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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25日

为人类cheer up

      今天早上起来,习惯性地打开奥运频道,哦,原来已经结束了!北京奥运会筹备了整整七年,期待了百年,昨天终于结束了,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奥运会在北京举办,有太多的超越运动的意义,被赋予了太多的期望,不过对于我来说,那只是一场运动盛宴。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奥运会,这次学会了不少比赛规则和术语,呵呵。如果人类能够把所有的竞争都只用在运动场上,那该多好啊,让我们都去挑战人类本身的极限,而不要挑战石油与大气层的极限,那该多好啊。记得大司徒仁波切在一本书里提到过:“看到人类在运动场总是不断地尝试打破纪录,就可以知道,我们都是有佛性的,因为我们的本质就是佛,而佛是没有极限的。”大概是这样说的。所以,这一次的北京奥运会,我们打破了三十八项世界纪录,三十八次证明,我们真的有佛性!Cheer up!
      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了奥运会,希望四年后能到伦敦去,再一次近距离参与一次我们人类——我们这些有佛性的人类——的盛事!
 

8月22日

大宝法王噶玛巴新撰的《上师赞》

     上师噶玛巴对他的上师波卡仁波切,感情至深。多多曾经听上师的翻译说过,当年波卡仁波切刚刚圆寂,噶玛巴获准前往大吉岭米丽克波卡仁波切的寺庙,为仁波切修法回向。在仪式开始之前,噶玛巴说了这样的一件小事,却让在场的听众纷纷落泪,不能自已。
     噶玛巴说,在来到米丽克之前有一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面有几个科学家在讨论。他们说,如果能将一个人身上的血全部换到波卡仁波切身上,仁波切就能活过来。在梦里噶玛巴马上对科学家们说到:请用我的血,请将我身上的血都换给波卡仁波切!那天,噶玛巴在法座上叹息道:哎,可惜那只是一个梦啊,如果是真的,我愿意用我自己身上所有的血来换取波切仁波切的生命。
     上师的翻译还告诉多多, 上师噶玛巴曾经说过“让波卡仁波切离开,是很不公平的”这样的话,多多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密意,但是可以想象,波卡仁波切的离开,真的让噶玛巴感到了最深的悲痛。
     愿波卡仁波切早日归来,愿再次见到您穿着彩霞般的法衣,带领我们穿越这悲欣交集的轮回,踏上幸福的土地!
 
 
 

 《上師讚》    
磨難從天降,無畏哂自擔,寶山非為貴,攝心安忍難。
稱名法王尊,實為教眾僕,千慮施慧謀,圓滿寥可數,
惟憂空手去,自勞煩人苦。

生迷死無明,何來將何往?聚散週復始,離合總無常,
是悲亦或喜,何時復明朗?值遇賢德尊,避苦安樂身,
天緣難遇師,誠為妙樂本。

利眾接引目,黃錙衣被身,桃李遍五洲,濁世轉善根。
心悟佛陀身,三學淨福增,教難善心護,如父慈愛恩。

昔憶成夢土,相侍如戲舞,土蕃分裂卒,群雄爭黷武,
多少豪傑骨,大地難盡數。

師寂子悲歌,責己惰性累,俯首煩惱奴,欺我竟何為?
二八難自如,南北度虛歲,我今獻身命,天涯永相隨。

第十七世大寶法王鄔金欽列多傑,撰於印度上密院
西元二零零八年八月十六

《上師讚》    (白話版)

縱然世間的重重磨難,如雨般的從天而降,
卻仍能依然毫無畏懼的面帶微笑,自在地漫步著;
用珍寶堆砌成山,不是很難,
但是,要保有一顆安忍平靜的心,卻並不容易。
我雖然被稱為教法至尊的法王,
但是,因為憂心教法與眾生,已然成為了僕人。
我曾千百次不斷地,運用自己的智慧去想方設法,
然而,能夠圓滿達成的事情,是那麼少之又少。
常使得自己勞累,也讓別人痛苦,
我擔心自己將會空手無成的離開這世間。

生時是迷,死時也無明,
不知道自己從何處而來,以及將往何方而去?
不斷往返生死的悲歡離合,
變化實在無常;
能夠分辨什麼是悲、什麼是欣的閒暇日子,
何時才會到來呢?
然而,若能遇見賢德的上師,
痛苦將被拋到腦後,且踏上幸福的土地,
那難能遭遇的有緣上師,現在才知道,他就是無苦妙樂的根本。

具德上師啊!您開啟了眾生的心目,
您身上穿戴著如彩霞般的法衣,
您的徒眾遍滿了世界五大洲,
您將末法惡世的過患,轉變成了善緣。
如果慢慢地細細去看,就會知道您是真正的佛陀,
您的清淨三學,實在是眾人的廣大福田。
您以善心,守護著式微的聖教,
您有如慈父一般,對眾生苦口婆心地諄諄善誘。

嗚呼!昔日相見的記憶,都已成夢境,
曾經長時對您的侍奉,恍如一場戲。
雅隆贊普過去統治全西藏,之後卻四分五裂,
帕竹推翻了薩迦,仁布與藏巴有過無數戰亂,
自古多少英雄豪傑的屍體,
在大地上,數也數不清地埋葬著。

上師示現利眾的事業,弟子卻唱起了哀歌:
都怪自己曾經是那麼的怠惰…
一直以來,我俯首把煩惱奉為主人,
但為什麼煩惱還是這麼欺騙著我呢?

十六年來從不自如,
從北方流離至南方,歲月在紛紛擾擾中蹉跎、虛度,
今天,我要將身命的一切交付予您,
無論在天之涯,還是地之角,我要永遠跟隨著您。

第十七世大寶法王鄔金欽列多傑口述於印度上密院
二零零八年八月十六日

註:此篇詩文為法王噶瑪巴憶懷波卡仁波切圓寂四週年所撰,於2008年8月17日,台灣【噶舉自生遍在佛學中心】舉辦之波卡仁波切紀念音樂會中發表。
http://www.kagyuoffice.org.tw/karmapa_17th/works/poem/2008/20080816_Guru.htm

8月21日

忘川·忘川·忘川

          
 
忘川
忘了这么想你是为什么
不过
有个想念也不错
 
忘记了等到见你要说什么
不过
有个等待也不错
 
忘了彻夜沉默合十求什么
不过
有个默然也不错
 
             忘川
我躺在河底
看时光从我身上潺潺流过
曾经的素服 白衣
曾经的弦琴 羌笛
曾经的林风 山雨
曾经的长歌 短句 
都剩一抹清冽
在心间淋淋沥沥
只有关于你的记忆
如一尾红鱼
游游 曳曳
挥之 不去
 
             忘川
他们把天地穷尽的地方
叫做天涯
他们还把岁月穷尽的地方
叫做永远
可我既不向往天涯
也不相信永远
 
我把我们分开的地方
叫做忘川
喝过这一瓢水
我们不畏天涯
我们不问永远
 
 
 
 

老咪啊……

     那天你问多多:“既然诸佛菩萨了知一切,为什么我们还需要祈请,就算我们不祈请他们也知道啊!”多多一时语塞,这个问题多多还真是从来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多多天生话痨,不管对方知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都是要一直说一直说的,所以从来没有去想佛菩萨是不是早已知道、是不是早已听烦的问题。
     今天因为要找一位喇嘛朋友的电话,翻出了今年初在印度听明珠仁波切讲课的笔记,里面记录着这样一句明珠仁波切的话,让多多很是惊喜,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皈依也是在造业,是我们在造善业,所以会有利益。佛陀就如同木鱼,信心与祈请就如同敲击木鱼的棍子,当因缘和合就会有声音,就像向诸佛祈请就会有利益。”
     也许诸佛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全部,只等我们来索取……
 
      除此之外,多多还记录了明珠仁波切很多非常有启发的法语,挑选一些放在这里,相信总有一句会触动你——
 
1、佛说:如果能认识出念头的本质,你就能控制它。
2、事实上每个人都有正念与觉知,但没有被认出来。问题是你是否觉知到了你的觉知?
3、要如何认知出正念与觉知呢?第一,你要认识到你现在当下所有的;第二,觉知是我们内心中根本的特质。
4、禅修并不是要断掉所有的思想与情绪,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5、要与对境做朋友,既不要成为敌人,亦不要成为奴隶。
6、佛说:当你知道苦是苦的时候,就已经是解脱苦的最好的方法。
7、佛说:想要得到快乐而不要痛苦,就是我们拥有佛性的征兆,因为我们的本质是超越痛苦的。
8、损失功德的原因有:嗔恨、炫耀、后悔、果报成熟;回向可以保住前三种情况。
 
 
 

与自己共处的旅程

       与自己共处必然会有一段旅程。而在旅途中,每个人都得清理自己的垃圾。有些是真的垃圾,应该要被丢弃;有些则是有机的垃圾,可以拿来回收。要记住的是,当你清理自己的垃圾并加以整理时,你必须承认,自己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理想好学生。有时你会突发奇想而即兴行事、有时你会陷入自己的神经质中,而你多多少少还是会自我欺瞒。只要你承认这些,它们就完全不会被视为绝对的恶魔。至于在这旅途中,有多少地方是真诚的、有多少部分是伪善的,的确很难搞清楚,但只要继续保持前进就可以了。唯有当你试着将这整件事情哲学化或合理化时,才会产生问题。
 
——出自 秋阳·创巴仁波切《东方大日》
8月20日

现代舞·幻网之舞

     8月14日那天,在看奥运之余,去看了一场现代舞展。我正看得入神,坐在我身旁的人却一直说:“看不懂、看不懂!他们到底想说什么?”坐在我身后的一个人则一直在跟他的朋友解释,这是表现什么,那是隐喻什么,听的人若有所悟、以此为实。
     我想,如果非要弄明白舞者的真正所指、所喻、所抒发,那么便失去了欣赏现代舞的意义。现代舞没有民族舞的风格鲜明,也不像芭蕾舞的形式主义,没有国际舞的标准技法,但也不可能像街舞般的大众化,现代舞强调的是专业技巧之基础上,真诚、自然地抒发内心的情感。然而人类内心的情感,决不是单一的、鲜明的、一成不变的,而是复杂的、模糊的、多变的,这给现代舞的表现方式带来了极大的空间——人类既然有美有丑,有爱有恨,有善有恶,那么舞蹈就不能只是赞颂美好和善良,也应当表现罪恶、悔恨和嫉妒,所以现代舞特别强调运用舞蹈把掩盖人的行为的外衣剥开,“揭露一个内在的人”。甚至从20世纪初开始兴起到现在,现代舞已经超越了对人类情感的表达,而开始了对宇宙万物的陈述与再现。对于如此无所齐限、旷达自然的舞蹈,我们都怎么能以一颗局限于标准答案的心来观之呢?
     看那舞者在台上辗转腾挪、冲扭滑动、律动自如,我根本不想去知道这支舞蹈到底想说什么,我感受到什么,它就是什么,我必须容许它可能是一切,我拒绝所有的预设答案,所谓的权威引导。放下一切的作意,甚至不要将它看成是一个人对另一人的表演,一支舞蹈为什么不能是宇宙自然的一部分呢,就像一场雨打荷,就像一阵风扶柳,就像一次月照林,难道也要去追问上天到底为了昭示什么,宇宙到底是要暗示什么吗?就是因为人类太过作意,所以不能理解天地的无心。
     一直以来,我们就是太为标准答案所缚了,我们认为事情只能是这样不能是那样,我看到的就一定是你看到的,这就是法执;我们认为一定有一个真实的主体去感受、去评判、去呼应其他的客体,却不知道所谓的主体无法独立存在,这就是我执。我们害怕被排除在标准答案之外,我们依赖各种的体系、价值观、审美观,我们需要反复被证明,证明“我”的存在。可怜的我们,没有标准答案,连一场现代舞都看不安生。
      当音乐到达最高潮,当舞者跳到最酣畅,当我看到最忘形,心中不禁想起庄子那道破天机的咨问:“天其运乎?地其处乎?日月其争于所乎?孰主张是?孰维纲是?孰居无事推而行是?意者其有机缄而不得已邪?意者其运转而不能自止邪?”天有六极五常、自然运转,人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合乎天道、顺应自然,那才是全部的答案。
 

8月18日

遥远的上师?

