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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 两个笨小孩的幸福生活文竹 说:
我昨天忽然想起了你那个在印度遇见神的文章,因此早上重温了一下 我最近也是,巧合的看到什么东东,比如道家比如儒家,都觉得这在说本自具足的圆满 dorophy 之 说: 呵,是不是真的很神? 文竹 说: 赵叔的华严,在讲这个;南传的阿含,在讲这个 甚至一个莫名其妙的小说,都有些段落在讲这个 dorophy 说: 呵呵,恭喜我们在被无明催眠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开始被佛性催眠! 这是赵叔说的 文竹 说: 哈哈哈哈哈 是的是的 然后我花了很久来研究大乘和南传有什么区别 结果是---到现在还没发现 dorophy 说: 哈! 有一本书可以去看看:印度佛学源流略讲 文竹 说: 嗯,电子版你有? 文竹 说: 我在看印藏佛教史 我开始觉得过去对南传的理解非常狭隘 最近就迷上了阿姜查仁波切的书,觉得他说的,和我在日月真影大圆满中看到的没什么差别 dorophy 说: 《印度佛教源流略讲》是吕溦写的,上海人民出版社,我有书,没有电子版,书可以借给你看 文竹 说: 好的 dorophy 说: 我一直很想看看西藏的佛教史,包括那些西藏人很忌讳的宗教历史 文竹 说: 是的 我也是,但是,如何知道这个写法是“客观”的呢 就像我们学校宗教课的历史,惨不忍睹 dorophy 说: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所以不能看中国人写的,也不能看西藏人写的,也许要去翻翻看西方人写的书 文竹 说: 或者,你来发心写好了 我可以作为第一读者 dorophy 说: 那我起码要在西藏住上五十年才能写得出来 哈哈 文竹 说: 哈哈哈哈哈 没事,那时就是资深藏族女学者了 dorophy 说: 也可能是西藏街头女乞丐一名而已 文竹 说: 不要去西藏作乞丐 很冷的,还是去印度吧 dorophy 说: 哈哈,史上最有主动权的乞丐啊 文竹 说: 哈哈哈,我至少可以选择去哪里去行乞吧 首先,去拉萨,然后,偷渡去印度 然后捏,就在一个印度暖和的城市去乞讨,还可以养条狗 dorophy 说: 是啊,反正印度满街都是狗,一天换一条都行啊 文竹 说: 然后,闲下来就晒着太阳念咒。,或者去大礼拜 文竹 说: 是不是很舒服?比丘也有个名字叫乞士嘛 没准也可以就这样“生死得自在!具足七圣财”呢 dorophy 说: 过节的时候还要打扮成印度教苦行僧,这样能乞到更多的食物 文竹 说: 有道理,要不要学学印度语?哦,不用,扮演成禁语的苦行僧就行了 dorophy 说: 多准备几副行头,需要什么教就有什么教的,咱这叫利美精神 文竹 说: 是的是的。。。 真是不错 多么幸福 dorophy 说: “通常幸福”!哈哈 7月29日 通常幸福 今天北京的天气非常闷热,潮乎乎、粘嗒嗒,好像回到了广东一样。
如果真的是在老家,如果我还是个五岁的小笨孩,在这样的天气里,老爸一定会骑着他那辆自行车带我去星湖游泳。他一定会在路上不停地给我讲他新学到的小笑话,或者让我背刚学会的唐诗、猜他出的谜语。“大肚脐”那边的人通常很多,爸爸会带我去湖对岸的荫梓亭。我只能够在湖边游,而爸爸则可以一口气游到湖中心的小岛,那个小岛,就是我想像中的黄金岛——上面有着参天的树吧、树上有着无数的小鸟、无尽的宝藏,只有最勇敢的人才能够到达,就像我爸。
游完泳,爸爸会帮我换好衣服、把长头发梳理好,然后再骑着车子原路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通常我们会买一个沙瓤的大西瓜——我爸可以用两只大手举起西瓜,使劲地一压,就能听出它沙不沙来,他可从来没有失手过。回到家,通常我妈都做好了饭,通常都是饭吃到一半就会停电,通常停电的时候,我爸和我就会跑到院子里面唱歌,通常都是世界名曲,大部分都是苏联的。通常都是嗓子唱到沙哑才会来电,有了电就该做作业了,通常可以开始做作业的时候,那个小笨孩早已经困得不行了。
每个夏天都闷热无比,每个夏天都幸福无比。我的老勇士你还好吗?
7月26日 继续不可思议 昨天和一个朋友闲聊,不知怎么说到,我很羡慕老、庄那个时代的人们,那是整个人类的童年:快乐、单纯、逍遥。那时候的人可以整天拍着大腿,跳来跳去,自在无比。朋友的反应是:你看的是蔡志忠版的庄子吧,《庄子》里哪有这样的人!所以今天一早,重新又读了一遍《在宥》,本来只是为了自己那该死的骄傲,为了证明我没有忽悠别人,结果发现鸿蒙对云将所讲的道理,竟然与昨天早上读到的《入如来智德不思议经》同出一辙,鸿蒙所追求的智慧就是如来已经实现的智慧。在这里贴出道、佛两家之言说,让大家自己去体会、去发现。顺便说一句:“鸿蒙方将拊脾雀跃而游”的意思就是:“鸿蒙正拍着大腿像雀儿一样跳跃游乐”,好想看看蔡志忠是怎么去画这个情形的,一定很可爱!
《在宥》节选
云将东游,过扶摇之枝而适遭鸿蒙。鸿蒙方将拊脾雀跃而游。云将见之,倘然止,贽然立,曰:“叟何人邪?叟何为此?”鸿蒙拊脾雀跃不辍,对云将曰:“游!”云将曰:“朕愿有问也。”鸿蒙仰而视云将曰:“吁!”云将曰:“天气不和,地气郁结,六气不调,四时不节。今我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为之奈何?”鸿蒙拊脾掉头曰:“吾弗知!吾弗知!”云将不得问。
《入如来智德不思议经》节选
文殊师利。如众卉木依地而住各得增长。然地了无种种分别。如来亦尔。令诸众生一切善根。依如来住。各得增长。而实曾无异念分别。自然而有如是事起。
文殊师利。譬如大云普覆一切草木丛林。等澍甘雨。随一味水所及之处。令诸草木皆得增长。种种色味差别不同。彼云未曾有所分别。自然有是种种相异。如来亦尔。兴正觉云。遍覆一切。随诸众生先所积集种种善根。种种愿乐。种种信解。种种解脱。等澍法雨。令诸众生一切善根。随其势力。各得增长。如来亦不分别念言。我当令是众生善根。生声闻智。我当令是众生善根。生独觉智。我当令是众生善根。生如来智。我当令是众生善根。生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如是乃至净居等天。我当令是众生善根。得作国王。及与人中种种生处。然佛虽无种种分别。随诸众生所集善根愿乐等力。自然有是种种事起。由佛已舍一切处着。无分别故。
文殊师利。如日才现放无量亿百千光明。破阎浮提一切黑暗。是日虽复不分别言。我当破暗。自然而有破暗事生。如来日轮。亦复如是。出世间已。放无量亿智慧光明。灭除世间诸见黑暗。除佛威力。示现成熟诸众生者。如来虽不分别念言。令众生见。现破当破。于一切处。自然有此种种事起。由佛已舍一切处着。无分别故。
文殊师利。譬如幻师幻作众像。虽有种种形类不同。幻无分别。不可称说。无起无尽。无字无声。无有方所。无体无相。不可思议。无二无行。无等无对。但由幻师。现是众相。如来亦尔。由众生故。入于种种威仪行处。一切皆见。然实如来。可不称说。无起无尽。无字无声。无有方所。无性无相。无二无行。等真法界。非可触对。
不可思议的理所当然 多多今年一整年的功课将都是发菩提心的修持(当然,这不是说过了今年就不用发心了),最近突然发现,周遭所有的因缘都在指向“菩提心”——同修无心的问题、长久的困惑,善知识宣讲的主题,远方师兄莫名其妙寄来的文件,无意间翻开的经书,就连美国FOX电视台热播的电视剧都充满关于菩提心的暗示。 就像当年刚发心要背《金刚经》马上就收到了未谋面的师兄寄来的《金刚经》音乐CD;准备去听《佛子行三十七颂》开示就不断收到不认识的人主动相送的《佛子行》经本;就像过去两年主修皈依时,不停地受到认识、不认识,熟悉、不熟悉的人们直接的诘问:“你为什么要皈依?”直到自己终于可以去直面并回答这个问题。
好像整个法界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你的一动念,就让因缘通通赶来具足。不过多多相信,再怎么不可思议,也是理所当然的——一切符合实相的,都本自具足,只要去寻找将必定寻获,虽则如此,我愿视这一切为上师的慈悲加持,或者根本就是上师本身的示显。
当我寻求依怙,我念“噶玛巴千诺”,因为我需要你知道我的苦和迷惘,然后给予庇护。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是不知道,不是没有回应我的呼唤,只是我,没有办法听到你的回应。如今我要修持发心,我依然是念“噶玛巴千诺”,但此刻我祈求的是:愿我像噶玛巴一样千诺!愿我具足一切佛智,愿我鉴知一切法的虚妄性——终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知道。
噶玛巴千诺!
