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拉姆·多多 的个人资料Just Dorophy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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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 远方的“nobody"先生,你还好吗? 这几天一直在生病,多多在病中总是忍不住想起另外一位很特别的病人,我们是一年多之前在达兰萨拉上密院认识的,但多多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暂且叫他nobody先生好了。
一天晚上,已经很晚了,我刚刚完成一天里的最后一座功课,就听到楼下的扰攘声。有一个人用中文大声说道:“我不是要见他,我就是想把这些东西给他看看,看到这个他就会知道我到这里来有多么的不容易了!”接着听到古沙喇嘛的声音,一直说着不行不行的,而那位先生不依不饶,一定要将一些什么东西交给大宝法王。我心想,一定是古沙喇嘛中文不太好,跟他解释不清楚,所以就起身下楼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到了楼下,我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封信、一些照片还有一盒包裹着的东西,就走向前去跟他说:“你跟这位喇嘛说没有用的,他只是这家旅馆的负责人,如果你有东西要交给法王,你可以去找喇嘛突丹预约一个私人接见的时间,或者明天下午过来,明天是法王的公开接见日。”
那位先生看上去还是很激动,他不停地说:“我不是要见法王,我也知道见不了,我就只想让他看看这个,他看完这封信就知道我来到这里有多么的不容易了,我很不容易的,你知道吗?”
当时多多心里想着:谁都不容易啊!但嘴上只能劝他明天再说,因为实在是很晚了,在寺庙里面争执这些也不好。那位先生最后悻悻地离开了。多多一边回房间一边暗自觉得:来上密院的真是什么怪人都有啊,难为了法王了!
第二天,多多端着午餐来到在旅馆餐厅外的门廊,挑了一张没有人的桌子坐下。刚坐下没一会儿,那位nobody先生端着炒面向我走过来,看上去比昨天晚上平静多了,他很有礼貌地问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当然可以。坐下后多多问他:“东西交给法王了吗?”他说:“已经交上去了。”多多很好奇,那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位先生好像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他说那是一封信,上面写了他是怎么卖掉房子和一切财产到了拉萨,在拉萨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从拉萨是可以去尼泊尔的,他就买了车票到了尼泊尔;在尼泊尔又遇到一些人,他们跟他说“你可以去印度啊”,于是他又买了飞机票从尼泊尔来到印度。到了印度有人跟他说金刚座那边有法会,他就坐着火车去了金刚座,到了金刚座有人告诉他还可以去达兰萨拉见见大宝法王,而他根本不知道大宝法王是谁,但他还是来了。他告诉我,他连最最简单的英文都不会,说罢还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我打开一看,全都是手写的一些简单单词的中英文对照,例如:男厕所、白开水、火车站、飞机场、米饭,等等。他说这是他在沿途认识的一些懂中文的西藏人帮他写下来的。
但最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先生告诉我,他是一名精神病人。我听到的时候整个儿愣住了,喏喏地点着头,一边脑子里面迅速地分析着:一个正常人不会说自己的疯子,但是一个疯子就更加不会说自己是疯子了呀!最后多多尽量保持礼貌地对这位先生说:“可是我根本看不出来啊。”他说他现在已经好了,不过他认为他原来也没有病,但是他的妈妈两次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都认为我的想法很不一样,其实我觉得只是他们不了解我。”
“那你恨你的妈妈吗?”
“我不恨她,因为她是我的妈妈呀,她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不会恨她的。她给精神病院打了电话,他们就来把我绑走了,我现在还记得,我清楚得很,我在医院里,就是那种小小的单人房,穿着那种把你绑起来的衣服,然后给我打各种各样的针,还要吃药。他们以为我不清醒,可是我都很清楚的。但我也不恨那些医生,那里是精神病院,他们在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这是很正常的。”
听到这里,我已经很讶异了,我觉得这位先生真的很神奇,他似乎不像我们“正常人”一样有着那么强大的自我,他相信处在某一个环境的人就会做出与此环境相适应的事情,那些事情没有对错,哪怕这些事情伤害了他。
他告诉我,后来他出院了,他的父亲安排他到一个银行工作,还分了房子,一切都很好。不过有一天,他决定这一切都不要了,至于为什么,他好像告诉了我,但也许是因为理由太奇怪,我没有记住。后来他在重庆认识了一个喇嘛,喇嘛让他去拉萨,于是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旅程。别人总爱问他:“你一个人什么都不懂就这么出门,你不害怕吗?”他跟我说:“我就告诉他们,我不害怕,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我害怕什么。我,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小东西,什么都不是。”他很努力地用手指尖比划着那一点点的小。多多几乎没有机会插话,他一个人自顾自地述说着,但是看着他认真又无畏的神情,我觉得自己很惭愧:为什么我要把自己那么当一回事呢?如果我什么都不是,那该多自由啊!