      昨天,一位不相识的同修给多多打来电话,要与多多探讨关于上师的问题。因为她在见到萨钦哲仁波切之后,对仁波切升起了甚深的信心,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全身心依赖的上师,但是同时又非常的沮丧,因为想要亲近这位独来独往、佛行事业遍布全球的仁波切,跟随他学习、修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于是这位同修想到了要给多多打个电话,也许是因为多多与上师也是隔山差水,也是难得相见,所以想听听看多多同学是怎么处理的。
     其实,多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去处理。在现实的层面,多多只能努力赚钱,保证起码一年能够在印度见到上师一面,每次见面尽量将阻碍自己最严重的问题坦呈给上师,请上师开方子,只能是如此。所以每次见到上师,都是努力地把自己全部的糟糕,所有的毛病,告诉他,因为一年只有一次看“医生”的机会,但求上师慈悲,赐予良药,好回去自己慢慢熬。
     然而,在这个求医问药,治理顽疾的过程中,我们还是能够慢慢找到真正的亲近上师的方法的,这种亲近是无二无别的亲近,不光越过河山,还能越过时光。这个方法由多多说当然不算,因为多多自己都没做到,但如果是佛经上说的,我们还是应该予以信任并好好地思维的——

   《大方广华严经》卷第六十三,《入法界品》第三十九之四中,解脱长者对善财童子说,他可以:
    “善男子。我见如是等十方各十佛刹微尘数如来。彼诸如来。不来至此我不往彼。我若欲见安乐世界阿弥陀如来。随意即见。我若欲见栴檀世界金刚光明如来。妙香世界宝光明如来。莲华世界宝莲华光明如来。妙金世界寂静光如来。妙喜世界不动如来。善住世界师子如来。镜光明世界月觉如来。宝师子庄严世界毘卢遮那如来。如是一切。悉皆即见。然彼如来。不来至此。我身亦不往诣于彼。知一切佛及与我心。悉皆如梦。知一切佛犹如影像。自心如水。知一切佛所有色相。及以自心。悉皆如幻。知一切佛及以己心。悉皆如响。我如是知。如是忆念。所见诸佛。皆由自心。”
     解脱长者说一切诸佛,见与不见,皆由自心,那么怎样净化我们的心才能随时得见如来、得见我们如佛的上师呢?解脱长者说:“是故。善男子。应以善法。扶助自心。应以法水。润泽自心。应于境界。净治自心。应以精进。坚固自心。应以忍辱。坦荡自心。应以智证。洁白自心。应以智慧。明利自心。应以佛自在。开发自心。应以佛平等。广大自心。应以佛十力。照察自心。善男子。我唯于此如来无碍庄严解脱门。而得入出。”
 
     不要觉得那是一种心理安慰、一种自我催眠,以为说一句“一切诸佛无所不在”就能解决心头的问题。那是实实在在、经年累月的打磨与修炼,让浑浊的心清明,让焦躁的心平静,直至一颗心朗朗然如镜,照见那朗朗然如佛的上师。
     要知道,如果没有清静、无染的心,即便是上师近在眼前,你看到的可能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秃子而已;要知道那真正令你热泪盈眶、汗毛倒竖、发心跟随的,决不是他这个人,更不是他的头衔,而是他身、语、意的功德;要知道上师的功德在你能完全了解之前,已经将你摄受,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让上师的功德得以在我们的心上完全的开显。在这个磨心成镜的过程中我们会发现,我们真的是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上师,唯有如此,我们与上师才真的生生世世无法分离。
     最后,希望大宝法王的话,对这位同修能有所启发。噶玛巴曾经对因为无法亲近上师而困扰的多多说道:“虽然上师是同一个人,但是每一个人心中都会显现出不同的上师,这一个上师是时刻和我们同在的,而且不是同一个,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不同的上师的显现。这个显现不是一个‘人’而主要是上师的功德。所以要在心中留出空间,让上师的功德与慈悲能够显现出来,并时刻与我们同在。”
     愿祝吉祥!
8月14日

月白

     “这便是最极致的调柔吧,心上的刚强棱角,只消看上一眼就要通通被软化掉”这是第一眼看到韩国画家李在三个人展《月白》中那一匹月光下的马的感觉。它是那样静谧地站立在那里,站在你以为触手可及的月色之下,当你仿佛受了召唤要趋之近之,要牵住那根缰绳,驾之驭之,才蓦然发觉,那是你根本无法企及的静寂——你被曝露在日光之下、尘嚣之中,一直以来你只追逐着你想要的快意人生,你已经不堪寂寞,你已经无力从容,你已经难耐清静。我是如此嫉妒画的作者,他并不是创作了这样的一个意境,他首先就全然存在于这样的意境里面,仿佛世界灌注于他的所有美好,满溢得令他无法承荷,必须要通过他的笔触向外流淌,甚至倾注。
     世界灌注于李在三的是幽暗吗?为何他的画全都是夜色里幽深的秘境?不,他其实要陈述的不是那一潭夜黑,他要呈现的是一切都消失之后的那一抹月白。我不知道他用了怎样的技法,用木炭将帆布的白一点一点抹去、一层一层隐匿,但是我能感受到那无法潜藏的浸满了画布的月光,以及月光之外的温情。我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神奇手法,明明是绝对写实的描画,却带来了绝对写意的超然。当李在三笔下的竹林、马匹被清凉的月色所浸淫,观者的心也不觉间浸淫其中,不由得开始追忆:在学会世故之前的那一颗稚子之心。
      所有关于寂寞的,关于沉静的,都无限吸引着我,大概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它们。
 


    展览名称:李在三北京个展:月白

    展览日期:2008年7月12日(星期六)至8月19日(星期二)

    展览地点:北京阿特塞帝画廊

    展览联络:李惠美,权赫周 beijing@artside.org

 

 
 
 
8月12日

宗萨钦哲仁波切教你如何认识金刚乘

採訪、整理:黃英傑

之一

問:請問轉世喇嘛是否在前世的基礎上繼續修行,或必須重新開始?

答:這要看轉世喇嘛個人而異。  

金剛乘與大、小乘的差異處

問:金剛乘強調證量,並認為密乘要比大、小乘殊勝。但菩薩道以救度眾生為已任,而金剛乘行者卻強調即身成佛,是以在未證果前,需要生生世世不斷地全心投入修行,那麼在救度眾生上,是否不如大乘來得直接有力?

答:這種說法並不正確。

以菩提心而言,一般所謂大乘與金剛乘並無不同。密宗之修行,無論稱為生起次第、圓滿次第或任何次第,其目的乃在幫助一切眾生,這個目標在任何時候都不改變,這在大乘和金剛乘而言並無差異。

問:那麼在救度眾生的實際行動上,是否會比一般大乘為少?

答:不會。我認為比大乘更多。

因為在大乘中,有很多戒律必須遵守。但金剛乘的修行道路卻更寬廣,沒有任何地方不能修行或利益眾生的;雖然說金剛乘本身也有一定的規律要遵守。

舉例而言,大乘不太重視利用忿怒的方法來幫助眾生。可是這在金剛乘中並不排斥,只要對眾生有幫助,任何方法都可以加以利用。因為有某些眾生,是沒有辦法用慈悲或是微笑的方式去救度;這裡的慈悲是指一般我們認為一定要採取微笑方式的慈悲。舉例來說,如果現在有一條牛,它就站在懸崖邊,你是沒有辦法走過去告訴它說,唉啊!你往後走吧!不然馬上就掉下去了。好危險!因為它根本就聽不懂你的警告。如果你仍想救這條牛的話,唯一能用的方法,就是拿鞭子把它打走,儘管救牛的動機是慈悲。所以對煩惱、愚癡的眾生,只有用忿怒的方法降伏他們;在金剛乘中,可以看到很多忿怒相的佛像。這樣也很好,因為實際上這個時代忿怒的眾生是要比平和的眾生多得多。

還有一些增益的修行,例如修財神,可以帶來財富,然後從這也可得到成就,像這樣的修行方法,大乘中也不太重視。一般說來大乘是要拋棄、遠離財富的,但是佛經中卻有如下的說法:假使一位比丘沒有任何貪欲的話,那麼是可以拿取如須彌山那樣大的金子。

為什麼金剛乘的行者,並不排斥這種增益法--即讓自己更富裕的方式,來助人成佛?因為一方面,這些財富可以幫助很多眾生;另一方面,有的眾生原來對財富就有很深的執著,如果要這些眾生不執著並放棄各種財富而好好修行,這恐怕很困難!假使非要這些眾生放棄財富修行,他們不但沒辦法接受佛法,更有可能進一步排斥佛法。那麼,如何救度這類眾生?

這在小乘而言,除了放棄,或不斷說服他們應該拋棄慾望,是沒有其他辦法的。但金剛乘因為有很多不同的修行方法,所以它可以讓這些眾生不要拋棄對財富的慾望,卻強調應該利用這種執著,轉變成修行的力量。金剛乘便是以這種方法來幫助某些眾生。

所謂化身佛是眾生心識的投射

問:如果成佛以後,就可以用各種不同的方式來救度眾生,為什麼很多的大菩薩卻不願成佛呢?

答:不!他們並不是因為有意保留疑惑、煩惱以致不能成就。佛因智慧故,不住輪迴;因慈悲故,不住涅槃。菩薩並非有意要留下一些煩惱不去除而輪迴;菩薩之所以輪迴,是要以救度眾生的方式,來幫助自己清除最後的那些煩惱。

問:以業力而言,化身佛根本沒有任何因緣可以使他進入六道,那麼如果要來救度眾生,是否要先經過染污?

答:不是這樣的。佛的化身,並不像我們所想像的,如同耶穌生在世界上是由外界來的。 所謂佛的化身,事實上是因眾生的善業所感生。因此,只要這個世界上的一些眾生虔誠又有信心,那化身佛自然就會顯現;如果眾生貪、嗔、癡等各種煩惱熾盛,那就會看到各式各樣惡形惡狀的人,事實上他們也都是化身。

雖然有各種不同的見地存在,但對佛教徒而言,重要的並不是談論何種見地,而是談論見地的是什麼人。談到化身佛,重點不在化身,而是在那些對佛有信心、虔誠的人。我們已經染污的心靈,認為佛來了,在兩千五百年前就已經來了。照小乘的說法,釋迦牟尼佛出生在印度叫悉達多太子時,是住在資糧位;但依照大乘的看法,釋尊其實早就成佛了,只是為了要示現給眾生看,所以再來娑婆世界,這是為了要幫助眾生。

照密宗來看,甚至根本就沒有什麼釋迦牟尼佛來了,或什麼是釋迦牟尼佛。這完全是我們心的投射,由於把對他的崇敬、信心投射出去,所以我們便看到或認為有一個釋迦牟尼佛來了,這完全是心識的投射。

問:依此而言,所謂化身佛,是我們自己心識投射出來的;那麼為什麼有些轉世的喇嘛,被稱為是某某菩薩或是什麼佛乘願再來?

答:那就是因為眾生對他們有這樣的信心。所以說,假如你真的認為嘉華仁波切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他就真的是觀世音菩薩--那是指對你而言。不要說是嘉華仁波切,就像是我自己,雖然充滿各種染污,可是如果一個人對我深具信心,認為我是文殊菩薩或觀世音菩薩,則對這個人來說,我就可以是文殊菩薩,就可以加持這個人,使他成佛。

可是如果有人認為我是假的文殊菩薩轉世,是一個罪惡的人,對於抱持這種想法的人而言,我就足以傷害他們了。對佛的堂弟提婆達多來說,佛從來不曾是一個好人;這並不能表示佛是好的,或是壞的,好與壞完全來自於那位看佛的人是採取何種價值觀!

虹光身、實體明妃定義的澄清

問:如果沒有經過實體雙運的話,是否能自在證得虹光身?

答:可以。得到虹光身有種種不同的方法,修六度或十度也一樣可得到,就算是脩大乘菩薩道,一樣也可以證得虹光身。其實虹光身就是你證悟到自己乃是空和明的合體,因為虹光本身是空的,可是它的顏色(紅橙黃綠藍靛紫……)又是我們肉眼能看得見的。

問:在領受無上瑜珈密四灌頂時,據書上所言,需要明妃的配合。但就我所知,目前在台灣並沒有這種的儀式;那運用觀想或是其它的方式,是屬於方便法?或是仍為究竟法?

答:無上瑜珈密四灌頂所用的明妃或空行母,有外、內、密三類,而內、密兩種空行是更重要的。

自己的智慧就是內、密的兩種空行母,而自性方便就等於是內、密的兩種勇父。 一般說外空行,就是指實體的明妃。 除非金剛弟子實在難以認識到內、密兩種明妃,在這種情況下,才必須依賴外空行(或實體明妃)。

但,很多人認為所謂的明妃或者空行母,是女性,是位漂亮、美好的女孩,這種看法相當混濁,很不正確。 明妃,其實是要比上面所講的定義更微妙的。

問:現在人大部分都沒有採用實體明妃這種儀式,是否表示(意味著)現在已經不需要?

答:對那些真正需要的人,當然是需要。 但這並不表示我們一定不需要,不過最好是不要隨便去使用這種方式。

問:虹光身代表的果位是什麼?

答:可以說已經證到十三地,即最高佛位。

問:虹光身與所謂天色身有什麼不同?

答:一樣,只是使用的名字不同罷了。使用不同的名字也是很重要的,因為眾生的根器有別,有的人喜歡叫它報身,也就是剛剛提到的天色身。由於報身在大乘經典使用次數頻繁,所以很多人認為報身是最好的說法;但是如果我們對報身執著的話,那就如同我們執著自己的姓名般沒什麼差別。

因根器不同而有解脫道與方便道之分

問:法身、報身、化身可同時證得,或必須分別證得?

答:依大乘而言,當然是同時證得。但照金剛乘,尤其是寧瑪派(即紅教的教授),根本不必去證得什麼,它原本就已經在我們身上,重要的是要實際上真正的知道。

問:在無上瑜珈密是照氣、脈、明點的次弟修持,如果這是方便道,那麼應該還有一個解脫道;現在的人似乎直接修持解脫道較多,是否表示他們逾越了這個修行次弟,或者方便道與解脫道,只採行其中一個即可成就?