7月23日 关于《疑似风月》“音乐用天国的语言叙说天国的事情,诗用人间的语言叙说天国的事情。诗人痛苦了,因为俗人根据人间的事情来理解人间的语言,总是误解了诗人。音乐家可以免于此患,反正俗人听不懂天国的语言。”
——周国平
语言和文字真的是不可执取的东西,尤其是对于你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当一句话说出来或者写下来,它就不是你的了,你必须允许它任由别人去解读,以及误读。所以我最想说的话,其实在我开口前的那一刹那已经说完,一说,就错,就像禅。
言不由衷,语言又如何能够完整地表达初衷?《仁王护国经·观空品》说:一念中有九十刹那,一刹那中有九百生灭,《大智度论》说:六十念为一弹指。到底哪一个是初衷?当想法硬要付诸于文字,就应该让那个“初衷”消失,把“初衷”让给读到它的人吧,在他与文字相应的一刹那,他便为你的文字赋予了一个奇妙的“初衷”,他在为自己创作,用你的文字,创作全新的思想,多么美妙!一切的误读都是重新的创作,不要试图用辩驳去毁坏它,同时,享受你的孤独,每个人都注定孤独。
最后不得不说的是,人们不敢相信又万分向往《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中的至上爱情,我只能说,它真的存在——莲花生大师亲口说:“我从未离弃信仰我的人,或甚至不信我的人,虽然他们看不见我,我的孩子,将会永远永远受到我慈悲心的护卫。”
嗡阿吽 班扎古鲁白玛悉地吽
7月21日 《印度精灵》与《加尔各答》 “开始时我们觉得很害怕,害怕这嚎叫的人群,害怕这辆车子撑不住上面的房子,倒下来压死这些信徒。炎热的天气更加炎热,却让这奇怪的人群热情高涨,所有的东西都是自由的,甚至最贫穷的人,阶级已经不存在了,每个人都表现出自己独特的性格特征,这是一群没有面孔,没有言语的团体,我们被这喧闹的人群吸引住了,我们混进了人群中,尽可能站稳身子,跟他们一起堵塞道路,跟他们一起被浇灌,跟他们一起高兴。有那么一刻我忘记了自己是谁,我成为别的东西的一部分,我融了进去,将自己的灵魂完全献给了他们。当然回到巴黎后再看这些画面,我们会有另外的想法,有人会说印度的中世纪非常黑暗,人们利用这些创造物,开展庆祝,也控制了人民。对我们来说,这天早上,我们跟随的是我们的本能,感觉和情感,而不是我们的想法。”
导演路易斯·马勒在《印度精灵》中有这样的一段独白。从这段独白也许可以了解到《印度精灵》为什么会拥有如此独特的温情与清醒。1967年,已经荣耀加身的路易斯·马勒,在拍摄了多部获奖剧情片之后,重新燃起对纪录片的兴趣,带着便携式摄影机开赴印度,以即时纪录的方式拍摄了印度印象系列纪录片《印度精灵》上、下,随后又以同样的手法剪辑了一部《加尔各答》。
这三部片子是小东推荐给多多的,一般来说,小东欣赏的东西,多多都不太懂欣赏,但是多多很欣赏小东本人对世界虚妄性的探索,这些探索在他的电影《谁在空地上买了那根柱子》里有很清晰的体现,也许因为他思考的都是人类最恐惧的东西,所以他只能是地下电影的导演吧——你是邪恶的真相揭露者。说回正题,小东这次推荐的印度印象系列,多多竟然看懂了,而且很喜欢。
路易斯·马勒始终是抱着对异族文化的尊重和欣赏甚至敬畏而去表现印度的。没有事前设计的拍摄对象和主题,全片仿佛仅是一连串的偶遇,没有刻意的挖掘,而是任由印度精神通过一切宛然外化的形式自然铺陈;几乎是全过程的单机位拍摄,镜头的不稳定和画面的不流畅反而加强了真实感和现场感;大段大段的无解说画面提供了客观陈述现实,同时也提供了主观想象空间——这一切是需要真正的心量才能做到的:放弃艺术技巧,放弃话语权,将话语权还给你所纪录的对象本身。这是真正的大师才能够回归的本怀。
旁观完导演的手法,进入影片内部,你会看到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印度,他的信仰、他的矛盾、他坚守的传统、他奋力的改革、他最终的无奈。印度与中国真的是有太多的相似,太多的理由惺惺相惜。在《加尔各答》中反映的那个城郊贫民区,里面居住的都是放弃了自己土地的农民,到城市里来谋生路,却发现只能与污水、疾病、贫困和死亡为伍,但永远也回不去了。直到四十年后的中国,难道不是还在面临着同样的农民工问题吗?资料显示:当这套影片在英国电视台及其他国家电视台播放时,在全球引起了广泛的兴趣,印度政府向电视台发出严重抗议,甚至采用外交手段驱逐BBC的印度员工。可以想象,如果面对同样的直接揭露,中国政府肯定也会采取同样的抗议手段,不同的是,中国民众自己也会无法接受、严重抗议——中国人被虚假繁荣所蒙蔽,而日益滋长着虚荣。
在《加尔各答》里,记录了一个收容贫民与濒死之人的天主教堂,一个男子眼神空洞地对着摄像机说:
“我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家庭,一直步行至此,我告诉你,这里是个朝圣的地方,我是他们的朋友,我们一起等待死亡。为什么二十年来我们都这样呢,因为生活在哪里都是艰难的。”
![]() 多多向大家推荐这个系列的影片 7月20日 搞搞震肚子好饿,半夜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晚饭。这是题外话。
以下才是正文:
多多好喜欢飞猪公子拍的印度专辑,未经允许先收藏了。不光收藏,还想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不光分享,还想看图说话,过过瘾。不光要为公子的伟大作品写点什么,还想写点很不搭界的,搞搞震。飞猪公子会原谅我吗?他会不会飞到我家把我胖揍一顿变成猪头妹?
不管啦Here we go!
临江烟渚 软香腰 春水迢迢
轻舟已载离人远
莫投书 无寄处 归期遥
人间冷暖哪堪问
不如一拨流水向飞云
染青鬓 湿罗裙
小轩窗 隔了红妆懒梳裹
任眉横目垂朱颜碎 恨无穷
谁家顽男 攀楹栏 竞窥探
纵得玉人真玉容
沉香心事读不懂
向南市 上北坡 串花为怜红缨堕 谁怜卖花紫素娥
不行,困了,已经两点了,改天再继续搞搞震。
今天继续搞搞震——
长叹此身非我有 未肯除却营营
徒羡幕 醉老叟 似睡还醒倚荒丘
江海平生只一梦 不信生死无情
垂暮至 泪空流 斟尽玉壶难忘忧
雁过无声人向秋
褪尽戎装锦弓藏 不提成败谈风月
三巡过后始发觉 百死征战破国冷
不若投杯呵手温美颜
壮士归来老 佳人空等闲
这是公子的博客,多多不认识他,只是网友,但是不影响我说:里面的内容超赞!