直到他说出那一番话,多多终于确认,这位没有名字的先生,一定是菩萨的化现,要来给多多一次棒喝的。
nobody先生讲完了他离家出走的过程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了很生气的表情:
“你知道吗?有的人他真的很坏啊!他就是想蒙你、骗你。不过我这么说,你要知道,我是个精神病人,这些景象可能只是在我自己的脑子里的,人家不一定是这样的。我在尼泊尔和印度都遇到过很多坏人,他们真的很坏。不过我是精神病人,也许他们不是真的坏……”
他反复地抱怨着,时而愤怒、时而委屈、时而无奈,但是总忘不了强调:这一切很可能只是他那个“不正常”的脑子里的幻想,事实有可能不是那样的。多多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才是轮回里的大疯子——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判断,从来没有怀疑过一切显现的真实性,我总是认为事情的全部就是我所感知到的那样的,我总是深信那些伤害我的人骨子里就是个坏人。可万一不是呢?万一那一切不过是一个得了无明大病的病人脑子里的幻相呢?天啊,我竟远远没有一个精神病患者清醒!
最后,nobody先生吃完了他的炒面,发完了他的牢骚,就到大殿那里去了,留下多多一个人坐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坐在旁边一桌的是一个台湾人和他的西藏导游,那个西藏人带着几分同情对我说:“那个家伙可真能说,你还真有耐性啊!”我转过身大声告诉他:“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家伙是个大菩萨!”
一个月后,在德里的西藏村,多多又遇到了nobody先生,他正在那条拥挤的街上游荡,多多惊喜地走上前去问:“你还没有走啊!什么时候回国?”nobody先生说:“我决定留下来了,我报了个英语班。”“真的,你的签证不是快要到期了吗?”“是的,我打算一直在印度呆下去,护照我不要了,这没什么的。”“祝你好运。”“谢谢”。
勇敢的nobody先生,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启示,愿三宝永远照看你,你在远方要保重! 4月28日 云何谓“涅槃寂静” 一开始,当听到“涅槃寂静”这一说法时,会想当然地认为:“涅槃”就是终极的大休息,远离一切苦、烦恼,是一个万事具休的好“去处”。可如果真是这样,又怎么能说“涅槃寂静”是佛法与外道所不共的四法印之一呢?基督教、天主教、犹太教、伊斯兰教、印度教都各自有着对这一好去处的描述。就连深入研究过佛学的梁启超也说:“绝对清凉无热恼,绝对自由无系缚,绝对安定无破坏,绝对平等无差别的境界,大概是涅槃真义吧”说了这么多的绝对,反而更显不离二元对立,哪里会有离于热恼的清凉、离于系缚的自由啊,那都是凡夫的妄想分别。
后来听到宗萨钦哲仁波切说:“涅槃超越捏造”,还是不甚明白,甚至怀疑是不是翻译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终于,在《大般若经》中看到了佛陀亲口的表述,豁然开朗——涅槃乃是对诸法实相的描述,证得诸法实相当下涅槃,而此诸法实相是非捏造的,不是谁依照他自己的审美情趣、伟大抱负而设计、建设出来的,诸法实相是无论佛出世、佛不出世,都法尔如是的。
请见原文——
世尊。何法非化。善现。若法不与生灭相合是法非化。世尊。何法不与生灭相合。善现。不虚诳法即是涅槃。此法不与生灭相合。是故非化。具寿善现复白佛言。如世尊说。平等法性一切皆空。无能动者无二可得。无有少法非自性空。云何涅槃可言非化。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无有少法非自性空。此自性空非声闻作。非独觉作。非菩萨作。非如来作。亦非余作。有佛无佛其性常空此即涅槃。是故我说涅槃非化非实有法名为涅槃。可说无生无灭非化。
在说到这一段经文之前,佛陀与善现菩萨先是有一番对话,善现问世尊:如果说世间的一切,或者说世俗谛中的一切都是缘起法,都没有真实的本质,都是幻化的,那么诸出世间波罗蜜多,三十七菩提分法,三解脱门,一切空,诸圣谛,四静虑四无量四无色定,八解脱八胜处九次第定十遍处,陀罗尼门三摩地门,菩萨十地,五眼六神通,佛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随好,等等等等,难道也是幻化的,不真实的吗?