答:為什麼有的人可以直接脩大手印?那是因為他們是最上根器的人。但對很多眾生而言,尤其是現代人有一開始就只想修最高法的趨向,如果今天詢問各位要求什麼灌頂?是事部的觀世音灌頂或是無上瑜珈部的喜金剛灌頂?我想,接受喜金剛灌頂是一般人最可能的回答。

密乘在台普傳之流弊及對治方法

問:現在,常常有很多仁波切來台,而灌頂法會也相當頻繁。事實上,這些仁波切也許根本就不認識弟子是誰,在戒律上來說,上師對弟子不是應有清楚的了解嗎?為什麼現在會如此呢?

答:我並不了解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做,但這樣做是不對的,至於說他們為什麼會如此,只好去問當事人了;信徒是應先研習經論並仔細觀察上師的。

但如果說每位上師都像我一樣,經常批評別人這個不對、那個不好,說你們一定要仔細觀察上師,那究竟要觀察多久才能受法?如果一定要有這樣的要求,就(則)沒有人敢修學金剛乘了,因為大家都不願過苦日子。對我個人而言,我希望盡量給予開示而避免給人灌頂;但通常開示時,來的信徒就很少,而灌頂時就有兩、三倍的人前來,尤其一些年紀比較大的人,對他們而言,所謂學佛,好像只是學供桌上的供杯要如何放、怎麼打坐、念什麼咒、要怎麼念……等而已,如果向他們開示的話,他們當場就睡著了。

對這樣的情形,便只好給他們灌頂,在灌頂中向他們說法,也許是一個比較好的方式。 在這次十天的教授,法會中有很多年輕人都蠻實際的,我喜歡。有些人具備大乘的基礎,我覺得很好;有些是金剛乘的弟子,其中當然也有不錯的,但優秀的並不多。

很多密乘弟子把金剛乘當成占卜看相的工具,金剛乘在他們的手中變得非常狹隘。尤其是很多年紀大的人,好像修得很好,但他們並不在乎怎麼修學、怎麼了解,他們只在乎怎麼念咒;當然如果他們很有信心,這樣做也還不錯!

我認為年紀大的人也應該影響年輕人多從事佛學研究,如果年紀大的人不影響他們,年紀輕的人受益就有限。

問:如果這些人對金剛乘並不是有很深的了解再來學習的話,是否說這些人根本就不適合修金剛乘?

答:當然,你講的也對,但如果他們已經來了,我們也不能放著他們不管,因為他們也是眾生啊!既然我們強調發菩提心,要利益眾生,而他們既然來了,就不能把他們趕走。 我應該要做的是教授他們佛法,請他們仔細研習佛法,然後好好修行。

離開概念,無死虹光即身體的實相

問:無死虹光身如何證得?

答:有各種不同的方法,如修六波羅蜜、十波羅蜜或金剛乘的方法都可以。 什麼叫波羅蜜呢? 就是到達彼岸、超越的意思,當你超越以後,當然你就無死。

問:虹光身化光的次第如何?從那一部分開始化光?

答:不是這樣子的,前面說的虹光身是超越我們一般的概念,可以說是我們身體的實相。 其實在大乘也談到,唯一不同的就是一般大乘是因乘,以因為主,所以他們並不這樣講。

實際上,現在你也在化光,你身體的實相就是空和明。《心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就是虹光身啊!

問:那麼像蓮花生大士的虹光身照片,為什麼是從臍輪化出一個光輪?

答:這是畫家的概念。同樣地,這樣做是為了吸引眾生,當然這也是好辦法。也許現在應該把它變成可見的光電影片,在很多戲院上映。我們以為是真的,事實上那只不過是畫者的概念,他的概念是希望用畫來吸引人學佛,並不是表示那就一定是,或一定不是,並不是說畫上從臍輪開始,就一定從臍輪開始,那都只是我們的概念。

寧瑪、薩迦、格魯三派大圓滿見地的不同

問:大圓滿、大手印、道果的見地有何不同?

答:這些都是不同的名字,但它們趨進見地的方法可能有所不同。

舉例來說,大圓滿的教授是為最上根的人而準備,而道果教授的對像是最上根及資質不錯的弟子。像道果教授中到的四個共加行,有所謂三種見地或現觀,第一種見地是不淨見地;但在大圓滿,則從來不談這些,他們只是提佛的境界是什麼樣子。而道果,卻先談前面的各種見地,然後再談最後的果;大圓滿卻(則)只談最後的果位,不太談前面的各種見地。

像道果中有頂禮上師傳承、禮敬喜金剛等說法;雖然大圓滿中也有禮敬,但禮敬的方式完全不同,而說自己就是普賢王如來,如果真的能知道、證到這一點,就是最偉大的禮敬。

大手印主要是談明,也談空。所以儘管大手印、大圓滿、道果見地它們的名字都不一樣,其實究竟目的皆是相同的。

問:他們在修法上是否一致?

答:有一點不一樣,像薩迦派也許會告訴你,去找找看你的心是什麼?而寧瑪派則會叫你去研究一下,心的實相是什麼?事實上這兩個意思是一樣的。當然也有點不同,因為有些人喜歡想他的心是怎樣的,而不是喜歡想心的實相是什麼。

問:格魯派的見地是什麼?

答:在格魯和薩迦本身,為了要增加彼此的了解,所以有時會辯論,但並不是那麼重要。

薩迦派認為修行不需另外創造出一個空性來,但格魯派(黃教),則強調在修定時,應該要摧毀分別見地,造出空;這是薩迦和格魯主要的不同。

寧瑪和薩迦之間,沒什麼文獻記載的辯論,但他們在發展空性見地上,有所謂自空見他空見之不同。如果以自空和他空來說,多半格魯派是自空見,竹巴噶舉也是自空見,噶瑪噶舉是他空見,薩迦派有的持他空見,如薩迦秋登,另一個薩迦派學者叫都潤巴,這個人是持自空見,很多寧瑪派持他空見。

所謂自空見是說佛性本來是空;他空見是說佛性本身不空,但對無明來說他是空的。這樣子的話,可以說有一種無意識的辯論。

當然噶舉(白教)和薩迦也有一點辯論,像止貢噶舉派和薩迦派在戒律這方面有辯論。其中止貢派大師說,比丘戒是屬心戒,一直到破戒才會消失。

不過這都只是遊戲,他們所有見地都是好的,只不過是趨進的方法不同。一個會讀書的人,如果讀到這些見地,讀得愈多信心反而愈強,因為這些見地都很好,可以使你了解佛法;對一個不良的讀者而言,當然也會增加他的貪、嗔、癡。

深層的密法唯實證者能生起覺受

問:像傳承或者是上師自己證到的境界,這是我們根本無法看到的,那麼如何判斷、選擇有資格的上師呢?

答:使你見到自己本性的人,就是你的上師。像密勒日巴,起初在寧瑪派的大圓滿成就者那裡學法,接受了很多灌頂,但毫無覺受生起,他的上師便建議他到瑪爾巴譯師那兒學法,當他一聽到瑪爾巴的名字,全身立刻生起特殊的覺受。

問:最後我幫別人請問一個問題,如果已經如實趨入中脈,煙等十項如實現證,無修覺受自在生起,如何圓滿瑜珈、生起我生法忍、般若自在、大悲如幻六道?

答:對不起,這是秘密,我不能告訴你。

問:如果密法有一些是秘密的話,那為什麼很多人都公開普傳呢?

答:我也不懂,但對頂果欽哲仁波切、敦珠法王、薩迦崔津法王、大寶法王、嘉華仁波切,我相信他們知道,因為這幾位都是大菩薩,他們當然知道弟子中有什麼根器的人。但別人是把佛法當做生意一樣,以示與眾不同,他們不知佛教哲學為何,又沒有別的東西可教,而教這些的確比較容易,一般人也比較想學,而且可得到好的名聲!


之二

問:可否請您說明三寶的含意?

答:一般而言,佛就是已成正覺、功德圓滿、圓滿一切佛之特質,並清淨一切染污(譬如由無明而起之)的人。

當然啦!佛的定義有許多種,有很多不同的角度來認定佛是什麼?以及如何使人成佛?我們可看到佛教中有許多派別,如小乘:釋迦牟尼佛在菩提迦耶誕生到此世間,事實上佛和我們眾生的誕生一樣,但他遇到老師,並從他的老師那接受教法,且加以修習、克服許多障礙,最後終於在菩提迦耶成等正覺;當他在釋迦族時,身為悉達多太子,那時他尚未成佛,仍然是個菩薩,此後經六年苦修,到達菩提迦耶時始成正覺。接著是大乘:他們的定義有點不同,認為釋迦牟尼佛早已成佛,但他是一個像徵,真正的佛是法身,釋迦牟尼所做的便是示現給眾生看,示現成佛給眾生看並且示出成佛之道,以使眾生了解,因為癡愚的眾生很難真正了解佛是什麼。

什麼才是真正的佛?也許我們可等一下談到,但真正的佛是超乎我們的概念之外,是很難讓每一個眾生都了解到的。因此需要化身,化身佛使人們看到時有信心,如果沒有信心,佛只是一個歷史人物罷了!化身佛事實上早已成佛,他只是來示現的。

問:什麼是金剛乘中佛的表現法呢?

答:跟大乘佛教幾乎相似,他們也認為釋迦牟尼只是來示現的,事實上他早已成佛。

我們剛說到三寶? (對)

法,這個字在梵文中的意義有很多,簡單的說是去持有、保護的意思,這兩個定義現今被佛教徒所引用。一般而言,法有兩種:教法和證法;法對許多人來說,像是一本書或佛的教授,這沒有錯,但真正的佛法並不是一種知識、語言或概念性的文章,而是我們生命的實相、現象的實相和事實,生命的真理、來世的真理和現象的真理,因為我們關切的是現在生命是什麼?未來生命是什麼?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甚至我們常不自覺地尋問這些問題。為了回答諸如此類的問題,許多偶像論者、哲學家都在努力,佛教亦同。所以也許可說真正就是趨近實相的方法;或者說就是實相,而佛所說的就是方法,依之便可向諸法實相趨近。

常有人以為佛教徒必須崇拜佛,擺設佛像然後崇拜他,這有些不正確,其實他們並不是因佛擁有權力、超自然力等而向他崇拜;在佛教中我們有佛像或佛相,向其表示敬仰甚至供養他,是因為我們尊敬他的教法,如果我們思惟他的教法,可藉之得到喜悅平和或成正覺。

現在再談到"",一般說來,佛陀所給予的教法超過八萬四千法門,這就是我們所說許多佛經的來源。這些教法可分為大乘和小乘兩部分,再細分的話大乘中仍可分為兩種教法:一種教法較強調"",由因地起修以至證果,另一種則較傾向於"果地"上;前者我們一般稱為大乘,後者稱為金剛乘,因為它較多提及果地本身;在大乘中我們修行六度圓滿(圓滿六波羅蜜),然後成正覺,但金剛乘中說到你已經是佛了,唯一需要做的事便是認得他,這是因地和果地起修之不同。

問:再談談僧寶吧?

答:僧侶是法的實修者,僧伽分為許多種,一般來說,大部分的小乘行者認為僧伽是受過出家戒的人,如和尚和尼姑;但金剛乘中則不僅如此,僧伽也可能是在家修行者,只要任何為眾生工作而依慈悲心、志求佛果的想法來幫助眾生的人,就是僧伽;當然僧伽可分很多層次,依其智慧、悲心之圓滿程度而分。

上師的重要性

問:眾所周知上師在金剛乘中十分重要,可否請您解釋其重要性何在?

答:Guru這是梵文,意為老師。我們不論做什麼事都需要老師,需要建言。如你所說,金剛乘中很強調上師,甚至對弟子而言其重要性超越一切諸佛之上,這是有道理的,即使千佛出世而未得值佛,但佛陀教法依眾生之環境,所能接受程度而教,因此對弟子(學生)而言,上師的慈悲超越一切諸佛。

但是在此摩登時代,對上師的信心、奉獻等概念並不易被接受,因為每個人都被教導要準備獨立,並且我們的環境和社會也必須如此做,自然地我們想獨立,太多的環境使我們獨立,過民主的生活,沒有人想依賴別人,沒有人願意由上師來決定弟子的命運;但無論我們多麼想要獨立而不願順從,但我們總是在接受別人的命令,你看我們的家庭導致命令的出現,欲從別人的身上尋找實相,所以我說我們常依賴他人,雖然我們想要結束依賴而獨立,但不論你是誰總是依賴別人,即使你有許多機械常識,你的國家是超級強權,你仍然依賴別人、別的國家、別的社會。

現在人們非常熟知佛陀告訴了我們一些在生活中可採行的事,在此人們用各種方式依賴時,我們何不依賴一個能給你精神導引,告訴你生命道路、慈悲和圓滿覺悟的人,這比依賴教你一些不恰當的觀念,令你不自覺地痛苦的人好,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在各派的修行,內在的成長上,上師重要的原因。事實上在許多顯宗的經典中說到"自己的智慧便是自己最好的老師,沒有人可為你做決定。"但我們可看到,我們的智慧非常無知,並不以上述的方式運作,而無知卻成為問題,因此我們需要某些能訓育我們生命的人。

然而,在各方面我們接受一個人或社會的號令,例如我們一起吃飯,有禮貌,這被認為是好的,一個紳士和淑女所應具備的,但我們並不一起上廁所,對吧?其實並沒有什麼真正的理由說我們不該(能)一起上廁所,我們既然一起吃飯,何不也一起上廁所呢?但我們並不如此做,是因為社會覺得這是不好的,如果你要與眾不同(特立獨行),則不會得到社會的信賴,自然地在今日社會中,我想做個紳士,你想做淑女,為了成為紳士和淑女,我們一起吃飯但不一起上廁所,看到沒,我們不自知地接受社會之法律和規定,而如此的規定其實並沒有什麼道理,法律或禮不禮貌是由社會或個人所製訂的,而我們相信它並努力研讀和練習之。

問:我們如何尋找上師?一位好的上師必須具備那些特質?