请无视这篇文章 今天看了<House>颇为诡异的一集,第二季的最后一集,一直在用极度诡异的方式讨论“什么才是真实”的问题。
Dr.House在他的幻觉里,因为发现一切都找不到合理的答案,于是用他精密的逻辑推断,当一切都没有合理化答案时,一定是因为所谓“真实”的大前提是不存在的,于是他在幻觉中作了一件疯狂的事——如果连最疯狂的事情也得不到理所当然的结果,那就证明了“不真实”这个事实——最后House终于通过在幻觉中杀死一名病人而让自己在幻觉中清醒过来。
直到下午做功课,对这个问题也总挥之不去。与House不同,我发现我们的难题在于:轮回中的一切都合乎逻辑,一切问题都有合理化答案,所以无从怀疑它的真实性,它被公认为真实。如果我们相信佛陀的话,视轮回以及“我”本身为幻相的话,必定要视轮回中的修行同样是幻相——幻觉中的人无法认定某一部份是幻觉而另一部分不是——那么如何经由如幻的修行到达真实的彼岸呢?是不是当月称可以在墙上画的牛身上挤出牛奶,当米勒日巴可以在牛角中躲雨,当一切的疯狂都可以实现的时候,才足以证明,这个合理的世界其实是颠倒的,虚妄的?突然间好害怕,突然间好希望上师在身边,可是就连我唯一可依赖的上师,都必须承认他是个幻相,怎么办才好?
我不指望今天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指望光用“想”就会出现答案,先在这里给自己做个记号,希望有一天能够回来交给自己最究竟的答案。但无论怎么样,当我瞥见真相的时候,那怕一霎那的瞥见,我祈请,上师您一定要在场,因为我也许会很害怕,很害怕……噶玛巴千诺!
7月17日 同学,四圣日又到了 明天(7月18日)是释迦佛出转法轮纪念日,是四圣日之一,记得诸恶莫作,诸善奉行哦!因为明天所作一切善恶业都会得到亿倍于平时的果报呢!如果没有机会去放生,也不懂做什么特殊的修法,起码我们可以——不失自主,不扰他心,清静戒律,闻思修行。
愿将一切所作善根回向依怙主噶玛巴,愿上师长久住世,远离一切违逆之缘。 再哭,再哭警察来了! 可能很多人小时候都曾经被父母“恐吓”过:“ 不许哭,再哭警察就来了”“ 不要到处乱跑,不然坏人会把你拐跑,卖了”“ 不要碰插座,会咬人” 。。。。。。
父母的爱有时候会把我们的童年搞得俨然一副危机四伏的样子。长大之后,终于明白,警察不抓小孩,只抓坏人,所以不用怕警察也不用怕坏人。但是那些“恐吓”的确是让我们避过了很多麻烦和危险,而对于年仅三岁的我们,“恐吓”的确是比教育更有效的手段。多多至今吃米饭不敢剩,就是因为外婆说,碗里有剩饭,长大了会嫁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公。到长大了,我们自然就明白,当时那些吓人的表情和话语都是出于爱,如果警察真找来了,爸妈肯定宁愿自己被抓,也不会让我们受到惊吓。
但如果一个母亲对一个三岁的小孩说:“大半夜的,不许哭,再哭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会吸你的血、扒你的皮,哼哼!你还敢出去乱跑!我现在就去叫警察!叫你不听我的,我是为你好,你得听我的!你还敢顶嘴,我不光叫警察,我还叫一个坏人带上警察的警犬来收拾你!”这估计就不是出于爱了吧,这小孩要是听到这一番“爱心恐吓”,基本上就可以确定那不是你亲妈了。
可是多多发现,经常看到一些极个别的佛教徒——好矛盾哦,的确是经常看到,但是多多内心非常希望那只是“极个别”——出于他自己声称的慈悲,用因果来恐吓人。多多当然是笃信并且畏惧因果的,宣说因果并没有任何的错,应该时时处处地宣说。错的是“爱心恐吓”的方式,以及那无法掩饰的淚气。
向不明因果的人宣说因果,是看到了他们不懂保护自己,正在走向危险,如一位母亲看到儿子正向悬崖边跑去,必定要竭尽全力把他喊回来。所以任何时候,看到任何众生有违因果,都应该竭尽全力把他拉回来,其目的是不要让危险的事实发生。但是总会很悲哀地看到,当“孩子们”不愿意听话的时候,有的“母亲”就会开始诅咒自己的孩子,诅咒报应快点在他们的孩子身上出现——也许是为了让因果出来证明他们的话是对的——这是真正的母亲吗?
我不知道这其中的“慈悲”是怎么转化成“恶毒”的,动不动就会在说完一大堆本来正确的因果之后,加上一句:“你们自己好自为之!”,还有更恐怖的:“你们就等着堕金刚地狱吧!”真的不敢相信那样的话,那种情绪会出自“佛教徒”!多多可以很负责地说:无论之前说的因果道理有多么的正确,那怕是佛陀的原话一字不漏,只要是有这样的发心和情绪,他一定不是真正的佛教徒!他一定没有发真正的菩提心!道理很简单,当警察真的到你的家里来了,说因为你哭闹而要把你带走,那个喜出望外地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警察真的来了,你快跟他走吧,活该”的人,一定不是你的亲妈!
真正的佛教徒,他会严厉地告诉你,你的危险在哪里,你犯了哪些因果,但是他一定会在心里说:“愿你的恶因永远不会成熟,恶果不会出现。”而发了菩提心的大菩萨们则会说:“愿我的一切善根在众生的心相续中成熟,愿一切众生的恶因在我的心相续中成熟!”那些伪佛教徒,你知不知道,在你“诅咒”的时候,其过患已经比功德大了百千万亿倍,完全地毁弃了菩提心戒!请不要这样,也许你仅仅是因为“怒其不争”,但是再大的“怒”也不应该变成嗔恨,不应该变成口水战,不应该加以诅咒,真正的菩萨是不依赖众生的反应的,无论他听还是不听,懂还是不懂,反抗还是不反抗,真正的菩萨都会坚持:不悲伤、不畏惧、不放弃。如果你说你已经发了菩提心,那你就是菩萨,不要在这个时候又说: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佛教徒而已。如果做不到,那就做一个老实念佛的人,也同样会利益到无量众生。
贴出一段蒋贡康楚仁波切著《修心祈祷文——菩提心海入门》,看看真正的菩萨是如何对待众生的,真正的母亲无论嘴上多么的吓人,她真正的愿望是这样的——
想及修悟菩提心至最高圆满境界的圣观音与诸佛菩萨,我发愿为自己及遍虚空众生修持菩提心。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的贪欲,以及饿鬼道之饥渴苦,并将我无所贪染的清净与善根回向遍虚空众生。愿贪业之饿鬼道因此而空,众生亦得证妙观察智,成就莲花部观音。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的嗔毒,以及大寒热地狱的苦报,并将我无嗔的慈悲与善根回向遍虚空众生。愿嗔业地狱因此而空,众生亦得证大圆镜智,成就金刚部观音。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的无明痴闇以及畜生道之愚痴闇钝苦,并将我光明的法性智慧与善根回向遍虚空众生。愿痴业之畜生道因此而空,众生并得证法界体性智,成就佛部观音。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的猜疑忌嫉、内心折磨以及阿修罗道之争斗苦,并将我身口意之包容与善根回向遍虚空众生。愿喜争斗之阿修罗道因此而空,众生亦得证成所作智,成就羯磨部观音。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的贡高我慢,以及天道之死亡下坠苦,并将我谦卑的精进与善根回向遍虚空众生。愿受死亡下坠苦的天道因此而空,众生亦得证平等性智,成就宝部观音。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无始来之业报,以及生老病死苦,并将我无始来之身口意功德回向遍虚空众生。愿受别离贫苦之苦的人道因此而空,众生亦得证俱生智,成就清净法身观音。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破毁三乘戒律之过失,并将我护持三乘戒律的功德回向遍虚空众生。