佛陀回答道:是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无非是化”。只不过,这里面有的是声闻所化、有的是菩萨所化、有的是如来所化、有的是烦恼所化、有的是善法所化,但是其中的无自性性是一样的,幻性无分别。
这是善现菩萨有点不服气,又问道,难道连预流果或一来果或不还果或阿罗汉果或独觉地或如来地永断烦恼习气相续的这些果位,也是不真实的,幻化的?
佛陀肯定地说道:“如是诸法若与生灭二相合者亦皆是化。” 从这里可以看到龙树菩萨对缘起法定义的依据,龙树菩萨定义:凡是有生、住、灭的,就是缘起法,就是无常的、就是无自性的。
于是,就有了前面提到的那一段经文,善现菩萨追问:那有什么法是非化的?有什么法是真实的、不是幻化的?
佛陀说:没有生、灭的就不是幻法,这种真实的不虚诳的法就是涅槃,只有涅槃没有生灭。
结果善现菩萨很有性格,继续追问:世尊您不是说过吗?空性乃是一切法的法性,一切法平等,没有任何法是非自性空的,怎么又跑出来一个“涅槃”是离于生灭,非幻化的呢?
但还是佛陀厉害啊!不慌不忙地说道:可不就是吗?没有任何一法是非自性空的,没有任何一法是离于生灭而有实质的。这自性空的法性并不是声闻、独觉所造出来的,也不菩萨、如来所造的,更不是其他什么人、神所造,无论有没有佛,诸法的体性永远都是空性,空性就是诸法的实相,这一种超越造作的、诸法的实相就叫做涅槃。涅槃不是幻化的,也不是实有的,不生不灭。
真希望那些说佛法是迷信,只追求来生、追求涅槃的人,能看到并看懂这一段经文,佛法恰恰不是迷信,恰恰最大的追求就是一切法、一切现象的真实相,超越世间的一切科学。 顶礼释迦世尊天、人师! 4月26日 万法归心,心归何处?顶礼赞叹力林菩萨!此可谓是最彻底之空性见也!
《华严经》力林菩萨所说偈:
一切众生界 皆在三世中
三世诸众生 悉住五蕴中
诸蕴业为本 诸业心为本
心法犹如幻 世间亦如是
世间非自作 亦复非他作
而其得有成 亦复得有坏
世间虽有成 世间虽有坏
了达世间者 此二不应说
云何为世间 云何非世间
世间非世间 但是名差别
三世五蕴法 说名为世间
彼灭非世间 如是但假名
云何说诸蕴 诸蕴有何性
蕴性不可灭 是故说无生
分别此诸蕴 其性本空寂
空故不可灭 此是无生义
众生既如是 诸佛亦复然
佛及诸佛法 自性无所有
能知此诸法 如实不颠倒
一切知见人 常见在其前 4月25日 大宝法王宣讲冈波巴四法谨以法宝供养,祝大家周末愉快! 岡波巴四法開示 修行,要和自心相結合 不肯放下自我,卻說奉獻身口意給上師,是沒有意義的! 再來正行的部分,就像之前提到的,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挫折,你可能還是會犯錯,但是根本的修行意志一定要堅定不移。 莫执“空”为一法这是老师针对近日来的讨论发来的信,贴在这里引以为戒——
各位
关于学人亦将“空”视为一法的错误,古德同样非常重视,这是解空中最容易犯的三个错误之一。
唐代法藏大师所著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略疏》中言:“依宝性论云。空乱意菩萨有三种疑。一疑空异色。取色外空。今明色不异空。以断彼疑。二疑空灭色。取断灭空。今明色即是空。非色灭空。以断彼疑。三疑空是物。取空为有。今明空即色。不可以空取空。以断彼疑。三疑既尽。真空自显也。”
大家引以为戒。 信心还是执著?多多发现一个偷懒的好办法,就是贴聊天纪录,呵呵
~Norbu~ 说:
多多你好 我在想一个问题 怎么样才能分辨自己对上师的信心和执着呢 Dorophy 说: 是很难分辨 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Norbu~ 说: 是否要以清净与否来判断 Dorophy 说: 对上师的信心来自于对他所传达的法的信心,之所以用“传达”,而不是“宣说”,是因为,真正的具德上师所传的法,是通过身、语、意所传达的,也就是他的行为,戒律,他说的法,他的慈悲态度,等等 ~Norbu~ 说: 嗯 谢谢你 Dorophy 说: 有时候也许当你一见到这位上师就对他有信心,这是有可能的,因为过去世的因缘,但是这种信心是感性的,不一定坚固,所以应该在这种信心、这种好感觉的基础上,进一步了解这位上师所传的法 ~Norbu~ 说: 嗯 是的 Dorophy 说: 有时候同样是非常好的上师,但是因为没有那种好感觉,所以也就没有兴趣去了解他的法,就这么和一位好上师错身而过了,所以,好感觉也是很重要的,感性也是需要的,不过始终要落到实处,真正地入道 ~Norbu~ 说: 呵呵 说得真好!谢谢你! Dorophy 说: 不客气,我们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不是吗 4月23日 Heart Sutra 多多最近收到好多同学的消息跟留言说,他们很爱宗萨钦哲仁波切,既然这么爱,多多就再送大家一首由仁波切和他的一位外国弟子制作的舞曲版的《心经》(现在大家在背景音乐里听到的就是),非常High哦,要是听清楚了,能写下来的同学,可以直接去考托福了,咔咔!