答: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因為現在有很多人想要有一個好上師,並且成為一個人的弟子一定有一些儀式,像剪下一點頭髮、皈依等等,但什麼是真正重要的呢?就如同結婚、戀愛是兩回事一樣,結婚必須要有儀式,否則婚姻並不完全;但對戀愛來說,沒有人可說這是你將戀愛的人,沒有人可指引你戀愛,如果你遇見某人,你被自己的感覺所動,你就自然地戀愛了,為什麼呢?因為其中有過去世的連結,知覺上的連結。

上師也是如此,當你看到某位上師,你很喜歡他,他好像你的老師或精神上的伙伴一樣,那麼你自然地就會有信心,當他教導你時,無論他教導什麼,都使你了悟現象的實相,而進一步走向究竟覺悟,那麼這個人就是你的上師,無論有沒有儀式、他是不是仁波切或被認為是偉大的老師。但我們總是由廣告宣傳來引導意念,判斷他是否是偉大的老師,可是這並不表示他或她認為的偉大老師就是你的老師,其實真正可以給你一些話,使你了悟諸法實相或成等正覺的那個人,才是你的上師。

問:請問六道輪迴和業力的關係?

答:業是因,而結果或其影響便是六道輪迴,其中因善、惡業又分為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上三道--天、人、阿修羅,業善乃因好的動機、行為,如讚歎別人很好等。

問:請問六道存在於那裡呢?

答:在許多不同種的教法中有不同的說法,但一般人認為地獄是在我們所居住的地面下,在某些特定經典中提到地獄乃在於菩提迦耶的正下方,或在海下。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很聰明,很多人一直以為地獄是存在於特定的某個地方,它是依你的所在而定,譬如你在那裡做了某些惡業,便可能投生到地獄,在你死後並不需要離開這地面,也許在這屋子中你便有地獄的經歷,你並不需要到那裡去,你在的地方便是了。

曾經有一個教法說,地獄中的一天是人間的千年,當我們讀到此處時,可能會想說我們在地獄一個月的話,人間已過了三萬年了,但這是很合邏輯的,因為有時我們很忙、很急或極度思惟一小時,會覺得已經過了一個月,覺得時間太慢了,由於你太專注了,因此時間似乎停止、變慢了,也可能是一年的時間轉眼過去。

問:可否請您談談西藏的轉世喇嘛?

答:喇嘛事實上是指很高的人,沒有比他更高的,但在西藏還有很多不同的術語稱呼,像仁波切、圖庫等。圖庫是指化身的意思,他們都源自法身的釋迦牟尼佛,圖庫不一定是轉世的,他可能是任何一個佛、菩薩的化身。你剛提到的轉世仁波切或喇嘛,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西藏才有,但每個人都是自己過去世的轉世。

無論如何在西藏有特寫的轉世定義,為什麼呢?其目的乃在於西藏受佛教的影響深遠,佛法已成為西藏的一部分,他們做任何事,即使是走路都受影響,因此可見佛法對西藏的影響之大;而佛教的修行者、領導者,像一些大喇嘛、仁波切等,對西藏社會的影響太大了,所以當他們過逝後,他們的學生,繼續找出他的轉世來助益有情眾生,也有一些是喇嘛自己想再來利益眾生的;因此在西藏,去認定一個轉世,他是某某佛菩薩或喇嘛的再來是十分重要的事。

如果我們廣義地說,佛菩薩的化身是無處不在的,但這些並沒有被認定,像在西藏、台灣或其他任何地方,不同文化、語言、膚色的人都可能是佛菩薩慈悲地示現來饒益有情,無論他們有沒有被認定。

問:人們對如何認定轉世的喇嘛十分好奇,可否請您談談?

答:有許多或大部分轉世喇嘛是由大修行者所認定出的,或是身為轉世者前生的弟子,也可認出這個人是不是他以前的上師。像噶瑪巴他的轉世一向是由他自己認出的,在他圓寂前,他寫下自己轉世家庭父母的名稱、年月日、特徵等等,十分清楚。例如十四嘉華仁波切則是由他的一師認定的,他到特定的地方去修本尊法,然後到大黑天護法的一個特殊湖泊去,湖上有許多像徵符號使他觀察而了解,有時候這湖會有很清晰的指示,經過這些手續終於找到第十三世嘉華仁波切的轉世者,然後再給他許多他上一世所用過的東西讓他選擇來確認。

而今天許多仁波切很容易就可認定出來,但利益眾生並不一定要被認定是轉世的。許多的總統、議員、國王不必被認定就辛勤地為眾生謀福利,他們很可能就是佛菩薩的化身,但沒有被認出來,也沒有必要被認出來。所以只要是能讓你了悟心的實相的道路,不管它是否稱為佛教都沒關係。

問:為什麼佛教中有這麼多的象徵呢?

答:象徵是非常重要的,因為輪迴的苦痛源自象徵,一切皆是像徵面非他物,像語言、溝通皆由象徵而來,而我們無時地受到物質、精神上種種象徵的影響,也許用更多的象徵會更好。藉某種象徵上的專注,可以開啟我們的智慧。

問:壇城、曼達也是一種象徵嗎?

答:在金剛乘中運用了許多的象徵,在這許多的象徵中,圓形、循環最常被使用,因為它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無始無終;而自心的實相也是無始無終的,故圓或循環是最重要的象徵;另外中心或間也是重要象徵……

曼達也同時表示本尊所住的地方,其中有宮殿、土地和房屋。

曼達有許多意義,代表無始無終、中道,曼達拉是梵文,其中一個定義是循環,佛法中並無相信有所謂的最初起點和最後終點,而圓正可代表。中心也是曼達的一個象徵意義,他不執二邊。

在金剛乘中我們用曼達來修法、灌頂,有沙做的、繪畫的、或觀想出的曼達,用沙做的或繪畫出的曼達是今日較常見的,但這兩種皆是外曼達,是外在可見的存在形態;但提到內曼達,也就是身曼達,就比較深了,你所修的一切本尊法,本尊並汪是外在的實體存在,是你自心的開啟而現的,故實際上佛陀便是覺發自己本性的人,而他所在的地方便稱為曼達,所以你可稱自己的身體是內曼達。

問:我們常聽到轉世這個術語,可否為我們解釋什麼是轉世--再來的人呢?

答:如果我們不相信轉世就不會有這麼多佛法,因為修法的最終目的便是求取正覺,但如果我們不能在此生達成這目標,我們仍可在下一世繼續嘗試,直至成佛為止;這是說明轉世的重要。但證明轉世是很困難的,因此他令人難以信服,今日的科學仍不能證明轉世的有無,但事實上有許多的邏輯、哲學談到轉世,而我們相信轉世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由於業力,在了解轉世之前我們必得了解業力,否則非常困難去理解和接受轉世的觀念。

我們常自覺或無意識地想:是誰製造、創造了這個世界?不同的宗教有不同的回答,有的說是創造的、有的說是自然形成的……等等;但佛教中並不認為神是一切的創造者,我們相信業力,而並非一個神控制了每一個人,業的意義是行動身心的行動,也可說業是心的能量。我想或我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動力,開顯出不同的經驗和結果,而貪嗔癡等之外顯結果,當然是不好的經驗,我們稱這經驗為地獄、餓鬼、畜生。

如果你有好的意圖、行為、發心,能量當然也是好的,於是投生到天、人、阿修羅道之中,為什麼我說要想解脫就要對有相當的了解呢?你可看到,世界上有很多人工作很勤快,但什麼也沒有得到;而也有很多人不用工作便擁有一切,在邏輯上工作愈多的人該得到的也愈多,但事實確不是如此,為什麼呢?從佛法的業力來說,這一世的一切源於過去世的身心行為,所以現在的我們便是過去我們身心行為結果的呈現,我們這一世是過去世所做一切的結果所造。如果沒有業力的話,上述工作的例子不可能產生,因此業力,也就是心的力量十分重要。

一般說來,我們都是過去世的轉世,這並不表示我們現在以人類的狀態存在,過去也以人類的狀態存在,我們的存在狀態乃決定於業力,事實上業力和自己是不可分的,那是由自己的心所產生的力量。你的過去世可能是狗、窮人等等,如果你積聚了善業或好的動機,便有好的結果,而現在的你並不一定是由那一世的業力所顯現。

很可笑的,有一些業力牽引我們,有一些業力使我們悲慘,善業可能和惡業相隨發生作用,這表示如果你過去積聚了惡業,你可能轉世為狗,但如果你過去也同時積聚了善業,而你的善業不如惡業多,所以你成為有錢人的寵物,比其他的狗幸福多了;也可能你出生在很有錢有勢的人家中做人,但卻是盲人或天生奇醜無比。由於我們相信業力的存在,因此也相信轉世的必然存在。而如果你不相信,修行的動力將大量減少。

問:一個人如果遇到不好的上師該怎麼辦?

答:一個人在選擇上師時就該非常小心,此時看看上師的上師是誰是很重要的,我想選擇上師時,一個人不該受到他人或廣告宣傳的影響,他對上師的了解應該要比廣告多的多,這是極重要的;此後如果不幸地由於自己的惡業或願力而遇到了不好的上師,而且也從他那接受了一些教法,依照金剛乘的規矩,這個人已成為了你的上師,你必須尊重和擁有信心;此時你了解了一些事情,使你不再覺得他有什麼好,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技巧性的放棄此類上師,這將不會傷害到你或其他眾生。

在大乘佛教的修行中,幫助眾生是最重要的,而不只是要自己成佛而已,由於你遇到不好的上師將會阻礙你去真實地利益眾生,所以我想一個人要技巧性地遠離不好的上師,同時一個人也不要因此忿怒,因為是你自己選擇到這不好的上師,所以不要抱怨。

問:但如果一個人對上師已經失去信心且十分忿怒呢?

答:我已經說過,你可以喪失你的信心,但不可陷入嗔恨中。喪失信心並不表示你就可起嗔恨心。佛法的修行者對敵人都不可起嗔恨心了,更何況是上師。

問:請略述金剛乘和密乘之不同,與金剛乘之涵義?

答:事實上我們說金剛乘或密乘幾乎是一樣的。密乘是密續的一般稱呼,密續是秘密的教法,而乘是載的意思,密乘這個字同樣在印度教中也可以看到,他們也有密乘的修持法。但金剛乘是特別僅指佛教的修行法,所以我們說金剛乘時,他包括了密乘,但我們說密乘、密宗時卻不一定是指金剛乘。

金剛乘有許多譯意,如密宗的神祗、不可改變的本質等,但無論如何,他是指一種不可動搖的東西,有些人認為是輪迴的本質;但事實上是指心的本性,這不是意識可知覺到的,是一切外在所不可毀壞的,是自性的身身。而乘是車輛的意思,由於金剛乘所提到的是心的本性,那不可分離的自性,所以稱為金剛乘。

密是指秘密的修持,事實上全部金剛乘的修持是極為秘密的,其秘密的原因並不是由於有一些丟臉,令人窘迫的情形才要保密;而是像黃金、鑽石這樣珍貴的東西,我們不會拿著到處展示,到超級市場之類的地方去,因為那樣可能會被偷、搶,如果被偷了而那人又不知道什麼是鑽石、黃金的話,他們將誤用它,使它一點用處也沒有,但如果有人真的知道如何運用的話,他們將可得到大利益。

因此金剛乘的教法十分珍貴,我們必須將它妥善密存,否則將為一些不夠格的人所誤用。密續十分地珍貴,所以要保密,這也是它所以稱密的原因。

問:可否更仔細地解釋密宗、密乘的內容?

答:密宗的定義是連續性的,這個連續性我想在金剛乘中是很特別的;在金剛乘中有三種連續,也就是根、道、果的連續,這三個是金剛乘中十分重要的重點。根是種子,一個人如果被淨化,在將來就可成佛,我們想到我們是染污的,無明的小規模污產生了我們藉種種方便法來淨除貪、嗔……,這個根在修行上十分重要,因為他就像修行者自身;為了要在清淨的大地或根上積聚功德,要繼續下去即稱為道,在金剛乘中有種種不同的道,分為不同的程度,種種禪定的境界,這便是道的連續;任何想要淨化此大地、積聚功德,設計或發心於此大地、根的人,在此積聚功德,直至最後終於完成、達成淨化、摧毀一切障礙者,也就是圓滿成等正覺者稱為果。

問:為何稱連續、相續呢?

