经消融了一大半了。
 
第三步:Let it go 让它离开
        仁波切说,其实大部分的情绪都是来来去去,起起落落,无法执取的。恰恰是因为我们自己不愿意释怀,反复去回忆,才一次次地被强化、固化,变得挥之不去,成为我们的困扰。所以,当情绪要离去的时候,我们要学会放手,让它离开、消失,不要耿耿于怀。
 
     当然,很好的禅修基础就如同是任何武功都需要的基本功,所以要想有效地运用以上的密笈,还是应该先认真地在禅修上下功夫才是。能够值遇如此多慈悲又智慧的上师真的很幸运,多多但愿自己能够早日成为法器,千万不要浪费上师们的慈悲恩典。愿一切传承具德上师莲足永固、弘法无碍、利乐有情!愿卓千波洛仁波切的佛行事业日益广大,令法界蒙薰。
     
PS:仁波切的法语,如有任何错漏,请老咪同学及时提出呀!
 
 
 
 
1月24日

假假的真心话

      今天收到假假的来信,很感动。

      假假是在菩提迦耶认识的一位马来西亚朋友,他本来是一个人到菩提迦耶来静修的,恰逢噶举祈愿大法会,便每天前来随喜参加。假假的名字其实是JAJA,但他在告知我名字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不是真真,是假假哦!” 

      一直不知道假假修的是什么,但是从他内心的宁静和对人的热心可以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修行人,祝远方的他平安、喜乐、吉祥!多多现在将他的信译出,相信假假他也一定愿意和更多的人分享自己在圣地的真实领悟,愿菩提迦耶的加持能够莅临每一个人的心上。

 

亲爱的朋友:

你问我在菩提迦耶过得怎么样?喜欢还是不喜欢?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即使菩提迦耶已经改变了不少,但菩提迦耶的正觉寺依旧寂静如常——若以寂静的心相应,它便示以同样的寂静。

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来自中国、台湾的亚洲人来到这个地方。上个月大宝法王在这里开法会,再加上藏传佛教各个宗派的各种祈愿及荟供法会纷纷举办,这个地方简直可以说是变得:狂热加疯狂。但这一切对我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在反省与沉思之后,我很感恩这一切带来的,对自己智慧的提升。

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小故事吧:激流中的稳石

 

你是否见过河中的激流?

你又是否见过那一半被浸泡在水中,一半露出于水面的石头?

流水,无论是如水晶般清澈还是已经被染污,当它向着河中的石块奔流而去,流水被石块分开,继而又恢复它的流向,石块屹立依然。有时,流水带着落叶与树的枝丫,向石块流去,那些叶子与枝丫试图停留在石上,仿佛是要将石块推走。但结果树叶与树枝最多只能摩擦一下石块的表面,而不能带来任何的损伤。迟早,随之而来的流水或漂流物会将树叶与枝丫全部冲走,而石块屹立不动。当大雨倾盆,河水漫涨,洪水带着各种杂物,淹没、覆藏了水中的石块。这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叫嚣着要将石块挟带走。如果石头备受影响,被洪水带走,也许它将从此随波逐流。但如果石块足够坚强,不为所动,洪水过后,水位将复原。石块觉知、经历、学习、接纳发生在它身上的一切,又放开一切,不随波逐流。石块仍然在水面上屹立着,保持着沉默与寂静。这一切不就正在恒河里发生着吗?

现在,我们甚至可以在每一个地方看到这样的情形,就在我现在所在的菩提迦耶,甚至发生在我们每一天的生活里,在我们的小圈子里、在与人交往之中、在社会生活里……

 

所以其实,并无所谓喜欢或者不喜欢,我来这里是为了反省与思考,我来这里是为了将我的心与佛心相应。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学习知识,而是为了舍弃我的知识,创造空间,让智慧得以从我的内心升起。

 

(注:树叶,枝丫=所有的迷惑、他人、各种影响。石头=心性、佛性。洪水=过去与现在的无明习气、影响与人)

 

愿你心生祥和,祝平安!