愿三戒因此清净无一丝污渎,众生亦成就总持五佛部之金刚萨埵。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短命之因的杀生、毁佛、谤法等一,并将我护持三宝与友爱有情之功德回向遍虚空众生。愿非时之死永远不再,众生亦得成就金刚不坏之长寿佛。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气脉、淋巴、肝胆等方面疾病,并将我慈爱有情及施药功德之善根回向遍虚空众生。愿众生清净三毒业病,成就蓝光身药师佛。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偷窃、不予而取,以及贫苦、饥渴之果报,并将我财、法施之功德回向遍虚空众生。愿众生福报自然具足,拥有满天的财富。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极恶之行,以及堕生恶趣之果报,并将我发菩提心与修习十善之功德回向遍虚空众生。愿众生得生于阿弥陀佛与金刚不动佛等之净土。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冒渎三宝等邪见所起之禅修业障,并将我奉行信、念、行之善根回向遍虚空众生。愿众生深信因果,勤修善行,舍诸所恶。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视己为敌之“执我”所生的贪嗔毒,并将我四无量心之善根回向遍虚空众生。愿众生生起慈悲喜舍四无量心。 愿我摄入所有众生执假相、妄想为真的诸苦之因,并将“人无我”的空性体验回向遍虚空众生。愿众生终证空性,了悟圆融无碍佛性。 总而言之,愿我摄入所有众生的怨憎会苦(十六逆缘)、爱别离苦(美食、财富、房产、朋友等)、 五阴炽盛苦(护家保友、树敌谋己利)、求不得苦(权势、财富、名望等)以及诸种不顺、意外灾难、无常之苦等等。 愿我毫不犹豫承担一切,并将我三世所积功德善业——财富、权力、生命等无分别的回向所有众生。愿众生获得安乐,趋入菩萨道。 所有与我结有善恶缘者——曾为我讲经说法、鼓励修善者;肉供我食、奶供我饮以养命者;诚心供养我饮食、财物者;信心不具、恶意批评我者;偷我、打我、击倒我、对我心存恶意者;总之,所有曾见我、闻我名、思我功过,甚为我鼻息所触者——愿他们的业障均能净除,由圣观音带领进入弥陀净土。 愿我身口意之事业,甚至身体之气味,都仅为利众而存办。愿伤我身、取我命者——人或邪灵——均能先我成佛。愿他们丝毫不受对我造业之果报。 如果我们检视“我执”,便会了解究竟上它并非实有存在,就如梦中幻境、水中月影或海市唇楼般欺骗了我们大家。在究竟空性里,人、我、邪灵、魔障、神鬼等无一不是平等的,只是我们没有掌握空性之真义。 而相对上来说,无一众生过去不曾为我父母,世间无人更较母亲仁慈的了,但我们却对前世母亲产生恶意。忆起她们的慈爱,我将功德成就回向她们,自己承担一切痛苦与灾难。 藉此,我深切祈愿所有众生的业障都将清净,圆满积聚福慧二资粮。 愿一切有情生起珍贵的菩提心——诸佛圆满之法道,空性与慈悲之精髓,愿终证圆融无碍之佛性。 7月14日 疑似风月 下集有一些爱需要去追寻,真正的爱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云水调 蛰伏人间三千年 我是失足的云奴 跌落凡间 沉潜在岁月的深渊
我早已经爱上我的哀伤 你本该继续你的蔚蓝 为何驭风而来 欲携我向何方
殇渊如我 需要你多少的热暖 才可能重新蒸发 如露如烟 成雾成霭
青天谣 临风守望三千年 我是沉默的苍天 看你流连 穿梭在无路的世间
你可以忘了你的初心 我不能不信守我的爱情 我驭风而来 给你一声应允
广大如我 肯将全部的年华 化作无边的等待 作磐作石 似誓似盟
7月13日 To:Dear Yoyo同学 你好!对于你发来的问题,我想我没有答案,也不应该贸然地给出任何答案。但是我可以试着告诉你找到答案的办法。
首先,听说你已经皈依了,多多随喜你,不是替你加入了这个当今颇为“流行”的“佛教徒俱乐部”而高兴,而是为你找到了逃离轮回的安全通道而高兴——如果你皈依真的是为了从轮回中解脱的话。
然后,多多要提醒你,当我们决定从轮回中逃离之后,我们必然会越发地发现轮回的可怕性——当然,当初就是因为发现了一定的可怕性而选择的逃离。而决定出逃之后,我们会发现更多,其实这些轮回的不圆满和恼人甚至可怖,并不是因为我们的“逃亡”而增加了,它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因为我们不再沉溺了,所以看得更清,而已。所以,当这些不美好、不圆满、讨厌的状况出现时,是好事,会坚定我们逃离现场的决心。但是,不代表我们不应该去处理它,不代表我们不可以寻求更多的顺缘,而避免逆缘。
最后,处理办法应该由你的上师去告诉你。不是说你不能跟上师以外的人讨论,当然可以,而且他们也许会告诉你很棒的答案。但是,很重要的是:我们永远不应该向自己的上师掩饰自己的问题。就好像,你感觉到眼睛出了问题,你已经决定一定要治愈它,而且你已经找到了很好的眼科医生,去看医生的时候你会对他说:我的肝脏很健康,我的脸色红润,你快看啊,我的心跳是多么的正常!你会这样说吗?不!你寻找一位医生不是为了告诉他你有多么的健康,而会直接告诉他你的问题在哪里,你需要他马上开始治疗!我们的上师,就是如佛一般的大医王,是为了治愈我们的烦恼、我们的轮回大病而存在的,任何时候,尤其是“得病”的时候,我们要全身心地依赖他、信任他,向他揭露自己、坦呈自己。
就是这样,我想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答案,祝你早日康复,晚安!
多多同学
7月11日 奇怪的梦 昨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见自己跟一帮朋友去吃饭,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餐馆,这时我想起了一条街,那里有很多很多的餐厅,特别是有一家在某栋大厦楼上的艺术餐厅,餐厅是绿色调的。我决定要带朋友们去。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怪的是,我在梦里想起的,其实是在以前做过的另一个梦里去过的一个的地方,而且在昨天晚上的梦里,自己很清楚的知道,那是在另一个梦里去过的地方。也就是说,在梦里不光知道自己正在做梦,而且还记得曾经做过的其他梦。
也许这还不算是奇怪。奇怪的是,最后竟然还真的找到了那个地方。可惜那条街完全变了样,整条街道都重新装修了,大部分的房子漆上了鲜艳的黄色,都还是空着的,好像是等待重新出租的样子。那些曾经“去过”的餐厅都没有了。但是我很清楚那就是我要找的那条街,在梦里竟然还很努力地想起了它的名字,虽然有点像是梦里现编的名字,我记得它叫“兴国路”,这部分情节就有点像是,我把现实中的一些信息拿过来,给梦里的一条路起了个名字,因为里面有很多思维和抉择(这和梦里的思维是不一样的,梦里你只是梦见自己在思维,其实你没有,但昨天在回忆名字的时候,我用到的似乎是现实中的思维。天,既然这么清醒,你还做什么梦啊,醒过来得了!),已经不怎么像是做梦了。昨天梦到的“兴国路”,和之前那个梦里的“兴国路”,虽然是同一条路,却好像是隔了几辈子的同一条路。奇怪。
也许那些瑜伽师能够忆起自己过去的每一世,根本就很简单?如果在一个梦里,都能记得自己做过的另一个梦?那么醒过来(觉悟)之后能忆起曾经做过的每一个梦,不是很顺理成章?不如从现在开始学着相信所谓的世界和人生只是一场大梦。
也许人们真的应该去相信一个证悟者的力量:一个醒着的人轻轻推你一下,与梦中的其他人用力地摇你的肩膀相比较,肯定是醒着的人更容易让你醒过来。
也许爸妈终于可以原谅我从小都是个笨小孩,我的大脑要存储这么多东西:所谓现实、梦境、超现实,我容易吗?