答:在金剛乘中,如果你淨化這地或積聚功德於此,直至成佛,事實上佛果並不是在此地、此根之外的,所以你到達的是根的自性,整個的修持是在於回歸自性,這工作無始無終、永不停止,並不是有某個目的地可到達,所以我們所能對它的最好稱呼便是相續、連續。

問:什麼是灌頂的意義?

答:金剛乘的灌頂,其梵文叫Abhiseka,事實上這是非常重要的問題,因為我知道這兒的人從許多不同的上師那得到灌頂,在金剛乘中灌頂是最重要的行為、方法之一,去了解灌頂中到底發生什麼事,灌頂的理論依據,和灌頂中的種種觀想,這些觀想中有許多教法包含其中,並不僅是普通的圖片而已,而是灌頂之主要部份。對弟子和上師而言觀想都十分重要,同時對傳承也很重要。

問:誰有資格給予灌頂呢?

答:一位具德的上師必須要有絲毫無損的完整傳承,和給予灌頂所需具備的種種特質,如完整傳承、無漏的修持對於將給予灌頂之本尊,還要有慈悲心,因為他可能會遇到種種不同的學生,至少的條件是上師需完整無漏地修持過任何一種高級密法。如我所說人們到某處去接受某些上師的灌頂,喝了點水,吃了一些東西,然後回家,也許學了一些咒,但通常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不認為這會有什麼效用,也許可得到一點加持,反正只要有信心,隨時都有加持的,我不知道學生得到了多少真正的灌頂。

問:灌頂的方法是什麼?

答:在灌頂中你可發現許多種不同的方便,像喝、吃許多東西,拿許多東西放在你的頭上或心臟,而這些都是有原因的。金剛乘中充滿了物質象徵,但這是佛陀為了心喜眾多物質的眾生,所開的方便,像水或灌頂中你喝的一些東西,是因我們喝水乃表示淨除的意思,雖然日常中有時拿來解渴,但用在除垢比較多。

所以金剛乘中引伸之,用咒使水有強大的加持力、觀想成本尊的甘露,或加上更深的哲理,如水對魚來說,並不只是水,雖然我不知道魚的想法,但他們可能認為水是可以喝的、可以睡、可以住的;但對人來說水是用來洗和喝的,那一個說的才是真實的呢?沒有人能決定,即使在小乘教法中,也認為水的實質是空的,由於水的實質是空的,我們有不只一個理由將之用在灌頂中。對不同的對象而言,水可以是家或淨化用,但水本身並沒有實在的本體,在金剛乘中便用來做淨除罪業的方便,因為佛陀說過一切現象因環境而生,而一切環境乃由心生。佛陀的根本教法便是去達到我們心的實體,那是一切萬物的主宰,所以金剛乘灌頂中你可發現水或其他東西,如咒和手印及種種觀想。

問:為何觀想的力量如此強大?

答:這有許多原因,其實人都一直在觀看,像看著地,但我們為何不稱為觀想,因為我們習慣將地看為實有的,真實存在的,這是真實、可觸摸到的,所以不叫觀想;又如敵人,我們習慣以為是外在的,而沒有想到是來自內心的嗔恨,所以當有人說摧毀敵人多麼困難,這是由於不能了解敵我是由嗔恨心相對而生的;由於我們平時已有觀想的習慣,所以金剛乘中也藉之以為方便,因為人們都一直在觀想,那麼何不教一些有意義,能得到結果的觀想,如觀世音菩薩的觀想,藉此來發展一個人的大悲心、慈愛等。

問:咒的意義為何?

答:咒有許多意義,最簡單來說,咒是循環,主要原因是一般現象也有中心的意義,那是指本尊的房子,本尊所在之處,土地之意。

問:佛法的老師為了除去身體的慾求,所以修雙身法,但會不會有些弟子誤用此法呢?

答:是的,有許多人都誤用了。事實上金剛乘中行方便道的問題,有許多人認為是受了印度的影響,這個爭論老早就有了,但以我自己的經驗來說,雙身是一個很深奧的哲理,沒有提到性行為,並沒有提到事業手印雙身。

很久以來我們就結合了聯想許多東西,男生和女生的結合、善與惡的結合、笑和醜聯想在一起,而金剛乘的教法,認為他們在實相、本體上是沒有分別、不同的,是不可分別的,在究竟實相中,一切事均都是平等的、空的狀態,同樣的純淨,這是最初、最原始的結合;而為了使人們了解,因此我們必須用點計策說是的,有一些東西是可結合的,所以先讓人們談論到結合、修身,然後再使他們了解結合、雙修的原始狀態和意義。

正如你所說的,人們可能會誤解它,認為這類教法是教人去貪,似乎這種教法是很世俗的,但佛陀的教法種類有許多,有一些施教重點在於身心之間的關係;當佛的教法是直接的可對人產生效用時,是較好的,像出家成為僧侶,是解決貪欲的一個最好建議之一,但這裡有太多太多的眾生,在這許多人中,有多少人可成為僧侶呢?百萬人嗎?對他們來說,出家做和尚實在太困難了,即使那樣並不困難,但要他們放棄美滿的家庭、漂亮的女朋友對他們來說是太困難了,所以我們就不理他們了嗎?一位菩薩道行者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的,即使他們不聽你的話、不想出家做和尚,或根本不接受這樣的看法,但我們必須用一點不同的方法去協助他們解脫,所以我們說:好吧!你仍然可以做個一般在家人,但依照這方法仍可成等正覺。

我這便有個真實故事,有一個小乘佛教的僧侶,在靜坐上的功夫很是了得,你知道他們有個誓願的目的便是不迷失在世俗的喜惡中,而這個特殊的僧侶在白骨觀上有很好的成效;由於僧侶是不能對異性有欲求的,為了與貪欲、欲求分離,因此他們觀想人的醜陋、污穢,而這個僧侶在這一方面做得非常好,以此聞名。有一天文殊師利菩薩想考驗一下這個和尚的禪修功夫到底好不好,他化成一位非常漂亮的女生,來到這個和尚的住處,以種種嫵媚的動作來考驗這和尚的定力,起初這個和尚絲毫不為所動,但漸漸地,由於這位女孩子的挑戰太大了這是來自文殊師利菩薩的挑戰,文殊師利菩薩充滿智慧、洞悉人心,因此這個和尚的定力漸漸不敵誘惑,最後他乾脆逃跑,而這位美女在後緊追不捨,和尚實在累得跑不動了,於是兩眼一閉往地上一坐心想完蛋了,但此時什麼事也沒發生,於是他睜眼來看,這美女突然破裂成無數碎片,文殊師利菩薩現出莊嚴法相,說道:你的白骨觀修得很好,但你把別人認為是美的這個概念,會導致你輪迴痛苦;如果你把別人當作是醜的,那仍然是個概念,這概念會使你無法覺悟,因此你需要做空性的禪修,這才能使你覺悟。

這是一個大乘佛教的故事,藉之我們可以了解即使在大乘中,一切現像都是空的,包括貪慾和欲求的對象,一切的本質皆是空性;而在金剛乘中認為一切既然是空的,也就沒有什麼東西可放棄、該放棄,沒有壞的東西要拋棄,也沒有好的東西要掌握,因為一切都是平等的、空性的,這就是最高深的結合、雙運之見解,男與女的雙運、好與壞的雙運,最究竟的雙運是輪迴、涅槃的雙運,藉此二者的雙運可成正覺,為什麼呢?因為並沒有輪迴實體的存在。

這個房間如果很暗、地上有一捆繩子,有人進來時可能認為那是蛇,那是由於一種習慣的思惟形態,他可能因此而感到驚怖,甚至可能被嚇死,你看,這就像輪迴一樣,其實根本沒有痛苦、天堂、餓鬼、地獄的存在,但它依然能污染人們,使人驚怖,使眾生痛苦;如果那個進入黑暗房間的人能認出那是一條繩子而不是蛇,他便離開了可能的痛苦,但他該如何做呢?離開那間房間嗎?不,那也是錯誤的方式;因為最初當他在光線下的時候並沒有蛇的存在、沒有蛇的行動、出現;同理來看,並沒有輪迴可厭離,也沒有涅槃可得證,二者都不存在,有輪迴才有相對的涅槃,當你了解了輪迴的本質,輪迴便不存在、不痛苦了,這便是輪迴與涅槃的雙運。

在這樣的基礎上去看,慾望也可藉之從中修持的,因為貪欲的本質也是空的。在金剛乘中並不是教你如何在慾望行為修持、或在實際的性行為中修持,而是教你去認識什麼是慾望的本質,去了解貪、嗔、癡的本質是很重要的,如此的發展正如摧毀敵人般,如果你在戰爭中,你必須去摧毀敵人,但首先你必須去了解誰是你的敵人,你不知道什麼是敵人時,你要去摧毀什麼呢?所以當我們思惟什麼是貪欲、什麼是嗔恨、忿怒時,當你真的深思時,你會發現它們是空性的而沒有實體存在。

問:什麼是空性?

答:""是佛法中的根本哲理之一,但許多人對""有錯誤的認識,以為空是沒有的或是指某種空間而言,但其實不然;當我們提到"" ,是指能量或其潛在性,舉例而言,當我們看到一個人時,我們可以看到他非常漂亮,但同時有人會覺得他很醜,在同一個客體上有兩種現象產生,如果我們看一百個客體,可能有一百種現象,對吧?但美或醜存在於那裡呢?是在這裡或在那裡呢?客體可延展出美和醜的問題,但美和醜是潛在的,是看的人自己的想法,因為客體可被視為美的、醜的或其他任何的一切,因此無論大的、小的、男人、女人都只是概念罷了。你一定聽過在某些顯宗佛經上說:我向諸佛祈請、向諸佛頂禮,向能將千百億化身、無量等虛空物同時存在一芥子上的佛陀頂禮,向能將十方化為一方的諸佛頂禮、祈請。

對於不相信的人來說似乎是不可能的,或認為說那是佛才能做到的,而不是我們凡夫俗子可做到的。而這樣的句子中有多種涵意,但不在說一個超自然或超人的事,這是在說明現象的本質中,沒有所謂大或小的;你說這是小的,別人可拿一個更小的來告訴你原來那個小的是大的,由此可知,小和大是一種概念,並沒有真正所謂的大和小存在,而是我們有大和小的分別與執著,所以我們常被自己的理念所鎖住、限制住。

你知道密勒日巴的故事嗎?他是西藏的大聖者,他的弟子惹瓊巴有一次從印度學習了一大堆東西回來,密勒日巴去接他,途中惹瓊巴談到道果的教法,他吹噓自己學了多少又是多少,突然間一塊大石滾下,密勒日巴瞬間躲入一個牛角中,他的身體沒有變小,而牛角也沒有變大,但牛角在密勒日巴身體之外,密勒日巴的全身卻在牛角之內,然後他唱喝道:"如果你真正了知什麼是實相、什麼不是,那麼請進來吧!這裡還有一些空間。"大和小僅是概念上的啊!是我們所取著的,現在什麼是雙運的目的呢?就是摧破這些概念,男、女,好、壞……之類,所以我們需要修雙運。

但雙運的修行者,非常少能真正接受到,因為那是非常秘密、稀有珍貴而有危險又困難;密法的修行者猶如竹子上的蛇一樣,只有上和下兩條路,這個修法充滿了危險和困難,一定要是很好的修法者才行。

問:可否請您順便說明西藏喇嘛訓練徒弟的情形?一共有多少步驟呢?

答:我想訓練徒弟是最困難的事情之一,這要花費很長的時間,而弟子要有無比的信心,不要有任何的鼓勵,如果你想成佛你就做,有許多的故事都在說明這,像前面說的密勒日巴,想想看他在瑪爾巴上師處修學的事情,他起初沒有學到任何法,只是一直在幫助瑪爾巴蓋房子而已,即使我們沒有那樣的故事在今日發生,但修法的練習在今日仍十分艱辛,我想這同時也是意義深遠的,為什麼要開始去修行呢?佛法只有在你去實行、修行的時候才能了悟到,你不可能只研讀佛法就真正了知佛法,只有實際修行才能了知。

問:您曾到過台灣很多次,並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請問您對此地修行者的看法如何?