 

假假

 

原文如下,作者假假:

Dear All,
 
You ask me how am I in Bodhgaya? Like or dislike?? What I can tell you is quiet a big change in Bodhgaya,Yet Bodhgaya Mahabodhi is still 
a same Peace with the present of it STILLNESS if ONE'S HEART is in STILLNESS PEACE.
more & more peoples especially from china ,Taiwan & Asian are coming here.during last month  karmapa puja plus all tebetean sect came here to pray & do offering.  Can use a words MAD plus MADNESS. All this only affect me a little. By refelection & contemplation,I thank you all this for
Arisen my WISDOM.
Let me tell You a story:    Still Rock Flooding River water
Have You ever see a flowing water in river ?Have you ever seen a rock in river half immerge & the top part surface
out from the water?
When a clean clear crystal or polluted water flow towards the rock, the water spread around the rock & continute it's way to flow , where else the rock remain Stay STILL.Sometimes a Water carries some leaves, branches ext...flow towards the rock. One or few  leaves, branches may try to stay on the rock & look like trying to carry away the rock.As a result is a leaves & branches can only manage to rub or scrape an outer layer of the rock, couse very little damage or none to the rock. sooner later the water & objects come from behide swept all these leaves & branches away.The rock remain unmove STILL.
When came to a  heavily rain fall time. water rising in the river. carry all types of objects ,covering plus enveloping the rock . The force are
so strong ,fighting to carry away the rock with them. if the rock are influence by them, then it will be carried away follow the flow....
the rock gone.... 
Strong enough if the rock stay right here & there. After the Period of flooding  over, water back to it's  normal lever. The Rock Aware , Experience, Learn, Acceptance all things come to him, & LET GO ALL THINGS NOT follow the Flow. The ROCK surface out right here & there REMAIN IT"S STILLNESS... PEACE.
Isn't that all this are in GANGA RIVER ??
Now we can even see all this any where!! in Bodhgaya where I am now.EVEN in our daily life , associate, communication, sociaty life...
There for no such things of like or dislike. I am here to reflects,contemplate. I am here to merge my HEART to Buddha's HEART , not here
to learn knowlwdge. I am here to LET GO of my knowledge in order to give "SPACE" for ARISEN of WISDOM in my HEART.
( note : Leaves, branches = All delusion, peoples, influences.
         Rock             = HEART, BUDDHA ORIGIN
         Flooding         = New & old unwise teaching, influences, peoples.)
 
May Harmony Arisen in Your HEART .. Be PEACE
 
With Love
jaja

1月23日

丢手机

     从香港回到老家已经有几天了。
     回来的第一天手机就丢了,醒目的多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个小偷,可是小偷比多多敏捷,已经把手机转移给了同伙,所以虽然抓到了人,也搜出了作案工具——一把长镊子,可是没有脏物,警方也没有办法。那个手机不怎么值钱,可是看着蹲在墙角被警员呵斥的小偷,还是觉得很难过。为什么要行窃呢,那会带来多不堪的果报啊!绝对不会有人因为偷盗而变得富裕,即便解决了眼前的生计,来生也是必堕饿鬼道的呀!多多努力的为他念着六字大明咒,可是我也知道,这改变不了他的今生以及来世的命运。
     这几天,对上师说的一句很简单的话,特别有体会,他说:“我们这已经懂得了善恶取舍的人身,是很宝贵的”。是啊,懂得善恶、取舍,就如人有目,可以为自己抉择一条光明的道路;好比知道戒律,就能为自己选择一个安全的方向,嗯,从现在开始,多多要更加严谨、认真地守好戒体,为自己披上净戒铠甲再上路。
    
     因为人在外地,没有办法补卡,多多暂时使用这个号码:13413851142,一个月之后作废恢复原号。
1月15日

出门

才刚刚回来,又要出发,如此南北往返,不是候鸟,却同样辗转,不是行脚僧,竟一样放舍频频。
不过也好,这本不可依止的轮回大海,哪里会有可供执取的恒常?不如从现在就开始习惯,免得大限之时才恐慌。
而且,朝圣的体会,也需要慢慢沉淀、一一回放,才有可能凝炼成可付诸文字句章;深邃的法语,慈爱的教诲,也需要细细的咀嚼、反复思维,才可以坚定地付诸于行持。
回头见啦多多。
 