7月9日 House M.D 最近养成了一个奇怪的习惯,就是每天午饭时都要看一集<House M.D>(又译〈怪医豪斯〉和〈流氓医生〉)。发现即使伴着大量喷血、呕吐、手术的场面,还仍然能保持很好的胃口,真是要佩服一下自己。
<House M.D>是一部构思独到、表演精湛,同时你不得不承认它所表达出来的真实的好片子,虽然在镜头运用上没有当年的〈ER〉来得精彩耍酷,而对白里又因为太多的医学术语而经常让我晃神。也许是为了与当年红极一时的〈ER〉划清界限,它选择了完全不一样的拍摄手法,更重要的是,它有更为深邃的立意。
主角House是一名身有残疾的天才医生,有着像福尔摩斯一样的医学侦探能力,他的工作团队里的每一位医生也都出色而敬业,但是编剧在他们每个人的内心都设计了残缺的角落,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与障碍。而在每一集中出现的病患都带来一个新的秘密、新的困惑——这些问题观众将会很容易发现,其实就是他们自己人生中所面临的问题,这就是这部片子真实而又残忍的地方——House所带领的团队既要治愈他们身体上的疾病,也必须和他们共同面对内心的疾病。而每个病患所经历的种种问题,都会不同程度上触动到医者本身深藏的心疾。于是,每一个人都经历着治疗与被治疗的过程。而在第二季中,编剧加入了更多的“社会疾病”,更倾向于通过各种病例反映社会问题,例如:同性恋问题,美国的种族歧视问题,体育圈的违禁药品问题等。但值得称赞的是,在讨论这些问题时编剧并没有设计出任何一个“卫道士”,没有明显的所谓价值标准,完全没有要做意见领袖的意思——这一点是中国的编剧要好好深入学习的地方——而是提供了更宽容的讨论空间,让观众自由地作出自己的结论。
编剧通过House的口反复强调“Everybody lies!”他深信每个人都在隐藏自己,包括House本身,他们隐藏自己的病情也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恐惧、内疚、不安全感、焦虑。他们总是试图通过隐藏自己而保护自己,但往往这种隐藏都是致命的,所以真正的医生他的任务就是:毫不留情,揭穿真相!在剧中House特别擅长残忍而冷漠地揭穿各种谎言,从病人的吸毒史到童年阴影,通过潜入病人的家,或者残酷而直接的拷问。然而——除非你直视自己的现实,否则不可能被治愈——我想这就是编剧从始至终唯一要表达的主题。
最后还要不得不赞叹一下Hugh Laurie的表演,把那个外表冷静而冷漠,关键时候又不失幽默感,同时内心还住着一个调皮的坏男孩的老男人House演得入木三分,火候十足。不过Hung Laurie竟然落选了艾美奖最佳男主角,真可惜,但愿他那大幅加薪到30万美元一集的片酬不会让他感到太失落,而在第三季中有更好的表现。
好了,午休结束,该干嘛改嘛去!
![]() ![]() 7月5日 南怀瑾 VS 神 VS 二狗子 狡猾的老咪常常不远万里地,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香港,给多多寄书。说她狡猾,是因为她明目张胆地说:老咪老了,看不过来这么多书,寄给你看,看完了跟我讲讲就行了。面对胡言乱语、妖言惑众的多多,也能有此不可理喻的信心,老咪多么具有令人肃然起敬的勇气。(今天早餐错吃了成语词典还是怎么了?还一发不可收拾了)
拿人家的手短,多多终于鼓起勇气来替人家看书。顺手抽出来的是《与神对话》。想起当时老咪曾经警告过我,此书切莫随便给别人看,恐生“邪见”云云。多多当然明白,老咪是在为那些正气凛然、刚正不阿的“狂热佛教徒”着想——你要是与神对上话了,他非得不辞劳苦、声泪俱下地请出龙树、月称、圣天外加玄奘来挽救你这个失足少年!一副雄辩外道六师的态势,然后告诉你,你只能与佛对话,你怎么能与神对话呢,神又不是佛教徒!看来老咪寄来的“毒草”,我要小心谨慎地在上面画上一个骷髅头,旁边写着“剧毒,请勿靠近!”
能不能以改革开放、和谐社会、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精神来看一本书,倾听一种世界观呢,当然不能!有人在看到多多的博客中写到洗手间里竟然还放着《南怀瑾讲演录》的时候,已经马景涛状地大呼小叫:“你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你这个残忍的小东西!你亵渎了南老先生,亵渎了佛,哦,你亵渎了我的信仰!”先生,我只是泻了肚子好不好?一看就知道这位道士没看过南先生的几本书。哦不好意思,我想说的是“这——卫道士”,不是这位“道士”,千万不要误会我在亵渎您的信仰啊!不过,南怀瑾不是释迦牟尼的代言人好不好?南先生所著的书遍讲了儒、释、道三家好不好?
反正都已经走了题,我就抱着慈悲为怀的心情告诉您《南怀瑾讲演录》的目录好了,请不要再马景涛了:第一章:读书和工商文化;第二章:大会计?;第三章:人文问题;第四章:中国传统文化与经济管理;第五章:中国传统文化与大众传播。看在您以为南怀瑾的书=佛经的份上,多多再慈悲一点,给您摘录《南怀瑾讲演录》中南先生的一小段话:“我对于小说,乃至最黄的禁书,都看的。我看书是这样的,一边是佛经,一边是些很难思考的问题之类的书,一边又是最黄的书,因为看到思想不通的时候,就抓起那个黄的书来看,哈哈一笑,把脑筋换一换,这是做学问的方法哦!”看完这个,估计马先生您要主动让我把南怀瑾这小子的书打入厕所了吧,我才不呢,我已经把它供起来了!哦,我真是一个残忍的小东西。
写到这里,我发现,一切都是名字的错。给书起名的人怎么也不想想,现代人光看个封面就足以意气风发、口诛笔伐、焚书坑儒的了,哪有时间看里面的内容啊?所以,以后但凡涉及到人类崇高信仰的书籍,请一律使用去宗教化名号,以保护狂热宗教分子的心灵,因为他们都是弱势群体。考虑到中国的传统文化,历史上尊称各思想派系的学者、圣人都为**子,庄子、老子、墨子什么的,多多建议,以后的书名应该改为:《与二狗子对话》,《二狗子讲演录》,《二狗子心得》。
这样就和谐社会了!心平,天下太平! 7月4日 冉冉新生 今天下午四点,Helping发来短信:女儿,五斤九两。多多马上回了一条:轻了点,以后可以去练体操或者跳芭蕾。
随后多多竟然在家里的洗手盘内发现了一颗直直挺立的小苗,好奇怪!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是什么植物,是怎么在几个小时之内长出来的?明明早上还用过洗手盘,里面什么都没有。拿出来一看,下面还连根带须的,分明一副土生土长的样子!
生命,真的好神奇!
Helping家连名字都还没有的小人儿啊,亲亲!整个法界都已经来到你的面前,扬起你的小脸吧,在他们还没教会你分别心之前,这是唯一全然纯粹的机会,和世界纯粹地相对!你看,迎接你的有和你一样纯粹的小翠绿哦!
为了庆祝你的到来,你多多阿姨专门把博客的背景音乐都换了,零岁生日快乐哦!
PS:有没有学习好的同学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东啊?怎么会长在洗手盘里?