答:雖然我到過這裡很多次,但對此地的修行者所知有限,我所遇到的僅是密宗的行者而已,所以我不知道其他宗派的情形,但我想無論他們修的是小乘、大乘或金剛乘都沒關係,無疑的他們需要的是好的老師或指導者在他們做任何事情時,我想要有一個好的老師,你必須跟他在一起,對他有信心。在這方面,這裡的人發現一個老師時,就去問他一些問題,看看他如何回答,如此幾次後,又再到別的老師那去,繼續不斷換老師、上師,永無止境,因為每一個老師有他獨到的方法,能給你不同的意見,但也會給你更大的疑惑。

現在當我教學時,我遇到兩種聽眾,首先是已了知基礎的大乘教法的人,然後如果他們對金剛乘有興趣的話我再教他們;而另外某些聽眾則是接觸到金剛乘由於相信喇嘛的大力量、咒語、可致富的魔力而來,對這些被此類廣告宣傳所吸引的人而言,我較喜歡前一種人,因為他們對菩提心有較好的了解,而這在金剛乘的修行中十分重要。我實在不知道可提供什麼特別的意見,但無疑的無論你修什麼,你需要好的老師,並且不要只聽信廣告宣傳,一旦你找到了一個或甚至兩個老師也可以,要隨侍在側、跟著學習。

我想不只在台灣,即使在西方國家也一樣,人們運用佛法來建立此生的幸福,很多人為了長壽佛去接受長壽的灌頂等等,這是很令人傷心的,因為從佛法來說,它是為了成佛,為了在未來能解脫輪迴之苦成正覺的;而現在人們對成佛、解脫痛苦似乎一點也沒興趣了,他們想要的是權力、財富、地位、成功、名聲,所以他們修財神法,想要財神法的灌頂,為了求取權勢又要大黑天的灌頂。

如果你是因為這些才去修法,我想你完全的誤用了,了解嗎?如果僅是為了此生的一切,有太多的高明辦法去得到,佛法恐怕是其中最差的方法了,佛法是對此生,此世界的再認識、藉此去幫助一切有情,這不只是台灣人、你或我,而是一切佛教徒由慈悲心所現的,我想這十分重要,因為佛法中一再提到慈悲心,但我想,有多少修行者有大菩提心呢?想想看有多少人在非洲正面臨死亡、痛苦,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佛教徒到那裡去實際幫助他們,給他們食物、水、衣服……,真是太丟臉了,但卻有無數的基督徒到那兒去濟助難民。

如果我們看到乞丐、老人、有困難的人,我們可能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如果因為一點點的慈悲心看一下他們,我們所做的一切也僅是為他們祈禱,即使你有能力去實際幫助他們,但因為要花費自己的東西,所以我們永遠只是口頭上說慈悲心而已,我想口頭上的大菩提心絕對是不夠的,我們一定要有實際的行動,像基督徒一樣地去幫助別人,有時候我們以為他們比較有錢,但這不是富或貧的問題,即使你真的很貧窮,也能有限的幫助別人,無論你擁有多少,你基於菩提心真正去做了,你就是真正的佛教徒。

問:第一世宗薩欽哲仁波切曾發起"利美"運動,可否請仁波切談談其內容。

答:我將它稱為不分宗派運動,就像合眾國那樣不可分離的關係,它從來沒有成功過,但每個人都愈來愈從派系至不分派的傾向,我想我的第一世的不分宗派運動,已逐漸為人所接受其觀念。

問:人們常提到雙修法,但什麼是雙修法呢?

答:佛的一個稱號叫正遍知,正遍知並不表示你要把所有的東西都讀完,在實相中也沒有什麼所有的東西,一切即一,這個修法只是讓你了解這個自然狀態的一個方法。

問:在雙修法中,會不會太強調了貪欲,而有些人誤用了它呢?

答:是的,這是一個問題。一切佛陀的教法都能令人簡易地了知,即使在小乘教法中,也沒提到雙運、雙修的問題,但這個方法雖然很容易讓人誤用,卻也不是太令人驚訝的事,因為它是蘊含極深哲理的,也是比較有效的教法,為何比較有效呢?因為它跟人的生命是緊密相關的。

問:您已來過台灣多次,也停留了不短的時間了,您對台灣佛教徒的看法如何呢?

答:我想他們不該成為佛教的盲信、狂熱者,也不要變成煉金術士,當你太盲信時,會失去了平衡,當你不平衡時是很難了解實相的。


之三

問:我們常談到善業和惡業,什麼是善業的意義呢?

答:有好的意圖,當我們做任何事情時有好的行為,明顯地會給我們帶來好的結果。同樣如果你有不好的意圖、動機,將為你帶來不好的結果,使你經驗到地獄,或種種不好的事。動機對業力來說,對行為的結果有很大的影響,它決定了業力的好壞。

問:六道輪迴和業力的關係是什麼呢?

答:我們在先前已經談到原因和結果,雖然業力可能有不導致任何結果的情形,但六道輪迴的不同經驗,乃由不同的業力所致。譬如人身是由善業和惡業二者所致,幸福的人是由於較多的善業,而不幸福快樂的人乃因其惡業,同樣地,其他道的情形也是如此,由業之結果所致。

問:可否談談西藏轉世的上師呢?

答:有很多轉世的人,事實上每個人都是自己過去世的轉世,但有一些特殊定義的轉世者在西藏,是仁波切、喇嘛或圖庫,他們被定義為某些特殊人物的轉世,一些大師的轉世。認定這種轉世者的目的在於,偉大上師的弟子們,希望他們能繼續地來饒益眾生,或喇嘛本身希望能繼續修行來幫助有情,或是喇嘛、菩薩們想以某個特定形象去助人,所以在西藏有很多的轉世者被認定。

但無論你有沒有被認定都不是問題,重要的是繼續幫助眾生的菩薩誓願,而幫助眾生並不一定要被認定為仁波切、喇嘛或什麼職位才行,一位好的總統、國王,他們也可能是菩薩的化身,因為他們正在為整個社會而工作。

問:西藏有許多不同的派別,可否請仁波切談談?

答:所有的佛法傳承、修行方法都來自印度,西藏本來是沒有佛法這種東西的,直到赤松德真藏王時才將佛法介紹到西藏,他也邀請了蓮花生大士等諸印度聖人來西藏,他是西藏佛法的引入與建基者,他對不同傳承的上師都十分親切,許多西藏人也到印度去向很多聖人學法,當他們回到西藏時便形成了不同的傳承,這是西藏傳承的起源。

其中我們所稱為寧瑪巴的舊派是由蓮花生大士所傳下,是最古老的一派,事實上寧瑪就是舊的意思,現今由頂果欽哲仁波切為此派領袖。接著是由許多西藏學者到印度求法回來後所建立的派別,像瑪爾巴從那洛巴那學法,將他的傳承傳予密勒日巴,此後演變為噶舉巴派,事實上噶舉派又分為四大派八小派,另外有香巴噶舉派。而由卓彌大譯師等西藏聖者到印度從那洛巴、唯魯巴、迦耶多羅等印度大成就者處學法,後來形成了薩迦派,這派在西藏流傳很廣,也曾一度統治全西藏,薩迦派是元朝的國教。再來是格魯巴派的傳承,他並不是直接由印度傳下來,其傳承是間接由阿底峽和噶當派傳承及薩迦派傳承來的。宗喀巴在尚未建立格魯派前是一名薩迦派僧侶,後來他自己了悟了特別的方法,因此創立了格魯派。

所有這些不同的傳承,儘管對實相的所持見解和趨入方法不同,他們都同意偉大的空義和究竟佛果,僅在方法和行為上有一點點不同。任何一個成佛的人將他成佛的方法教予他的學生,每個人的經驗總是和別人有所不同,而後來的人將這些東西形成不同派別,這就是四派的由來,但其實不該叫做派別,稱做四種不同方法倒比較恰當,在歷史上曾有八種派、方法的存在,但今天僅剩四種,因為像印度一樣,西藏分為許多小邦國,各有不同文化。我想人們對文化的注意古今皆然,似乎人們對文化和佛法分不大清楚,佛法是佛陀的教授,它不是文化,文化是人所建立的,這完全是兩碼子事;但如果你修學佛法,你須要文化,因為沒有一個人能與文化脫離,因數人一出生就在文化之中,沒有選擇的。就像如果你生在德國,自然便接受德國文化一樣。

如同我們喝茶般,茶杯是文化,茶是佛法,要喝茶就要用茶杯,但喝了茶,就不需要茶杯了,因為你是要喝茶不是喝杯子;同樣地在你了悟之後,便不需要文化了,因為沒有佛的文化這一回事。但當你修持時,文化像杯子對喝茶一樣地重要,我們所要關切的重點是茶,而不是茶杯長什麼樣子。並不只在西藏,似乎每一個地方都在為茶杯打架,有太多的爭執起於對茶杯不同的看法,上述西藏的薩迦、格魯、寧瑪、噶舉各派都曾為了自己的派別 打的天翻地覆;但事實上,佛陀從來沒有特別只教了那一派,不同的文化是適用於不同的人身上。所以我說這四派只是四種不同的方法罷了,但後來學生將他們形成四大文化,其實他們的究竟見解是一致的,但有不同的術語而已,譬如在本尊觀上,寧瑪派叫做"卓千",而薩迦派叫做"昆替也咩",噶舉派叫"大手印",格魯派也叫"大手印"等,人們喜歡不同的術語和不同的解釋方法,像一個人進入空性中,有些派叫做進入清晰的虛空,但其實沒什麼不同的。

問:可否請您談談第一世欽哲仁波切的利美運動?

答:人們以為利美是什麼新的形式,但事實上利美是佛陀教法的精髓,不是什麼新的形態,所有的佛陀教法就稱做"利美",意為不排斥的心,當你掉入一個知見中,便開始失去平衡,修法也不清楚。佛說不論你在做什麼,即使是佛法的修持,如果以貪、嗔、痴來進行,一切都徒勞無功的,所以在佛法修持中,如果你自認為是大乘行者,卻沒有清楚的信心和奉獻,而只是為了博得(取)名聲或為了自己,甚至對其他宗派有強烈忿恨,逞其口舌,評論是非,如此的修行永遠也成不了佛,因為你是用貪、嗔、痴在修,這種修行只會使你輪迴而不是涅槃,這是"利美"的基本單純意義。

為何第一世宗薩欽哲旺波很有名,成為偉大的修行者,因為他將這個看法新鮮地提了出來,那時的西藏有著太多的派系主義,每個人都很自私,許多重要的傳承因此瀕臨斷絕,所以宗薩蔣揚欽哲旺波心想這是不好的,如果這種互相排斥的偏見再持續下去,我們自己必將受害,偉大的教法和傳承將延續不了幾年,因為每個人都不想學別人的東西,於是他自己便親自到各派去學習,接受傳承,閱讀經典、書籍,然後教給學生們。這也就是為什麼人們認為是由宗薩蔣揚欽哲旺波開始這個運動的原因,但事實上這些都是佛陀的教法。

問:許多人談論雙修法,但請問仁波切什麼是雙修呢?

答:好像有許多人認為雙修法是金剛乘中的性修持法,這種說法我並不抱怨,因為已經有很多金剛乘的修持者自己沒有很小心注意了。當時金剛乘的修法在印度,被保存得十分秘密,他們做得很好,僅教給有優秀資格的弟子,在晚上無比小心地授予;但在西藏這傳統遺失了很多,我想是由於西藏人信心太重了,而且也沒有其他像印度教或其他宗教在西藏,使他們須要保密的;然而在印度的情形就不同,有許多的外道,使他們一定要保密。 這樣的秘密外洩並不好,像有些唐卡上有父母本尊雙運的種種圖像,在普通的密續修行中,與性行為很類似,很容易使許多人誤以為密宗知識和技術在密續中,因為密宗是保存在弟子經驗中的一種教法,是為了那些特別聰明的弟子而教的,他們要有特別開闊的胸襟。

佛陀在教導眾生時,並不只用一種方法,因為眾生個個不同,有些人心胸狹窄,有些人則心胸開闊,心胸開闊的人容易了解諸法實相。如果你生在印度的種姓主義中,身為婆羅門族,你必須每天洗身體三次、不用當兵、不吃肉、不近女色、緊守淨戒;你生在那就必須做那樣的行為,在一個很嚴格、胸襟很窄的規定生活中,你很難敞開心胸,因此對這些人只能教他說:是的,不要喝酒、吃肉、一天要洗三次澡保持高貴的身體;因為這些適合他,他不適合開闊心胸的教法。

而雙修的概念有許多種,光明和空性的雙運,空性和大樂雙運,為什麼要雙運?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結合在一起?首先要了解,我們並不是把兩個東西合為一個,結合、雙運在金剛乘中是有關實相、本體的概念,並不是一個東西由兩個結合而成,在大乘佛教中說:"一切都是本來清淨、空的,根本沒有東西可雙運,在實相中沒有所謂兩件東西,也沒有雙運這一回事。"因此沒有任何東西可雙運的這個東西本身就是大雙運啊!所以並不是兩個東西合在一起,而是實相是一個二合一之外的東西。雙運的目的也在升起大樂,雙運是去結合,像佛陀他以人身示現、教導我們,所以才能使我們容易了解實相、本體。

人類很自然地喜歡雙運、結合這個概念,把兩個東西合為一個,加以調整、聯合,諸如結合成合眾國、聯邦、結交朋友、結婚--結合男與女等,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投生在一個貪欲很重的人身,即使我們有許多種慾望、情緒,但其中最強的是貪欲,所以貪欲放在第一位,人常被貪欲壓迫,生理、心理、物質上的,而貪欲的實際行為是雙運、結合對吧?