不过,再怎么也要啰嗦一下——正确地爱一个上师,应该首先是听闻、了解、深信他所传授的法能够令我们解脱,其次才是因为他的酷、帅、另类,whatever。多多最爱释迦牟尼,所以他说的“依法不依人”,多多一直都记着。
其实多多在《疑似风月 之 玛吉阿米唱》里面,说的就是这个,我一直在反思,如果我们的上师,不是那么法相庄严,不是那么同行爱语,不是那么不离不弃,我们还会依止他吗?还会跟随他吗?还会一样地爱他吗?多多一直祈祷:哪怕有一天,上师以一个丑陋的流浪乞丐的样子,或者以一个傲慢的疯狂瑜伽士的样子示现在我面前,愿我仍然能够在他的智慧德相中一眼将他认出来,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不过那首诗也许写得太风月了,结果让大家都忘了疑似。
玛吉阿米唱
如果没有横逸的衣袂 与 金色的脸庞 还会认得你吗 如果没有温柔的低语 与 透明的眼神 思念会有多深 如果不来拉我的手 如果不频频的回头 会不会跟你走 我要如何爱你 才能穿越浮华 穿越时光 不虚妄 不癫狂 4月20日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今天是多多二十九岁的最后一天。
现在,就在我打字的当下,正跟一票单身大龄朋友在工体的糖果唱歌,嘶声裂肺、杯盘狼藉、欢声笑语、人老珠黄。 k房里的电脑键盘很不好用,我点的郑均的《私奔》,一直也不开始,不断地被插上刘若英和莫文蔚,不断地被无奈、不甘和爱谁谁的情绪打乱我一个人的狂欢。 在大声歌唱的同时,大家还见缝插针地谈论着辞职、出国、再就业、再结婚、被套牢和该放手,多么丰盛的人生! 歌里的那个真心的姑娘,就是我自己,想要带上自己去私奔。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 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 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 陪我两败俱伤 一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 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在熟悉的异乡我将自己一年年流放
穿过鲜花走过荆棘 只为自由之地 在欲望的城市你就是我最后的信仰 洁白如一道喜乐的光芒将我心照亮 不要再悲伤我看到了希望 你是否还有勇气随着我离去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不要再悲伤我看到了希望
你是否还有勇气随着我离去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带上你私奔 带上你私奔 求助同学们,请问,为什么多多博客中的日志板块,会莫名其妙地自动隐藏了呢?我没有做任何设置啊?
好像老咪的英文博客也试过这样,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
不过坏上一段时间也好,反正这段时间想偷懒一下,呵呵。 4月17日 顶礼宗萨钦哲仁波切 宗萨钦哲仁波切讲的四臂观音法门翻译稿,如果有一直看下来的同学,就会发现,仁波切讲了这么久,还没有讲到四臂观音的修持。多多认为,这正是仁波切智慧而慈悲的地方!仔细体会,你会发现,之前仁波切循循善诱、反复引导的,乃是让我们转心入法的四共加行。如果不了解人身的难得,生命的无常,如果不首先松动我们原有的错误的价值体系,后面的修行很容易会变成盲目的行为,很可能会在遭遇到障碍的时候就退缩,在看不到修行的利益的时候就懈怠——因为我们不知道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仁波切这一次去香港的弘法,其实是一次灌顶。但是在灌顶之前,仁波切用了绝大部分的时间,为我们擦拭“法器”,而真正的灌顶,还不到二十分钟。但这样的“擦拭”,我肯定,是能够让我们受益终生乃至利益到生生世世的。
很多时候,宗萨钦哲仁波切给大家的印象都是:幽默、睿智、直接,但其实在这些表象背后,是因为有着巨大的慈悲,仁波切所殷殷给予的,是一个医者对病患的精心治疗,是一位父亲对痴儿的耐心引导。顶礼宗萨钦哲仁波切!