7月3日 从前,有一位小王子 离开楚布寺的时候,喇嘛吉米的车上多了一个陌生人,我们一直以为那是一位搭便车的老乡,直到快到拉萨了,才知道那是法王噶玛巴原来的一位侍者。虽然知道了,也没有放在心上,那时候觉得,法王的侍者应该有很多吧,没什么特别的。
晚上朋友要请喇嘛吉米吃饭,专门找了一家道地的汉餐馆,邀请那位旧侍者(他现在已经还俗了)也来用餐。饭吃到一半,侍者先生突然说,以前和噶玛巴一起去北京的时候,菜色也是品种繁多,但是总觉得吃不饱。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就是那位所有十七世噶玛巴的传记都提到过的:喇嘛迪迪——上师在国内时最最亲近的侍者,就是他,亲自到拉拓找到了阿波嘎嘎,并将他亲手抱回了楚布寺。我和同去的女朋友当场两眼发亮:“快给我们说说法王小时候的故事!”
喇嘛迪迪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就让我来提问吧。我首先问他,第一眼看到法王的时候,是什么情形?喇嘛迪迪说:“法王是牧民的儿子,我们走进帐篷时,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衣服脏脏的,双手和脸也是很久没有洗过的样子,身上还有很多的虱子。他就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们,什么都没说。”
喇嘛迪迪又说道:“是啊,因为我们没有想过寻找大宝法王转世灵童会这么的顺利,对我们来说大宝法王就像是突然就找到了,根本来不及准备新的衣服给小法王。所以最难受的就是接下来的那一个月,那时候寻找灵童小组把法王接到了拉拓附近的那所小寺庙(多多注:就是第一所把阿波嘎嘎认证为转世活佛,接去接受教育,但是并不知道他就是噶玛巴的转世的那所拉拓当地寺庙)。那个时候阿波嘎嘎原来就是噶玛巴转世的消息迅速地传开了,人们有的开车、有的骑摩托车,还有的骑马,不分昼夜地赶来觐见噶玛巴法王。小法王每天早上七点就开始给人们摩顶祝福,中午只休息一个小时,直到晚上七八点才能结束,连续一个月日日如此。而在那一个月里面,因为拉拓是一个很贫穷的地方,法王的新衣服要从楚布寺带过来,所以法王每天还是穿这那一身脏衣服,带着满身的小虱子,在给信众们摩顶。”我和女友不约而同地小声喊道:“好幸福的小虱子!”
喇嘛迪迪说拉拓那个地方本来就没有洗澡的传统,要是你经常洗澡,别人会笑话你的!
又说到:“后来楚布寺的人终于来到拉拓了,到来的还有都穆曲杰仁波切(多多注:青海当卡寺的主持活佛,噶举派的重要上师)。本来按照传统仪轨,穆曲杰仁波切是要为小法王举行一系列的加持与洗净仪式的,其中一个内容需要小法王坐在洗澡木桶里,由穆曲杰仁波切手持甘露瓶等法器,将甘露水淋在小法王的头上和身上。可是小法王一看到水和木桶就拼命地躲,死活也不肯洗澡。最后没有办法,我和一位法王的亲戚,也是喇嘛,将小法王摁在了木桶里,抓紧时间匆匆地擦了几下背,好歹算是勉强完成了仪式!”
想象着那个情形,我们都忍俊不禁,笑作了一团。
我又问道:“那当你们跟阿波嘎嘎说,你就是噶玛巴,我们要把你带回楚布寺的时候,法王有什么反应?”
喇嘛迪迪说:“这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他是牧民的儿子,不善言语,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表示任何的反对,一路上都是静静地,很自然,很心安理得的样子。”
我又追问道:“那法王的父母亲呢?当你第一次跟他们说,他们的儿子就是噶玛巴的转世时,他们的反应又是怎样的?”
喇嘛迪迪回忆了一下说:“嗯,当时,我们跟据十六世大宝法王的遗嘱,一步一步地找到了拉拓,一切都和信上预言的相吻合,直到在拉拓,找到了一对夫妇,男的叫顿珠,女的叫洛拉嘎,和信上说的一模一样,虽然还没有见到他们的儿子,但是当时我觉得自己的头发全部倒竖起来,说不清那是一种激动,还是带着畏惧,反正那种汗毛倒竖的感觉,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后来寻访组里的喇嘛打了卦,说那天不是吉祥的日子,还不能去见噶玛巴,所以我们就在附近搭了帐篷,准备第二天去见转世灵童。但是我们的意图,乡亲们已经在议论纷纷,都知道我们是楚布寺来的,来寻找我们的活佛。法王的父母也听到了议论,知道是来找他们的儿子的,但是他们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是噶玛巴的转世,还问呢,楚布寺除了噶玛巴,还有没有别的活佛啊。大家就说,还有一个嘉察仁波切也是楚布寺的活佛,不过他人在印度,还年轻得很呢。可这对夫妇就是不相信,他们的儿子会是噶玛巴。直到第二天我们见过了阿波嘎嘎,并对这对夫妇正式宣布:你们的儿子是大宝法王的转世,我们现在代表楚布寺要将他接回去。只见顿珠和洛拉嘎两个人就呆在了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很久很久。”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在书上看到的故事,说阿贡仁波切曾经请求十六世大宝法王在圆寂后留一颗牙齿给他做为纪念,法王答应了。后来因为一直在海外各国宏法,阿贡仁波切阴差阳错的就是没有得到那颗牙齿。当第十七世大宝法王找到之后,阿贡仁波切受大司徒仁波切所托,来觐见小法王。刚一走进小法王的房间,阿贡仁波切就对小法王说:“仁波切,您还记得您曾经答应过我的一件事吗?”书中这样写道:“法王噶玛巴什么都没说,笑眯眯地从自己的座垫底下拿出了一颗小乳牙,递给了阿贡仁波切。阿贡仁波切泪流满面地说,您真的是我的上师,我确信无疑!”我把这个故事复述了一遍,向喇嘛迪迪求证。喇嘛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听到最后他说:“嗯,基本上是这样的,但是有一点,法王当时并不是自己从座垫底下拿出的牙齿,而是叫我把他包着牙齿的小包包拿出来,从里面拿了一颗递给了阿贡仁波切。”我马上说:“哇,那你岂不是收集了很多法王小时候换下来的牙齿(估计当时多多两眼发光)?”喇嘛迪迪说:“没有啦,法王来到楚布寺之前,已经换掉了两颗乳牙,那时候大家还不知道他是噶玛巴,所以随便就丢掉了。在我照顾他期间,他一共换了四颗牙,一颗给了大司徒仁波切,一颗给了嘉察仁波切,一颗给了阿贡仁波切,最后一颗装藏装到了楚布寺的玛哈嘎拉像里面了!”
我想了想,又小心谨慎地问道:“哎对了,你们在法王的身边有没有见过,嗯,就是他,显神通啊?”
没想到喇嘛迪迪用力地点着头说:“太多了!经常见到啊!”
我们连忙喊道:“快给我们说说!”
喇嘛迪迪被迫再次放下筷子,说:“嗯,例如,很多人向喇嘛、活佛问一些事情,该不该做啊,好不好啊之类的,一般都是要打卦什么的,但是如果有人去问法王噶玛巴,他什么工具和方法都不需要,就在你问的当下,马上回答,从小就这样,一秒钟都不要,就好像他本来就已经知道了。还有,法王会经常地现出莲师愤怒相(喇嘛迪迪边说还边比划着莲师的手印,瞪大了眼睛),那个时候法王的额头就会显出三道很明显的光芒,甚至从照片里都能看见,现场看到就更加明显,非常的威猛!有时候人们不停地给他照相,他不高兴了,就不让照,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他额头的光芒出来了,很明显的。”
喇嘛迪迪吃了两口饭,想了想,好像有了什么新发现:“哦,对了,我想起来有一次。每次法王出远门都是有一个车队随扈的,最前面是警车,然后每一辆车都编上号,其中有一辆车是法王的专车。那一次法王要和随扈到扎什伦布寺去朝圣,快上车的时候,突然法王说,我不上这辆车,工作人员说不行啊,这是您的专车,全都编上号安排好了。但是法王就是说什么也不肯上那辆车。最后没办法,工作人员就只好调整了一下。在去往扎什伦布寺的路上,有一个急拐弯,很危险、经常出事故,当地人称那里是‘司机的天葬台’。结果到了那个地方,那一辆原计划是给法王安排的专车,突然间就爆胎了,险些没酿成重大事故。”喇嘛迪迪端起了茶杯,底头小声嘟囔着:“噶玛巴自己就能把自己保护好。”
我们听得入了迷,半天没缓过神来。
而喇嘛迪迪呢,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还没说话就先笑出了声:“咯咯,对了还有一次,我们在成都,第二天就要坐飞机回拉萨了,头一天晚上,统战部的一位大领导特意来嘱咐大家说,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一早要赶到飞机场。大家都应承着,只有小法王笑着说:你明天不用早起,我也不早起,我要睡觉。结果到了第二天呢,大家都按原计划起来了,法王也没说什么,跟大家一起起床、洗脸、吃饭。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机场,结果被告知,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取消了,一大帮人,又浩浩荡荡回到了酒店里。当时法王也不动声色的,但我想他一定在想:早就告诉你们该好好睡大觉了嘛!呵呵!”