金剛乘便是運用這個心理而把他們帶往實相去,藉由某些雙運的教法,讓人們了知事實上真相是痛苦的,但當你雙運時了悟現象的本質;雙運可以是任何事,如生和死的雙運,像我們前面說的,我們想要快樂,但雙不知道如何結合生與死、好與壞雙運、結合在一起,而其實相、本體卻是一致的,沒有所謂的生也沒有死、沒有好也沒有壞,沒有生就沒有死、沒有死就沒有生,一切都是自然的結合、雙運。

為了彰顯上述所說,因此有男女本尊的雙運等等這類的教法,其實這些都是在表示智慧與方便的雙運,因為沒有智慧,方便流於世俗,沒有方便只有智慧流於危險、困難,因此須求得智慧和方便之平衡、和諧。但這些是很高深、秘密的教法,很難為一般人所理解,因此人們多有誤解。

問:究竟是什麼東西造成了善業呢?

答:一般說來業就是行為,造善業這在佛教來說,是依其動機、意圖而定,去圓滿業力,動機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有好的動機,無論你做什麼行為就是善業;如果你的動機不良,無論你做什麼就是惡業。你可以為了出名、權勢、驕傲等等做許多功德,但如果你的動機如此,無論你多努力去做,善業也成惡業,因為你動機不純正。

 

原文出自:化育资讯网:http://www.hwayue.org.tw/lama/DharmaTeaching_DzongsarKhyentseRinpoche_01.htm

8月11日

大宝法王教你如何找上师

依止上师

日期:2008/06/26-27
地點:印度 帝洛普
筆譯:釋妙融


今天,在帝洛普,我生日的期間安排這講法的課程,首先歡迎大家來到這裡,也問候各位吉祥如意。

平時在過生日的時候,會舉辦一些慶祝活動,行程都很緊湊,許多外國人,特別是為了祝賀生日而前來的法友們,都不能有充分的時間與我會面。因此覺得,若是舉辦說法課程,我們互相見面的機會就能比較多。然而,要舉辦這說法課程也是臨時決定,我沒有準備之外,翻譯也沒有準備,可說沒有很圓滿。但是這個決定根本上是希望大家都能歡喜。

特別選在帝洛普說法,是因為之前藏曆新年都會在帝洛普舉行課程,那時我有很好的感受,所以覺得在這裡說法應該會很好,但是我忘了這裡很熱,沒有想到這點,所以本來要向各位說抱歉的,但是炎熱本來是天氣的自然現象,沒有辦法改變,也只能多忍耐了。

本來計畫要講心經的,但是這心經(Heart Sutra)真是很Hot(很熱),翻譯也Hot(熱),天氣也很Hot(熱),都Hot(都熱),要是再說心經的話,我看大家又熱又流汗,可能還會感冒。所以不說心經了,就說些其他一般性的開示。

所謂「法」,在梵文中叫作「達摩」(Dharma),藏文翻譯為「闕」(Cho)。「達摩」的意義有很多,一切知識都可稱為「法」,一切「法」也就是一切知識的名稱,所以說,「法」並不是只指「佛法」。

因此,所謂的「修法」,便是一切知識法(所知法)的類別之一。所以不只是信仰和相信,還需要去理解,去知道「法」。要先理解、學習、知道後才能去修。在我們一生當中學習新的知識,就需要一位能教導我們知識的好老師,還需要對這門知識有興趣、想學習的好學生。

而「老師」這個名稱,總體的意義是一個,但因不同的情況,就會有不同的名稱。比如說教我們語言的人,教藏文、教中文、教英文等等的老師,我們會稱為「語文老師」,還有一些老師,在大學裡教育多年,經驗豐富知識也豐富,於是我們稱他們為「教授」。 雖然都是老師,卻因為不同的情況,而有不同的名稱。在佛法的學習上,也有老師。「老師」這個共同的定義是一樣的,然而在佛法上,也有不同的稱呼,比如「善知識」、「上師」,其意義無非是指一位好老師。

近來,外國人都稱呼藏傳的僧人為「喇嘛」,其實「喇嘛」(上師)這個稱呼,在我們的傳統上是非常尊貴的稱呼,因此雖然大家稱呼所有的藏傳僧人為「喇嘛」,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不可以,你們能有這樣的恭敬也是可以的,我們也盡量的給各位摸頂加持,但是真正的「喇嘛」,是不是一位名符其實的「喇嘛」,並非穿著僧服就能被稱為「喇嘛」的,他應該是要比我們更有知識功德的人。所謂「喇嘛」這個名字本身,是要承負著一種功德性質的,所以並不是所有藏傳的僧人都是「喇嘛」。你可以喇嘛、喇嘛的到處叫著,但是在意義上,「喇嘛」是需要具備一定的功德特質。

「上師的特質」這個定義要能符合對一切眾生都適用,是很難的。因此,當我們依止一位上師時,不需要去管他對其他人示現得是過患還是功德,要看的是他對我們自己是否具備了上師的特質,是否功德更多。

也就是說,一個人的優點,很難讓每一個人都對他有同樣的看法。就算是一個好人,卻也有人因為不同的心態,甚至是頭腦有問題,而覺得他不好。因此,要能讓人人都覺得是好的優點特質,是無法成立的,因為沒有人人都共同承認是「優點」的特質。

因此,自己的上師,別人看他是好是壞,並不重要,我們自己要能誠懇的、真誠的去思考,自己的上師有著善的特質,還是惡的特質,這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我們後面的塑像,帝洛巴大師。當那洛巴依止他的時候,那時帝洛巴的行為,表現得是不共的密行,因此多數的人都看他是個瘋子,不覺得他是上師。甚至在傳記當中,都說是「瘋子帝洛」而不是「上師帝洛」。所有人都叫他是乞丐,沒有人認為他是具德的上師,是一生成就的大成就者。

那洛巴當時並不理會他人的看法,自己在經過大苦行尋師之後,他看到了帝洛巴的功德,於是便依止為上師。這個故事主要告訴我們,他人的看法不重要,一旦自己對於上師,肯定了、確信了他的功德,就能夠去依止。

但是各位不要以為,自己要去特別找一位看起來不好的上師。這是危險的。就好像明明是一個壞人,我們還要去依止他做上師,這就有危險了。所以並不是別人看的是過錯,我們非要看成是功德。依不依止上師,那是要看上師具不具有德行。這是取決於自己內心的直接感受。透過自己內心的仔細思量與感受,便能生起一種確定,而這種確定是沒有錯誤的機會的。如果是因為名聲大而去跟隨,這樣就變得是隨便了。

要依止的上師,其功德知識不能比自己還差,要不然就失去了依止上師的意義,因為讓自己功德知識增長的順緣難以產生。而功德知識和我們同等的人,可能除了成為朋友相互幫助之外,很難將其當作榜樣或是頂戴恭敬,因為我們會想,你知道的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也知道,我們是一樣的,這樣就很難生起依止的心。

最好的情況,是依止心續的三學功德勝過於我們很多的上師,最差的情況,是依止心續的三學的修持,比我們還要差的上師,但這是因為有其必要性所以去依止的。在這裡講上師功德,這是指內心的功德。怎麼說呢!比如阿底峽大師,他依止過許多的上師,其中也有一些三學功德比他還不如的,但當時確有其特殊的必要性,比如說能保持自己的善習氣,所以依止。這樣的依師法是不是錯的呢!嚴格說來是錯的,但是因為有其特殊的必需性,所以也能夠成立。

又好像現代許多外國人想要學習佛法,卻因為好的老師好的指導者很少,也不能馬上找到具德的以及功德比自己還殊勝的上師,由於沒有辦法了,於是就依止一般的,還可以的人去學習。像這樣為了讓自己的善習氣不失去而依止老師,可以說就是因為有其必要性而依止。雖然上師不具德,但是依止他的必需性在這裡就變得很重要了。

再清楚的來說,比如就有外國法友來我這裡,抱怨說沒有上師,不知如何修行學法,只好放棄學佛修行了。因此能夠有一個人,給個「喇嘛」的尊稱,去跟隨學習,這比起捨棄佛法,覺得不能修行,不想學佛了,來得更有意義。所以在這特殊的情況下,是可以的。但一般而言,是應該要依止比自己還要有功德的人做上師才行。

總之,在還未依止上師前,應該好好的觀察,一旦依止了上師,就不應該看上師的過患,即便上師示現有過患,我們也要盡可能的去看他的功德。因此,在依止上師之後才覺得上師有過患,這就太遲了,這些是之前就要去觀察的。任何人在觀察上師是否具德時,是需要時間以及不畏艱難的去觀察,就像密續經典中說,要觀察十二年。然而如果還不能確定上師是否具德,即便十二年期滿了,卻仍要再忍耐的去觀察,但是若已經確定了上師是具德的,而仍然不去依止,這樣就有過失了。

所以,如果不確定上師是否具德的話,即便是觀察十二年,也不稀奇。一旦確定了上師具有功德,就不要因為懶惰等原因仍不依止上師,因為善知識是難遭難遇的,不應浪費這機會。

過去有一個故事,當時元朝的皇帝依止薩迦班智達時,起初並不求法,花了很長的時間觀察,之後慢慢生起信心,卻仍然不求法。經過了六年的觀察,確定薩迦班智達是一位好上師,皇帝便請求說法,然而這時,薩迦班智達卻說,既然這樣,我還要觀察你是不是一個具器的弟子,於是又花了六年,就這樣來回十二年,這期間都沒有聞法和說法。這種情況一方面來看,是落實了師徒的觀察,但是另一方面,以現代社會來看,我們實在沒有這麼多時間。所以相互觀察是很重要,但是一旦觀察確信是具德上師之後,就應該要馬上的依止求法,而成就聞、思的修持。


2008/06/27

上師、善知識應具備的功德特質



在經典和續典當中,講到許多上師應具備的功德。然而大家都公認能夠引導次第,並且符合一般修行者的條件是最重要的,因此在這裡,要講一講歸納出的十種上師應具備的功德特質。

這十種功德特質裡面的第一個是,心性調柔。一切佛法,都是為了調伏、轉化心性。佛陀的教法裡,分為能詮的文字,及所詮的意義。不只戒、定、慧三學的修持能調伏自心,其實每一個增上學,也都有調伏自心的方法。

進入佛門的第一步是皈依,而皈依的本身,因為有皈依戒,所以便是屬於三學中戒增上學的一部份。透過戒律的受持來調伏自心,是比定學、慧學的修持要容易的。為什麼呢?因為戒律的修持,並不只是靠著自己的力量,而是靠著藉口。比如說,當我們想要殺一隻小螞蟻,或者是想要偷一個小東西的時候,你會想到,佛陀說不可以殺生、不可以偷盜,因為是佛陀不准許的事,因此不可以去做。由於這種想法,使我們不至於去做一些不好的行為。這是因為有個說法、有個藉口。但是像智慧的修持,所有對治的方法是要自己去生起的,是直接面對煩惱的。而戒律的受持,只要有正念、正知,因為佛陀不准,因為佛陀制訂,所以我要重視。這就好像有一個推諉的對象,似乎可將一些責任推給佛陀一般,因此說,不是靠著自力,而是有著藉口。

我以前也覺得,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來調伏自心是很難的。但是後來因為自己很尊重、敬佩、相信某些上師,於是當生起煩惱的時候,就會想起那位上師曾經對自己的教導。一想起這些教導時,也提醒自己不要生起煩惱,因為是自己尊貴的上師曾經說過,所以就有點將藉口放在上師身上的感覺,於是就不光只是靠自己的力量,也能透過別人的力量來面對煩惱。

又或者當我們的眼睛、耳朵等五根接觸不如法對境的時候,慾望也會生起,這個時候,當下馬上要去阻止,就好像是勒住一匹野馬一樣,這種方式好像有些勉強,但是用戒學的方式來調伏自心,就是要勉強一點。這樣的方式,也就是屬於用戒學的方法來調伏自心。

第二種上師的資格是定學,也是一種調伏,但是這種調伏有一個特別的名稱叫做「清靜」,為什麼呢?因為他已經將煩惱制伏,所謂的制伏煩惱,就是當心向內安住,五根不會接觸不如法、顛倒的對境,就像把野馬關住一樣,那時,不用太擔心身、語的過失,主要關注於如何消除昏沈、掉舉、垢染等情況,找尋內心的平靜,也就是佛法止觀當中,止的修持。

這種調伏的程度是比第一種方法更深,但是也只能在上座的時候修持,下座了就很難。因為需要把心向內安住才有力量,心若不能往內,就沒有這種能力了,於是,又需要第三種方法,就是慧學的方式。

因此,第三個上師所要具備的條件,就是慧學的調伏方式。這種調伏方式又有另一個名稱叫做「寂靜」。為什麼呢?因為慧學是真正對治煩惱的,能夠將煩惱真正的斷除。所以也叫做寂靜的調伏。就好像去訓練那一匹野馬,把野馬馴服成一匹良馬,這就是慧學的調伏方式。

因此,上師需要具備三學的功德,也就是三學的修持。

有些大師說,講到定學、慧學的修持,不光只是修持而已,是要在定學上,達到止的成就,在慧學上,達到觀的成就。雖然這麼說是很殊勝,然而卻很難具備。真正有禪定成就的人,是很難找到也很難具備,因此,能夠有類似的三學成就,就可以了,也就是說可以算是有三學的功德。