1月14日

做自己的守护者 现成大悲度母

     今晨醒来,如常修持二十一度母赞。突然感叹不已:其实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众生要想行善,是很不容易的。一点善心生起,犹如风中之烛,那一点柔弱,真的很难抵挡功利主义、个人主义、享乐主义之风的薰染;而那一点点想要穿越世俗泥淖而回归本真的小勇气,也轻易就会被猜疑、嫉妒、嘲笑的声音吓退。却相反,如果想要敛财守富,想要百般占有,想要沽名钓誉,倒是因缘早已具足,整个社会的业流都是滚滚向着酒、色、财、气,名、闻、利、养去的。
     无怪乎外相慈善柔美的度母,使出的都是凌厉的金刚大力,功德、事业大多都是:“勇猛能摧怨魔类、镇世间魔作慑服、能摧坏怨敌军众、能灭诸毒尽无余”等等。其实度母化身无量、昼夜护持,都是为了守护我们的那一点点善心与道心啊,那寒风中的烛火,是无论如何也不舍令其灭息的。
     度母,由观自在菩萨悲悯的眼泪所化现,如果曾有那么一刹体会到那浩然的大悲,就发愿成为,坚守自己点滴善念的小小度母吧,即使三千大千世界的海水要来浇灌,不要让那希望的心灯泯灭。同时,也要善护念他人之心,如果有人有心向善,哪怕他所选的非佛教之道,也要随喜他;如果有人发心行善,哪怕他求的只是现世的福报,也要赞叹他;如果有人真心求道,哪怕牺牲自己的一点利益,也要帮助他。
    因为你是小小的度母
    你在乎那一点小小的善
    因为你知道
    那毕竟是究竟解脱的初因
 
PS:时到今日,各国亲自觐见过大宝法王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希望每个到过印度的人,都能够为后来者提供资讯上的帮助,分享旅行的经验和教训。其实还有很多人非常想去,却因为对那个国家的情况不了解而犹豫不决。亲见大宝法王,是我们能够为自己的今生乃至来世种下的,最好的善根,我们有责任,让一切的善业,得以成办!噶玛巴千诺!
    