呵呵,那个晚上,那位喇嘛迪迪,简直就是上师精心安排的礼物,让那些传奇的故事,成为我们最最珍贵的楚布之行纪念品。其实喇嘛迪迪还说了很多很多,他就像是上师的成长纪录片,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真真实实的牧民之子是如何变成小王子,又是如何堪作三界之王的,让我们感动之余,生起了更广大的信心。感恩,无尽感恩!噶玛巴千诺!
7月1日 国境以西——楚布行记循声而去 奇怪得很,自去年十二月开始,就有不同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反复地说:“你去过西藏吗?你应该去!”这样的声音来自任波切,也来自身边的朋友,甚至来自素未平生的同路人。多多从来相信一切声音都是上师的声音,所以总在猜想,为什么要我去呢?西藏到底有什么在等着我?直到不久前因缘成熟到瓜熟蒂落、势在必行,多多启程了,满怀期待,又不敢期待——所有的期待导致所有的失望,但所有的疑问一定存在答案,怎么办才好呢?默默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吧,包括接受什么都不会发生。 踏步寻来 北京西到拉萨,T27,晚上九点出发。在火车上一觉醒来,看到了一片古城墙,明明上了岁月,还要一副光彩崭新的模样,想必是西安,倒头接着睡去。又是一觉,还没醒来,被女友推醒,说是雪山。看上去好矮的雪山啊,却不知自己已经是身处海拔四千以上,所以连连的小山稍一仰脖,就顶了天,白了头,穷了首,生生立在了三界外。沿着藏北草原遗世独立的曲线缓缓前行,海拨在升高,气温在下降,越来越寂寞。其实所有的旅程都是寂寞的,我甚至渐渐相信,我们之所以出发,就是寻那旷世寂寞而去的——轮回是寂寞的轮回,除了你自己,无从救赎;涅槃是寂寞的涅槃,既无众生也无佛。那个答应你生生世世永不离弃的上师啊,早已经在你最无心的时候化作无形的道,化作了孑然一身的你自己。 所有热热闹闹、来来往往的都不真实,不自由。只有空无与寂静才是究竟的自由——“如果你只是一粒沙,整个宇宙全部的空间都是你的,因为你既碍不着什么、也挤不着什么一般地一无所有;你面对无垠的开阔,你是宇宙的君王——因为你是一粒沙。”圣哲说的话,也许只有极地冰寒中的牦牛懂得。酷暑恼热的达兰萨拉,蜂拥而至的人们,有谁懂得了噶玛巴的寂寞?他最寂寞的寻问莫过于:“如何才能让你,我儿,也能看到我所看到的世界,妙哉华藏界!”需要假名安立多少言语,才能听懂你最想告诉我的那个答案?你频频拈花,我却忘了微笑,所以无量劫之后,我学着你当年的身姿,躇躇独行,去寻找足以回应的表情。 大概是中午时分,经过了可可西里,藏羚羊总是离我太远或者跑得太快,总也抓拍不到它们最完美的样子。可又有什么叫做“最完美”呢?或许惊鸿一瞥就是最完美,或者扑朔迷离就是最超绝。可能藏羚羊也在想:火车不是离我太近就是跑得太慢,不知道冬天来临,没有食物时,它会是什么样子?心如果不是太坚硬,也许就能够看到世界的其他面向,例如一只羊怎么看待草原,一个轮子怎么看待长路,一阵风怎么看待卓玛夜半的歌曲。爹雅他,嘎爹嘎爹 帕那嘎爹 帕那僧嘎爹,菩提也唆哈(超越,超越,到彼岸去),彼岸并不遥远,心一软,心一转,便是智慧的彼岸。 直到出发后的第三天晚上,八点,火车抵达拉萨。我却发现,眼前浮华的,不是我的拉萨,面目模糊的,也不是我的爱人。不是说过,若非雪山的水,不懂洗你的黑发吗,为什么轻易洗去你的铅华?不是说过,若非牛毛的线,不懂缝你的氆氇吗,为什么要秀那朵艳俗的花?不是说过,若非佛陀的嘴唇,不懂你要说的话吗,为什么满城喧哗?仓央加措跃上了马,邬金钦列翻过了山,可他们还是要回来的,你叫他们怎么认得出回家的路?我匆匆离开,躲回了楚布。那些比我勇敢的人们啊,请在每一个拐角处,点上一盏酥油灯,阿爸想要回家,阿爸快要回家。 王者尚在 杜松钦巴说,楚布不属于人间,是真正的上乐金刚坛城。可通往净土的路,铺在了人间,我们在人间辗转颠簸了很久,才到达了楚布寺。刚一进寺,漫天下起了冰雹,汹涌一如我的心情——不知道是因为被人间风雨所驱逐,才来到了噶玛巴的净土,还是,直到踏入他的国度,才看清楚那些死死执取的风景,不过是一场短暂的风波,来得淋漓,去得尽致。噶玛巴真的不在这里吗?明明王者尚在,否则一场雨如何会有这样的加持力? 风雨停,天光开。慈悲而智慧的管家,答应带我们去法王曾经生活了七年的房间里修法,此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可以在法王房间里修法两个小时。走上三层楼梯,高原反应让我的头快要炸掉,在上师的房间门口,几乎无法弯下身去解鞋带,差点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可就在掀开门帘的那一刻,奇迹般地,一切高原反应都消失了,竟能从从容容地在上师的法座之前做了三个大礼拜,然后盘腿坐下。 上师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和他离开之前一样,甚至他读过的书,念过的经本,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摆放着,仿佛他只是偶尔起身,去啖一杯红茶,去看一眼窗外飞过的黑鹰而已。仿佛当鹰只在虚空中消失,上师就会又在他的法座上出现。记得在达兰萨拉,上师的法座前,我曾跪着诉说,或者是忏悔,也可能是抱怨:“上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修皈依与发菩提心,但是直到修到第七万遍,我才开始去想,为什么要皈依,修行又是为了什么?我观察自心,发现自己一直都只是想从轮回里的苦出离,却皈依的是,轮回里的乐。这是不是很糟糕?”上师轻松地说到:“轮回里的乐,也是不真实的,短暂而虚妄。”我急不可待地追问:“那真正的解脱之后,会怎么样?”上师静静地、斩钉截铁地说:“你就不会再失去!”我的心仿佛被顿时腾空,那一个当下,失去了任何判断,没有抉择,只是呆在那里,呆着,凝固着。许久,上师轻轻地说,仿佛是在解释:“我们最害怕的,不就是失去吗?” 原以为,上师会用种种妙光或种种净土,或者抽象一点,用种种空性去描述那个解脱的境界,结果,他只是淡淡说道:你就不会再失去,不用再害怕。如同当年的观世音菩萨对舍利弗说的:“菩提萨綞,以无所得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无所得所以无所失,如来无所从来所以无所去,才领悟啊,上师其实根本没有离开,没有从楚布寺离开,也没有从任何地方离开,因此,即便含着热泪,祈求他的回来,也是可笑的,更是悲哀的。楚布寺不是空城,噶玛巴正顶戴着他的黑宝冠,如王者一般端坐在坛城的中央,注视着群生,以他牧羊人一样,守望的目光。 相信噶玛巴依然还在的,不只是我一个,还有楚布寺的僧人。每一个上师修法用的房间、大殿,至今,还每天有人按照当年一样的仪轨去修法、献供,从未中断。上师肯定也全然接受了,接受了每一个供养者的身、语、意,纳入了他的功德之海,无异无别。 