4月15日 业余论师论爱情,咔咔!一连好几周的共修,都是在讨论中观应成派如何破“安名处”的问题。老师和同学们上天下海,引经据典,最后也没有得出共许的结论,倒是不知不觉中染上了论师的习气。昨天共修结束,一如既往地同修们在一起聚餐。饭桌上,姜同学不知道因为什么感慨到:人生最甜密的事情莫过于,知道有一个人完全地理解自己,那种心心相应是最幸福的。多多马上反驳道:除了佛陀或者证悟者,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百分百地理解另一个人;所谓的“他理解我”,只不过是你自己的主观想象,所谓的甜蜜不过是:你以为有一个人真正地理解你,只要你坚持这样以为,你就幸福了。 姜同学非常地不以为然,他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存在这样的爱情。于是乎大家都加入了讨论,论师的习气就出来了,有人提出:在讨论有没有“爱情”之前,你要先定义什么是“爱情”,要说清楚“爱情”的特征是什么。有人提出:有“爱情”之名,就证明肯定有爱情。有人反驳:虽有“爱情”之名,但是“爱情”的“安名处”到底在哪里?立刻有人得出结论:没有安名处,却有名,我知道了,爱情就是龟毛兔角!有人开始给姜同学扣帽子,说:老姜你对“爱情”有自性执!有人说:我不相信有纯粹的爱情,爱情就是贪欲。有人反驳说:就像我对一朵花,生起了喜爱,但是我不会说一定要把它摘下来,我觉得我就是纯粹的爱。马上有人指正:你这是范了“定义太广”的错误,爱情,是特指男、女之间的爱。这时候有人说:那我觉得爱情就是两种荷尔蒙的化学作用。终于,我们的老师赵叔忍不住开口了:嗯,要有爱情必须要有荷尔蒙的作用,但是有了荷尔蒙,不一定就有爱情。 哈哈哈,我们这些业余论师们在一起可真好玩啊。而且很有意思的是,最后我们发现,不相信爱情的竟然都是女同学,而男同学个个都声称他们相信爱情!姜同学在临走前语重心长地对多多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相信爱情,你是害怕失败。哈哈,此言差矣!多多怎么可能还怕失败呢,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它不会成功,谈何害怕。我相信,没有可以成功维系的爱情,只有成功转型为亲情或者感情或者习惯的爱情。其实我应该比任何人爱得更精彩,因为我对爱情没有期待,所以没有恐惧。只不过,我暂时还忙不过来,有太多更值得去做的事情可做了,咔咔!
4月13日 看图说话 穿越生命的瀑流,你们要往何方去?
历史就像是流言,从他的嘴巴到他的耳朵,从你的书上到我的眼里,所有功过、得失、成败,最后都不过是可供嚼舌的谈资,是可供卖弄的学识。人生就像是流水,从至纯至洁的源头开始积聚,从细柔到博大,从浅薄到深邃,从清清明明到混混浊浊,最后不是被蒸干在精神的荒原,就是沉潜成了看不见心灵原貌的汪洋。我们的价值观,就像是流云,时而稀薄,时而混乱,时而轻浮,时而沉重,不是随风摆荡,随处流转,就是固而不化,郁结成骇人暴风雨。
要有多大的勇气,才可以穿越这样的生命瀑流?要有多大的勇气,才可以,当所有人都想要创造历史的时候,看破关于历史的迷局;才可以,当所有人都在追求人生的最大成功的时候,堪破关于成功的误区;才可以,当所有人都被主流价值观驱使的时候,打破关于价值的秩序。
出家,有人以为你们是从家族的聚散离合中离开,有人以为你们是从国家的兴衰荣哀中离开,在我看来,你们只是要从,世界的幻相中离开,只是要停止,对这个世界的误会,试图,还它一个真相。
真相就是——诸法无我,诸行无常,轮回是苦,涅磐寂静。
接受真相,往往需要,最大的勇气。
4月10日 冤得有点莫名其妙 有人来质疑,《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到底是不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作品,为什么跟其他作品风格不太像。 by the way,《仓央嘉措说》,也不是仓央嘉措说的,是多多臆测仓央嘉措可能会这么说吧,罪过罪过!