1月13日

甘露法味,化作普贤云海供

      在出发前往印度的前三天,暂时抛开积压案头的工作,我再一次问自己:你为什么要去印度参加这个法会?是为了第二十五届银禧的盛大吗?还是装作对繁华生活的所谓出离,而实质逃避?是为了凑那汹涌觐见大宝法王的人潮的热闹?还是为了让见不到的人为之羡慕?当然,如果要堆砌,可以找来很多美好而圣洁的理由,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检视着自己在虔诚背后,到底有没有不良的世俗念头——因为噶玛巴不是印度观光塔,而“解脱”、“仁爱慈悲”、“菩提心”,也不是一种潮流的说法,只有激情趋于平静,发心趋于真实之后,沿着佛法的道路,徐徐前进的步履,才能趋于坚定。
      一遍遍的逼问之下,终于确认,不是,上面的理由全都不是,终于可以拖着沉重的箱子,轻松地出发。
      第二十五届噶举祈愿法会,固然是盛大的,固然是圆满的,固然是让人法喜充满的。多多今年的收获,却更多是来自于上师、仁波切在法上的引导和指示。带着一些修行上技术层面的问题、见地上的问题,和用心方面的问题去见上师、仁波切,从不同的角度和程度上得到了真实的帮助,也许我唯一可以供养的,就是这颗充满期待的虔敬心了,上师们却给了我无尽妙法藏,多多又怎么忍心独享,应该悉数供养一切同修才是。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如何破斥心的实有性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是索加老师交给多多的功课,让我回去思维:“心是什么”。多多偷懒,思维了一半,就跑到印度去,想要直接问大德。在此之前也阅读过一些教法、开示,大多会从心的颜色、形状、大小、存在的位置等入手,分析的结果是:心并没有颜色、大小、形状、位置,所以心并不实存。但是这个方法用在多多身上,并不彻底管用,我还是会隐约觉得有一个抽象的、超越颜色形状的、形而上的“心”存在。在祈愿法会结束之后,多多参加了明珠仁波切给予的大手印课程第一阶的教授。课程期间刚好提到了心的“明空不二”,所以下了课,多多找到机会向明珠仁波切请教了这个问题。
     多多:仁波切,在藏传佛教中,经常会使用分析心的颜色、形状、大小等性质的方法,来推导出,心的不实有,请问为什么会使用这样的方法?
     明珠仁波切:这就和分析一张桌子的方法是一样的,你认为我面前的这张桌子是实有的吗?
     多多:嗯,理论上我可以相信它不实有。
     明珠仁波切:为什么呢?
     多多:因为所谓的“桌子”,只是我们给一些聚合,例如桌腿、桌面、木头、塑料,所贴的标签,所以并没有真实的“桌子”存在。
     明珠仁波切:对,我们把很多组合在一起的“部分”,看成了“整体”,然后认为这个“整体”是实有的,所以,对于“心”也是一样的。
     多多:可是仁波切,破斥心的颜色、形状、大小,并不能完全破斥心的“存在”呀,我还是会认为有一个“抽象的心”存在,例如记忆、念头、情绪。
     明珠仁波切:那就继续去分析记忆、念头、情绪的组成,去看过去的念头、现在的念头、未来的念头,继续分析下去。
     多多: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心并不存在,而心的功能存在?
     明珠仁波切:嗯,要知道所谓的不存在,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不是空无,还是会有显现的。你是不是有学过什么佛教哲学?
     多多:学过一点点入中论。
     明珠仁波切:哦,跟谁学的?
     多多:嗯,只是听宗萨钦哲仁波切的开示的录音而已。
     明珠仁波切:很好,继续学,深入地学。
     其后,在课堂上,因为明珠仁波切在教授大手印禅修时反复提到了“正念”与“觉知”的问题,提到心的“明”的特质就是指心的“觉知”,而多多刚好有这样的一个问题,也算是带到印度来的众多“供养”之一:心的“觉性”,或说“明觉”,与五蕴中的“识”,也就是“心对一切法的了别作用”的区别在哪里?
     因为很多人、甚至一些禅宗的大师都有过这样的说法:“你听到这当下的一弹指了吗?听到了,这就是你的觉性!”,虽然有人补充道:觉性是指当下第一念,不起后念。但是身为保险主义死硬派的金牛座多多,自然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说法的,主要是因为不肯相信开悟是那么不费劲的一件事,果真如此的话,凡夫和圣者的差别在哪里?最起码,每个人都曾经在第一念时开悟了一把,然后第二念一起,就又迷了。这恐怕不对吧。
     不过由于这个问题是在课堂上的提问时间问的,明珠仁波切只给了一个简单的回答:“‘明觉’是可以配合五蕴中的每一蕴作用的,而‘识’只是五蕴之一。”幸好,在鹿野苑的创古智慧金刚大学,创古仁波切给出了精确的答案——
 
     多多:仁波切您好,不好意思,您今天为法王修了一整天的长寿法,一定已经很累了。
     创古仁波切:哦,没关系,不累不累。
     多多:仁波切,我们在北京有一群同修会经常在一起学习经教,最近正在学习仁波切关于《三摩地王经》的开示,其中有一些不太理解的问题,想要托我亲自请教仁波切。
     创古仁波切:哦,很好很好。
     多多:在这一篇开始中,仁波切提到了“认识心性”的教法。其中的分析法,是通过分析心的颜色、形状、大小来分析心的实有性的,但是我觉得这个方法并不彻底,我还是会觉得有一个抽象的心存在,例如记忆、情绪,例如嗔恨心,都显得很真实。
     创古仁波切:嗯,对,分析法只是破斥了心的物质层面,让我们知道大脑并不是心,心脏也并不是心。但是如果要知道心的真实本性,还要有“直观”的方法,直接去向内观照,所以要修习禅定。当直接去看你的愤怒,你会发现嗔恨心本身是根本没有自性的。
     YOYO:但是仁波切,是的,当我们去看那个“嗔恨心”的时候,嗔恨心是会慢慢消失,但是有时候,就是不愿意看,宁愿让自己恨。
     创古仁波切:哦,呵呵,是啊!不过那只是一个坏习惯,所以我们要学着平静下来,去看自己的心,修习禅定也是需要习惯的,我们要用一个新的好习惯去代替那个坏习惯。
     YOYO:但是我发现自己很难静下心来。
     创古仁波切: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慢慢的,慢慢的,每天一分钟、两分钟,会好的。
     多多:谢谢仁波切!另外,在仁波切的开示中提到心同时具有“空”与“明”的特质,而“明”(clarity),是指心的“觉性”(awareness),请问仁波切这个“觉性”和五蕴中的“心识”的区别在哪里?
     创古仁波切:哦,心识与五根有关,通常我们都说眼识、耳识、鼻识、意识等等的,那只是一种认识。
     多多:那“觉性”的认识,与“心识”的认识有什么不同?
     创古仁波切:“明觉”、“觉性”是指看到一切现象的真实本性,也就是空性;而五根的作用,只是对一切法的认识,却没有看到一切的法真实本性。他们的区别就在于:认识到空性与否。
     多多:谢谢仁波切!这一点太重要了,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创古仁波切:是的!
     多多:最后,请问仁波切,我们经常都会看到“指点心性”这样的说法,好像只要一个伟大的大师,他一出现,指点一下,我们就可以开悟成佛了,多美妙啊!其实那是指什么一回事呢?这个所谓“指点心性”。
     创古仁波切:呵呵,其实就是上师对弟子的指导,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经乘里面,那是指闻、思、修,分析、学习的过程,在密乘里就是指一个上师指导弟子如何认识心的本性,如何通过禅定等等的方法,去直观自心。所谓的“指点心性”其实就是一种指引、引导(instruction)。
     多多:所以其实并没有一个大师过来,动动指头,我们就能开悟的好事?
     创古仁波切:呵呵,没有这回事。
    