生死无别 这一次是多多第一次到楚布寺,又适逢上师二十二岁诞辰,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会在上师的座前匍匐不起,会在楚布的赤日下泪流不止,然而除了一两声鹰啸偶尔划过长空,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开始有点迷惑了,努力搜寻着:一定有些什么是需要我去发现的,需要我去承受,否则为什么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了西藏,为什么所有的声音不断在召唤。可是来到楚布已经好几天,我完全没有答案,那个神圣的时刻要在什么时候发生呢? 二十六日一大早,管家喇嘛吉米就来敲我们的门,而在这之前,喇嘛突丹早就悄悄地将新鲜的酥油茶和“巴列”放在了我们床头的小桌上。女友这几天一直在唠叨:“天啊,天天被喇嘛伺候着,要折损多少的福报啊!待不下去了,没法待了!”真的是好沉重的幸福,不知道要用怎样的三千大千世界七宝去偿还,或许唯一堪作补偿的,就是无边的证悟了,唯有佛果的功德才抵得了欠下众生世世的情。喇嘛吉米是来带我们上山放风马旗的。在拉萨,喇嘛吉米已经带我们去买好了一百多捆祈祷旗,还有格萨旗和风马,装了整整三大麻袋,喇嘛还说:“今年放的少了,法王二十一岁生日的那一年我放了装满一辆东风车的祈祷旗,最后因为风大连挂旗子的水泥杆子都倒了。” 在弟子的心中,上师的平安与长寿永远要比自己能活多久更重要——弟子生生世世的命数,早已连同纯白的哈达交给了上师,缠在了上师合十的掌中。曾经有一位朋友感叹道:“最近传承中发生这么多事,是不是真的,我们的障碍年要来了?”我说:“不会,我们最大的障碍是,再也没有福报让噶玛巴住世了,只要上师还在,没有什么可以是真正的障碍。”不知道那位朋友宽了心没有,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我想说的是,一切的美好能否继续存在,只和我们自己有关,他来了是因为我们有福,他走,是因为我们自己福尽。所以再多、再斑斓的旗帜,其实也无法让噶玛巴更加庄严,庄严的只是我们自己的真心道场,升扬的只是我们曾经沉溺、曾经沉重的心,当我们愿意抬头,愿意睁眼,就一定能够看见,如虚空般永恒、如大地般坚定的,噶玛巴。 来到楚布寺的后山,那个被认为是弥勒菩萨坛城的空旷山谷,已经有几位喇嘛在寒风中等待。我们在每一捆祈祷旗上都写上了上师的名号“十七世大宝法王邬金钦列多杰”,然后看着喇嘛突丹麻利地凭借简单的工具爬上了水泥杆子的顶端。我们把串好的旗帜抓成一把,抛向喇嘛突丹,有时候他接住了,有时候没接住,旗帜就华丽地从空中落下,像千叶的莲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种华丽,在无人的山谷中,无云的晴空下,无声地翻飞。不知道是我在向上师呈献,还是上师有心让我在此刻看见,这无相之色,无常之美:自以为可执取的,都抓不住;坦然放手的,都将最后落入,虚怀若谷的心上,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挂好了祈祷旗,喇嘛吉米开车载着我们匆匆回到大殿——楚布寺的长寿祈愿法会已经开始。每年法王噶玛巴生日的前后三天,楚布寺都会为他举办长寿法会。规模虽然远不比年底在菩提迦耶举行的噶举祈愿大法会,但僧团是一样的庄严虔敬,仿佛只要他们足够虔诚,法王噶玛巴就会在法座上点着头,轻声允诺道:我不走,不会走,直到轮回空尽!可惜多多囊中羞涩,不能一一供养日日夜夜道尽众生心声的僧伽如意宝。 上午的长寿法会刚结束,喇嘛吉米就又把我们带回了那个山谷——该作烟供和放风马了。快下车的时候,喇嘛吉米告诉我,前面半山上有一个天葬台,刚好今天有一场葬礼要在那里举行。我缠着他,非要上去,喇嘛吉米警告我说:“不许害怕哦!”远远的,就看见了硕大的秃鹫,那一种天生就和死亡联系在一起的生灵。秃鹫的样子很凶猛,让人不寒而栗,可死亡不也同样的迅猛吗,为什么人们总是刻意将它忘记。绕过秃鹫群,来到天葬台前,看到似乎一切都已经收拾停当,一位老者在同伴的协助下,细心地洗着手、脸和三把尖刀。我张望了半天,才被告知,葬礼已经完毕。看不出来谁是死者的眷属,因为每个人都面带笑容,不失落不忧伤。也许最失落的就是我自己了,没有看到神往已久的天葬,可也不能盼着快点再来一场葬礼啊。转身看到,连秃鹫们都心满意足地互相玩闹起来,扇动着巨大的翅膀,一蹬腿就能把死者的灵魂带向最高远的地方。 山下的人们渐渐多起来,僧人和周围的藏民,都来到这里挂旗、烟供、祈祷,下午还会就地耍坝子,用自己的快乐,祝法王噶玛巴生日快乐。山下的人们在礼赞出生,山上的人们在欢庆死亡,有生必有死,积聚终必散,世界在生与死的面前最和谐。 一整天都很快乐,因为喇嘛吉米很认真地说:法王最高兴的就是,看到我们每个人都高兴,所以你要好好地玩。我哪有理由不快乐呢,拥有一切应该拥有的,失去一切本该失去的,我勇敢而快乐地存在着,一抬头就能看见你红色微颔的脸。 空无之舞 楚布寺的日落特别的晚,到了晚上八点,还能看到东面的高山顶上染着金边。等到金边消失,天空才渐渐陷入深蓝,法号通常会在这个时候响起——玛哈嘎拉修法开始了——悠扬的声响从楚布净土传到人间,来自光明、穿透黑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玛哈嘎拉决定永远守护着噶玛巴,守护着他的法脉,还有他的追随者。这种守护在这一个任何事物都不堪一击的时代,显得多么的重要而弥足珍贵。过去每次听到玛哈嘎拉修法的鼓声,声声铿锵,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很有力量,好像就算天塌下来,都会有玛哈嘎拉顶着。直到在金刚乘的路上渐渐“长大”,才发现,最有摧毁力的其实是自己的欲望,欲望会乔装成期望、理想甚至使命感,然后用最辉煌的借口,最圣洁的理由,滋养“自我”,打败佛性。看穿了这一点,就勇敢起来了,只要能护持好自己的道心,玛哈嘎拉,天要是真踏下来,我自己顶着。 那一个傍晚,我依坐在正在修建的新佛学院的回廊,又一次追问,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就像从一个梦里睡去,又从另一个梦里醒来,始终看不到真相,得不到结果。和对面的大山沉默对视了许久,眼睛酸了心慌了,下意识地打开手边的一本书,创巴仁波切赫然写到:“若从自我的观点来看:开悟是死亡之极致——‘自我’之死亡、’我’与’我所’之死亡、观看者之死亡,而且那是绝对的、终极的失望……如此一连串的失望使我们放弃了野心,我们跌的越来越低,直到跌落地面,直到我们像大地一般清醒实在。” 直到这个时候,内心才释然,原来噶玛巴需要我去接受的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没有鲜花、没有光芒没有天神会来祝福我们,一切的寻找都没有奖品,直到寻找本身失去意义,才有一个东西,终于被寻获。如是、如是。
全文完 至诚信心不断故 昼夜何曾与师离 净信相感虽如是 我今不堪念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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