曾在网上看到西安诗人伊沙“润色”的新版《仓央嘉措情歌》,想起我的一位专事藏汉翻译的朋友玛吉拉茉写的一篇文章《当今流行的<仓央嘉措情歌>随笔》,转载于此(由于常年做编辑的习性所致,我对这篇短文做过一些修改和补充),供大家参考。 下面就诗歌中广为传诵的两首诗,做一简单分析: 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皎洁月亮。 母亲般的情人脸庞,浮现在我心上。”) 如果不曾相识,怎会受着相思的熬煎。” (附:伊沙“润色”为: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以下译法更贴近原文的意思: “第一最好不发现,免得不由迷上它; 第二最好不谙习,免得以后受煎熬。” (主标题)无题(副标题)磕大头时的大妄想
观前湖中如意树,具一主干分五枝,中枝狮座及莲花,日月垫上根本师。金刚持为众师拱,面前本尊右诸佛,后有正法左僧伽,座下护法守者众,各部眷属海会绕,湖边草地遍虚空……
我站在湖边,仰望着面前的十方三世一切诸佛。在我的左边,是一切的女性,她们曾是我生生世世的母亲;在我的右边,是一切的男性,他们曾是我生生世世的父亲;在我的前面,据说是我的冤亲债主,但是我不这么认为,只是因为我曾经生生世世地伤害了他们,所以他们也将生生世世地向我寻求报复,换了是我被这么个伤害法,也会这么做。 一期一会,我们又都全部来到了如意树下,功德池前,我试着踮起脚,向远方看了看——还是那样的无边无际,无穷无尽,就跟虚空中的三宝三根本一样,无量无边。嗯,一切众生都来齐了,无有遗漏,无有空过者。 我们将会在这里,合十、顶礼、闭目,磕下一个又一个的等身长头,就好像汇集到同一条路上,然后用整个身体,作为脚步,一申一缩,一起一伏,向着坛城的中央走去。“我、及等虚空一切众生,皈依十方三世如来之:身、语、意、功德、事业总集之体性,八万四千法门之生处,一切圣者僧伽之主体……”我们这样念诵着,然后开始磕等身长头。每一次挺身,我们都深深地忆念那同样怙念我们的三宝三根本,每一次伏地,我们都要深深地忏悔一切无论记得还是忘却的三门业障。
一开始,我还能够很专注,到了大约第七万八千个长头,我开始胡思乱想,于是干脆睁开眼睛。我看见右边的一个人,身上穿的竟然是一套铠甲,那么耀眼,又那么沉重,我忍不住开口对他说: “哎,男子,穿着那玩意儿磕长头,磕得动吗?” “我不是正在磕吗?” “不能脱了它磕?” “我是一名将军。” “哦。所以你是来忏悔你的杀业的?” “杀业,的确是很重,不过上一个三千年,已经忏悔完了。” “那你现在忏悔的是?” “我为我的无明忏悔。” “当然,因为无明,所以杀戮。” “不,因为无明,所以相信朝廷说的正义,因为自以为正义,所以放心地杀戮。” “你又如何知道朝廷说的不对?” “当我的剑刺入胡人的喉咙,我看到他的恐惧,那种恐惧,竟然和我们汉人的一模一样;当我的马蹄踏碎胡人的村庄,我听见他的愤怒,那股愤怒,竟然也和我们汉人的一模一样;最后当我死去,我发现我的白骨,和胡人的白骨,一样的枯干,你知道吗,是那种分不出是我的脊梁还是他的头颅的一模一样。如果我是正义的,而他,只是叛乱,他有什么权力恐惧,又有什么资格愤怒!但他还是愤怒了,在和他愤怒的眼神相遇的那一刻,我知道,他也确信他是正义的,我们为了彼此各自的‘正义’,厮杀、仇恨。我不知道他是否也从我的眼神里知道了一点什么,但是我们都还来不及印证,就变成了两副白骨,不过那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印证什么了,很明显,我们从来没有什么不一样。” “所以你恨朝廷,恨他们关于正义的谎言?” “不,我恨自己。我恨自己那么轻易地就接受了别人的所谓价值观,关于家国疆域、民族大义。我们的君主说,那一片区域,三百年来都是我们大汉的领土,我便相信,它理所应当,在三千年后还是我们大汉的领土。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提及过,三百年前呢?五百年前呢?更早之前呢?我为什么要为一片用我的生命无法感知的前朝领土付出生命?也许三百年前,我正是那被夺去家园的胡人呢,我以谁之名去光复那片土地?真是可笑,太可笑!” “那么,你现在认为你的朝廷才是非正义的?” “不能这么说。其实所谓的‘正义’,是个最没本质的东西,它出自谁的口,谁就是正义的,谁都可以把它挂在自己的胸前。‘正义’,基本上就是这样来的:凡是符合我这个利益集团的最大利益的,起名叫做正义。” “所以说,每一个利益集团都可以同时拥有他们所定义的‘正义’?在利益至上的社会里,根本不存在‘非正义’?” “是啊!哈哈哈哈哈,很可笑是吗?可是几千年来,都是这样,从来没变过。” “可能只有在生命面前可以判定,活下来的就是正义,至于死去的,嗯,无论正义还是非正义,反正都会被忘却。” “可是死亡,是所有人的结局,所以遗忘,是所有历史的结局。” “嗯。” 将军不再言语,转过身恢复了原来的节奏,一挺一伏,那一身铠甲就好像是一句警语,那么耀眼,那么沉重。