      这些都是一些侧重于见地与修行方法的问题,直到见到自己的上师,才将自己在用心上的问题和盘托出,其实不和盘托出也无法矫饰,因为噶玛巴千诺嘛!
 
      多多:上师,在过去的一年,我主要是在配合大礼拜修持发菩提心。在修到两万遍的时候,突然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发菩提心了,因为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是“佛”,而发菩提心就是要发愿令自、他都成佛。于是我去问了老师,查了经典,发现佛这个概念太大了,光是佛的功德就浩瀚无边,我很担心自己的没有办法圆满地发心,因为佛的功德缘不尽。
      噶玛巴:因为究竟的佛果,是超越语言的,因为不可思议,所以没有办法用语言、文字来形容,所以也就很难具体详细地去思维。我们发心的时候,只要大概的了解佛的慈悲、智慧、功德、事业,然后发愿要成就究竟的佛果,常去这样思维就可以了。
      多多:那么真正的发起菩提心有什么标准,因为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嗯,这几天挺有菩提心的,可是过几天遇到一些讨厌的事情讨厌的人,就会很没有菩提心,请问上师,有没有什么方法去检验自己是否已经真正的发起了菩提心?
     噶玛巴:有啊!那就是,当你不论遇到什么样的众生,你都会自然的、不用思维地,就生起这个众生能够证得究竟佛果的心,不需要思维的相信。
     多多:也就是说像是一种本能?
     噶玛巴:对,成为本能。
     多多:去年,上师对我说,要舍弃今生,修行时才不会落入世间八法。回去后我也一直在思维,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能够做到了,可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很多障碍,我的家人不允许我舍弃,他们很反对我的生活态度,这个社会也不允许,请问上师,我要怎么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噶玛巴:断除对世间法的执著,并不是要断除世间法。我们都生活在这个世界,需要世间法的支持,才能活下去。断除执著,是要断除那种“不能没有,一定要得到,拼死也要得到”的心,这样的执著是要断除的,然后再去做世间法。
     多多:也就是说,我还是要努力工作了。
     噶玛巴:当然要努力工作!
     多多:另外,我曾经听说,在金刚乘上,有一个说法就是:要以上师为道。我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修持法门吧,感觉如果我做到了,就能够真正的与上师一直在一起。请问“以上师为道”具体是指什么?
     噶玛巴:虽然上师是同一个人,但是每一个人心中都会显现出不同的上师,这一个上师是时刻和我们同在的,而且不是同一个人,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不同的上师的显现。这个显现不是一个‘人’而主要是上师的功德。所以要在心中留出空间,让上师的功德与慈悲能够显现出来,并时刻与我们同在。    
      直到和上师面对面的那个当下,多多领悟了前来印度的唯一理由:那是一种法上的牵连,那怕只是一年一度的相见,甚至那怕只是一生一回的照面,都是一种契诺般的认定,认定一条坚决的道路,从无乐走向离苦;认定一个坚定的上师,从迷惑陪到证悟;只有对上师和上师所教示的法,都生起清静的信心,才可能认定一个坚持的自己,坚强地一路走去。
 