可是我已经无心虔诚顶礼,垂着双手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抬起头来。我看见一名美丽的女子,正像一片叶子一样地滑向前去,当她趴在地上,华丽的长裙骤然铺开,就好像一颗春树,骤然花开,好美! “女人,你是刚来的吗?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我吗?我在这里的时间比你长多了,你磕了多少了?” “七万多,快八万了。” “我不是问你多少个长头,我是问,你磕了多少劫了?” “啊,不用问了,看来你待的时间是比我久。随喜啊!” “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话了。” “嗨,闲聊天,也就聊聊生死啊什么的。” “就是,生死算什么。还有比生死更深刻的事情值得去感慨。” “哦?” “爱情。” “哦,原来你是在忏悔你的爱情。” “不,我为我的无明忏悔。” “当然,因为无明才会堕入情网。” “不,因为无明,所以不懂爱,因为不懂,所以才沦为爱情。” “沦为?你是说爱情是所有爱里面比较低级的?” “爱无所谓高级低级,只有真与假的区别。” “你过去的爱都是假的?我是说你过去那好几大劫的爱。” “哈哈,没那么容易说清楚。我一直以为我的爱是最强烈、最贞烈、最广大、最彻底的,我可以超越生死,生生世世去爱一个人,不管他知不知道、回不回应、珍不珍惜。我对他毫无所求,只是爱他,我甚至从来不打扰他,我安静地为自己感动,安静地鼓励自己、安慰自己,我认为我爱得很优雅。” “是啊,我觉得甚至优雅得出乎人间了。这样的爱,也要忏悔吗?” “要,因为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对他的‘爱’是假的。一直以来,我爱的是另外一个人,我的心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离开。” “谁?” “我自己。我对他所作的一切,所有的动力,都完完全全源自我对自己的爱。其实由始至终,我的爱从来就没有、也不能给予他,如果爱是动词,那么爱是我内心的一种萌动与骚动,他没有天眼通,怎么看得见?如果爱是形容词,那么爱是我一个人的幸福与陶醉,他没有他心通,怎么能知道。” “他会有被爱的感觉啊。” “没有什么感觉叫‘被爱’,那个你叫做‘被爱’东西,其实是:你被影响了之后,决定去爱。如果你被影响了(或者你可以叫做打动、触动),而不想同样报之以爱的话,你也就不可能有什么所谓‘被爱’的感觉。我们只能去爱,互相地爱,直到当你也开始爱了,你才开始被爱。” “可是你说,从头到尾只爱自己,是不是每个人都只爱他自己?那何来的相互地爱?” “是的,每个人都只爱他自己,但是每个人都以为他爱的是对方,只要误会继续,爱情就不会消失。” “嗯。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你爱的其实是你自己的?从来没有人能够发现这个事实。” “那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那时候,我太爱他了,于是我开始为他磕长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种为了什么一次的相遇,就到佛前苦苦求他五百年的纠结女子,我甚至不需要一个相遇,就能一直爱下去。我磕长头,是为了感谢他,我那时候以为,是因为他的存在,让我学会了什么是爱,所以,我要像感谢一位上师一样地感谢他。于是我开始磕长头,一千、一万、一百万、一亿、百千亿,渐渐的,我变得不那么看重我自己了,我变得很轻,轻得好象随时都能飞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磕长头的功德。可是当我把自己看得越轻,我发现对他的爱就越淡,越来越轻,越来越淡。可是他从来没有变过,我所爱的一切他都仍然拥有,他像是如如不动的佛陀,为何我的爱却越来越淡了呢。这个时候,我知道了,我自己,才是所有的爱的源头和归宿,当没有了自己,就没有了爱。” “你觉得惋惜吗?没有了爱。” “是没有了假的爱,真的爱,不会消失。” “什么是真的爱?” “那个会不随对境,也不随自身而消失的爱,就是真的。” “假的爱可以超越生死,真的爱却能超越二元对立?” “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能自己去超越,然后就知道了。”
好嘛,在这里磕头的看来都是高人,净说些让我懂一半又懂不完全的话。这时候我看到在我前面竟然有个和尚。我跟和尚是怎么结下梁子的,怎么成了我的冤亲债主了? “哎,我说和尚,阿不,法师,您怎么站到我前头去了,那前面的VIP座席可是给冤亲债主的。” “呵呵,我就该在这里啊。” “哎呀我说,您一出家人,我就算以前不懂善恶、烦恼颠倒,得罪过您,您也别生生世世要来报复我呀,这样多不好。” “谁说要报复你了,我站在这是为了要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呀?” “提醒你欠我那生生世世的债啊。” “这不一样吗,出家人怎么能这么财迷。” “不是钱财,是法财啊!你答应过,要施我法财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没开玩笑吧您!法师、大德,我叫您声英雄得了!英雄,您瞅我这样子,像是有法的吗,人都还没做明白呢我。不带这么讽刺人的,啊。” “唉,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那时候,哦,三十多阿僧祈劫之前,我问过你:一切法如何入一法,一法如何含摄一切法,法法如何无碍。你一时答不上来,发下大愿说:待我得证无上正等正觉,坐菩提道场,我一定首先回答你这个问题。于是我也发愿:生生世世前来兹问此题,直到你坐菩提道场。” “英雄,阿不,法师,请问您是谁?” “那时,我是你的上师,现在,我是你的同修,将来,我是你的弟子。” “法师,我要忏悔。” “你要为你的大愿忏悔吗?” “不,我要为我的无明忏悔。因为无明,我一直无法实现,对你的承诺。” “不是对我,是对一切众生,包括你自己。” “我忏悔从过去一切劫直至如今,未曾舍弃轮回幻像,执法为实有;我忏悔从过去一切劫直至如今,未曾舍弃人我幻像,执我为实有;我忏悔从过去直至如今,未曾生大悲心,执涅磐为实有;我忏悔从过去直到如今,未曾生菩提心,执众生为实有;我忏悔从过去直到如今,未曾求无二慧,执佛果为实有。” “那从今以后呢?” “我今获此果,得闲善人身,此时入佛家,我今成佛子。从此我决定,修相应行业,无垢胜传承,莫使受玷污!”
话音刚落,一切十方三世诸佛化光融入金刚总持法性之中,左铃右杵、金刚跏趺而坐的金刚总持通体透明,泛出彩虹一般的湛蓝辉光,在前方的虚空如梦幻泡影,却明明彻彻。我看了看四周,一切的众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消失了,我对金刚总持说: “父亲,那男子,那女人,还有那和尚呢?他们走了吗?” “我儿,他们没来过。” “难道,难道一直就只有我一个在自言自语?” “你也不在啊。” “我明明还在。” “你自己看看。”
金刚总持化光,融入自心,如水倒入水,如虚空化入虚空。
4月2日 清明小偈雏菊一开又清明
欲向先人告思忆
亲恩浩荡何以报
请受老衲一小偈
一切有情曾为母
恩德难以作筹计
勿把猪羊当牺牲
以母祭母不应理
尽孝莫如大慈心
供养最妙胜菩提
从今不受轮回苦
方为第一究竟利
——受戒海师傅所托而作
![]() 对视看着这样的一双双眼睛
渐渐开始相信
一切有情
确实有情
我试图从你的眼神里阅读出
轮回深处的记忆
尘世颠簸
我们一次次死此生彼
擦身而过
直到再也无法相认
你蠢钝也好 麻木也好 狡诘也好 忧郁也好
茫然也好 纯良也好 惊恐也好 愉悦也好
你哪怕视若无睹也好
我都不能拒绝承认
我一定曾为你儿
你曾作我母
我们目光的相遇
曾经是这个冷冽世界中
最温暖的玄光
愿一切有情永具安乐及安乐因
愿一切有情永离众苦及众苦因
愿一切有情永具无苦之乐我心怡悦
愿一切有情永离贪嗔之心住大平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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