      当离开上师,重新回到德里,多多在逗留印度的最后一天见到了大司徒仁波切,大司徒仁波切的话语,仿佛是对上师噶玛巴的注释,让多多仿佛看到了神奇的黄金念珠,以法为相续的线,串连不断。
 
      多多:仁波切您好,又见到您了。每一次都是在离开印度前见到仁波切,所以仁波切的话语,就像是我能够从印度带回去的最后一件纪念品。
      大司徒仁波切:呵呵,你好呀!
      多多:很高兴前几天终于听到大宝法王说,创古仁波切的长寿修法很有利益,他觉得自己可以长寿无碍了,真是个好消息啊,不是吗?仁波切您呢?最近身体还好吗?
     大司徒仁波切:我还好,偶尔有一些小毛病,但是这都是很正常的,我的寿命有没有障碍,也许我的医生比我更清楚,哈哈!
     多多:呵呵,愿仁波切长寿!
     大司徒仁波切:谢谢!
     多多:仁波切,这次来想要和您讨论一个小问题,不过这个小问题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个大问题了。那就是我经常会碰到朋友来对我说,他们没有办法生起上师就是佛的信心,可是我也没有很好的方法可以介绍给他们。
     大司徒仁波切:哦,不用去“生起”,上师他就是佛,因为你见不到佛,而上师是佛的“代表”,他教导你成佛的方法,对于你来说,他就是佛。“上师如佛”是在我们这方面来说的,至于上师他自己,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佛,那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他的问题。只要他教导我们的法,能让我们成佛,他就是我们的佛。就像是十六世大宝法王(仁波切指了指身后十六世大宝法王的巨幅照片),我从他那里得到佛法,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佛。至于他自己,究竟是不是佛,那是他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多多:是的,但是这种信心、虔诚心,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大司徒仁波切:对,但是,我们要接受我们目前真正的样子,不能够硬是去假装,有很多人就是一直在假装,到最后就疯掉了。
     多多:是啊,我就觉得我自己一直在假装,假装慈悲,假装出离,假装菩提心。
     大司徒仁波切:假装也分两种,一种是知道自己在假装,一种是不知道。前者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目前还不是完美的,还做不到像佛一样,但是可以去学着做,去模仿,那是一种有觉知的假装,那是好的,装着装着,就学会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好人,最后成佛。另外一种是不知道自己在假装,而以为自己真的做得很好了,更甚者,是希望别人觉得自己很好,对自己恭敬,那就是很坏的,那是一种欺骗。
     多多:所以,关键在于正念与觉知?
     大司徒仁波切:是的!
     多多:提到菩提心,有时候我会觉得很难圆满地生起。
     大司徒仁波切:菩提心,就是愿一切众生都证得究竟佛果的心啊。
     多多:可是什么是佛呢?这个问题很复杂。
     大司徒仁波切:一点也不复杂,佛就是那个得到没有局限的快乐的人。每一个众生都渴望快乐,但是我们的快乐都是有限度的,可我们还是会一直追寻快乐,因为我们的真正本性是没有局限的,我们的真正本性和佛一样,没有任何极限。所以说,每一个众生最后都一定会成佛的,只是迟早的问题,因为我们的本性和佛本来没有区别!
 
 
     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大悲大喜,没有什么跌宕起伏,多多只是带着满腹疑问出发,装着满心欢喜回来,愿能将法味、法喜全数捧出,献给每一位为了获得最高证悟而努力的如来之子,苟成佛,勿相忘!
 
 
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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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回国了,由于上海的大雾,飞机从德里就开始延误,到了上海继续延误,在长达十个小时的延误与无数次改签机票后,终于回到家中,安顿下来。
北京的寒冷让我非常想念印度的毒辣阳光。
但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想念,是从人在印度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现在就沉沉地睡去,明天的清晨,会不会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从哪里醒过来的?呵,晚安多多,晚安,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