總歸來說,凡是有戒學的調伏、定學的清靜,以及慧學的寂靜,這三種功德的上師,我們就能夠去依止。

上師要具備的第四個條件是功德要比自己還殊勝。上師的功德不應該與自己同等或是比自己還低下,他必須是一個能讓我們向上看齊的人。第一世蔣貢仁波切,據說他依止很多上師,其中許多上師不如他有功德,有些是鄉下的老人,老菩薩,連字都不會認,但是因為他們有一些持有特殊的口傳或是珍貴的口傳,所以蔣貢仁波切需要去拜見他們並接受那些口傳的傳承,但是因為他們不識字,所以蔣貢仁波切必須先念幾個字給他們聽,讓他們跟著念,往往幾百頁的經典,都要用這種方式得到口傳,很辛苦的獲得口傳。所以,雖然這樣的上師不如蔣貢仁波切有功德,但是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比如說為了獲得口傳或是傳承,讓這法脈能夠不間斷的弘揚,因為有這特殊的情況,具備特殊的因緣與功德利益,因此,那位上師雖然沒有具備比自己還大的功德,但是仍然能夠去依止。

第五個功德是精進。精進的意思不是勉強,有些人認為精進是不管喜歡不喜歡,勉強去做就是精進,其實不是。在這裡的意思是指,對於利益眾生,特別是利益弟子的時候,有一種堅定的歡喜心。就是很喜歡去做利益弟子,或是利益眾生的事情,但也不是說一般的喜歡不喜歡,而是一種堅定的歡喜心,任何時候,只要有機會能利益到弟子和眾生,他都會很歡喜的去做。我看到許多上師,都具備有這種歡喜的精神,他們日日夜夜都在忙著利益眾生利益弟子的事情,又不吃飯也不睡覺,卻也不累,你可以說是歡喜吧要不然就是瘋了!(眾笑)所以好像是,上師因為具德弟子的信心所醉倒,然後就什麼都不管的,帶著堅定的歡喜去做一切能利益的事,這就是第五個條件。

第六個功德是精通教法,也就是精通三藏,熟悉各種不同的法門以及各種不同的邏輯思辯,能將顛倒見轉成正見,所以精通教法是很重要的。

第七個功德是證悟實相,最好的上師,是具證悟人無我和法無我的境界,若沒有,再次等一點的上師,也要依照經教與哲理而瞭解空性與實相的意義,這是很重要的。我們剛剛提到止觀的修持,止以下的修持,可能不需要具備證悟實相的功德,但是止以上的修行,求法的上師需要具備證悟實相的功德,不然就不能教導止以上的修行,當然最好的情況是證悟人無我和法無我的境界,不然至少也要透過經教哲理而瞭解空性,這是很重要的。

第八個功德是善於說法。上師針對不同的弟子根基則有不同的說法,有不同的修行次第。雖然究竟果位是一樣的,但是現前的修道方法卻不一定相同。因此上師需要會說法,能針對不同的根器,幫助弟子得到究竟的果位。上師也能正確無誤地將經教思想傳予弟子心中。有些上師在講空性時,若上師自己無法講得善巧,無法講說清楚,弟子因而誤解「空性」即是空空的什麼都沒有。有時候這種錯解是跟弟子的思想有關,但有時也是取決於上師的說法,如果上師會解釋,善於空性的說法,那麼就比較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所以善於說法是很重要的。

第九個功德是悲心,這是很重要的部分。因為即便具備了以上所有的功德,但是沒有悲心,就不會真的去利益眾生。這個悲心是不貪求恭敬與利益,而去幫助無福苦難的人。就像我認識一些不是真正上師的人,我問他們為什麼你們喜歡去台灣、馬來西亞、新加坡,現在還有印尼這些地方,而不去西方弘法呢?他們回答說,因為西方沒有紅包,所以不想去,即便嘴上說的是為了教法、為了寺院、為了修建禪修中心,但實際上是為了利養。

所謂「無福苦難」的人,是我看到很多沒有福報的人,根本就見不了上師,沒有機會親近上師之外,連一封信都呈不上去,其實應該對那些無福苦難的眾生,要給予更大的慈悲心。所以第一世噶瑪巴杜松虔巴曾經說過一些有關於悲心的教導,他說:「若沒有悲憫心,則自己產生少許的痛苦,便會覺得不能度化弟子而產生許多憂傷;或者在幫助頑劣有情時,雖然向對方以法對待,卻可能得到的是諸多粗言惡語的回應,那時,若不具悲憫心,就可能會覺得如此辛苦地為弟子說法,而這惡人卻不聽勸,繼而生起了捨棄之心;而若是悲憫心微小,當弟子有痛苦時,也可能連一點忙也幫不上。因此,對於自己關注的弟子,要具備即便犧牲自己性命,也不讓弟子去惡道的大悲憫心。」

總結來說,有弟子的人,要具備一種個性,也就是『即使捨自身性命也不要讓弟子去惡道的悲憫心。』這是第一世大寶法王對於上師的要求,總之,盡力而為吧!

第十個功德是不厭倦,例如,即使要長時間地說話也不覺得厭倦辛苦,有些弟子會老是去見上師,那時會讓人覺得有點煩,但是一位上師,仍然能夠不厭倦,不嫌煩,能夠忍耐弟子。這就是第十種功德。

以上就是上師所需要具備的十種功德,或說是十種資格。並不是說每位上師都要具備完整的十種功德,主要是我們自己覺得在十這種功德中,哪幾個是對我們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需要的,在知道重點之後,才能夠去找尋符合自己需要的上師,如此地尋找上師會比較好。

有些學佛的人,一開始並不知道上師需具備哪些功德,甚至自己心裡也不清楚哪些功德是自己比較需要的,連基本的概念都沒有,只是從外在去找上師,這樣的情況,是幾百年都找不到上師的。

上面講了十種功德,接下來總結的講一下岡波巴大師所說的上師應具的三種功德,第一、斷除對此生的貪著。第二、以大智慧引導他人入道。第三、以大悲憫而不捨棄弟子。這是岡波巴大師自己覺得上師應該具備的功德,所以你們自己也要想一想,將來你們要有上師的話,他應該具備什麼樣的資格條件,你們要去想一想。

雖然現在是末法時代,然而並不表示能夠具備這十種功德的人一個也沒有。仍然會有人具備了這十種功德,因此,最好我們能找到具備了十種功德的上師,或者中等來說,至少具備五種,下等的話,可能是一半再一半的功德,總之,上師的優點要多於缺點,最起碼他要常常教導弟子佛法比世間法重要,來生比今生重要。因為有些上師並沒有功德,但是他們有熱心,或是類似的慈悲心,雖然他幫不上弟子什麼忙,也不能引導弟子或教導弟子如法地修持。他只是常常的教導弟子就像媽媽一樣,有些媽媽並沒有智慧,自己也不知該怎麼做,但是媽媽很關心很愛子女,於是常常教導子女不要這樣不要那樣的,但是其實自己也做不好,但是因為有愛心,所以他會教導子女不要做壞事要做好事。總之,你們要自己去判斷。

接下來要談到如何依止上師,不管上師距離有多遠,要避免對上師有不好的想法,不要去看上師的缺點,要看上師的優點而生起信心,常常憶念上師的恩德,並且依教奉行。這就是真的依止上師,不然即便是在上師的面前,也不算是依止上師。

所以不讓自己忘記上師的方法是什麼?就是觀想上師在頭頂等等的『上師相應法』,『上師相應法』就是不忘上師的辦法,它並不只是一種儀式,或是儀軌,主要是透過觀想的方法永不忘師,如果心不忘記上師,即便口不唸誦也無妨,不修上師相應法也行。主要是不要忘師。

密勒日巴大師曾說過,他在眾人中也會想念上師。當我們在很多人的時候,大家一起聊天時,我們都會忘記上師,但是密勒日巴大師在很多人聚集的情況下也會想念上師,他說,當我想念上師時,把上師觀想在頭頂上,真誠地去祈請,這也是不讓自己忘記上師的方法。

這兩天的開示,今天就要結束了,我們準備的不是那麼地完善,說法以及在各方面的準備上一定也有令人不滿意的地方,請大家多見諒。這次開示的主要目的,不只是我要多嘴說法,最主要是我想跟各位多見面,平常我們沒有辦法多見面,於是準備這課程開示,我能看到你們,彼此見面,這比開示還重要。

最後也要謝謝翻譯們,有英文的、中文的以及韓文的翻譯,我前面講了這麼多上師的功德,其中沒有提到翻譯者,不過我想,在二十一世紀,對不同語言的弟子來說,翻譯是第二位上師了,將來我們要找上師時,先要看上師的功德有沒有具備之外,接下來要看看他有沒有翻譯,有翻譯就能依止,沒有翻譯的話就只能遠遠的合掌了。所以要謝謝翻譯們。

還要特別感謝智慧林的僧眾,以及帝洛普的阿尼們,因為我要來這裡的消息是最後一刻才轉達的,她們肯定很辛苦也很緊張,所以要感謝她們。

不再多說了,本來在即將分別時,要說些感傷的話,不過今年我還有很多課程,在年底有為華人開的課程以及為西方弟子開的課程,另外我也有機會去了一趟美國,相信將來會有更多的機會與大家見面,所以在這裡就不用說分別的話了,大家就快快樂樂的回去吧!

原文出自:大宝法王中文官方网:http://kagyuoffice.org.tw/karmapa_17th/instruction/20080626.htm


8月7日

一个外行的艺术观

      北京798艺术区,一直被我视为附庸风雅的好去处,那里面有很多附庸艺术的艺术家,也有很多附庸艺术家的看客,多多便是颇为热衷于附庸的一个。当然,之所以能有所附庸,是因为还是有真货在的,否则伪艺术如何附庸其上?
      因为是附庸而已,所以不必非要看懂了、非要欣赏了,在标榜自由意志的798,你更加不必因为自己的完全摸不着头脑而羞愧,大部分作品就是千方百计不想让你摸着头脑的。而在另一方面,作为一个艺术家,我是说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是不应该为受众是否领悟了他所希望传达的信息而在意的。
      一个好的艺术家,根本就不应该试图影响别人,更不应该期待别人会有自己所预设的回应。一个好的艺术家只是被这个世界所影响,然后真诚地去陈述世界对他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仅此而已。世界将它关于所有时间与全部空间的宏大记述加诸于每一个人,十分公平地,但每一个人只能与它的一小部分相应,如同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小片不完整的镜子,或者一个小小的杯子,每个人都只能看见镜子里的那一小块世界的碎片,只喝到了杯子里的一小口历史的汁液。有的人把他看到的小小世界画了下来,或者塑成了雕像、写成了文章,有的人将他喝到的汁液唱成了长歌、编成了短诗、拍成了影像;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表达,充分地表达,写意地或者写实地表达,但是永远不要试图告诉其他人,世界就是什么样子的,或者教导别人应该如何去看世界,更加永远不要期待别人刚好也看到了你看到的那个世界。
     一个好的评论家,可以陈述一件作品给你造成了什么影响,但不能要求它必须带来什么影响,它本来与你无关,它就在那里,没打算与你对话,是你要来看它,然后你还被它所影响了,你开始与自己对话,你里面的某一个部分睁开了眼睛、伸出了手,你可能不懂,可是你动了,你如何能怪那如如不动的作品本身呢?你又如何能够要求一件作品必须按你想要的方式去影响你呢?你可以鄙视它、无视它、远离它,但你不能改变它,因为“它”是另一个人与另一个世界相应的结果,它在你世界出现,也许因此而有了另外一番相应,那么你便拥有了一件你自己的作品,也许这个作品是一篇批评,但是已经与另外的那一个人无关了。
     艺术家可以去创作,但不要去期待鉴赏者的回应,批评家也可以去批评,但不要去期待艺术家的回应,让世界与心灵自由激荡,什么都不要期待,什么都不要改变,这才是天地间最伟大的艺术。
    

 
PS:
对于艺术品,包括那些另类、夸张甚至哗众取宠的“艺术”作品,人们还算是宽容的,一方面是不敢说自己没看懂,另一方面是艺术本来没有什么大是大非。可对于文字,人们就不那么仁厚了,必须丁是丁、卯是卯,必须政治正确、旗帜鲜明,所以很可能有一天,人们会开始逼着多多,必须以他们的眼睛看世界,以他们的笔触去记录,以他们的灵魂去感他们的动,如果真有这么可怕的一天,多多将会彻底弃笔,搞抽象派油画去(连大象都能画油画,估计油画不会很难)。
     
8月4日

淨空老法師開示:西藏密宗是真正的藏傳佛教

 

      在台湾一位同修的博客看到的,多多觉得很值得一读,无论学净土的行人,还是学习密宗的行人,都应该仔细阅读,认真思考。顶礼净空法师!

       問:弟子修學密宗,發現有許多學習淨宗的同修,對密宗有很強烈的排斥感,甚至於出言不敬。請問密宗不也是佛陀傳下來的法門嗎?淨宗講念佛往生,而密宗也講念六字大明咒可以往生。為什麼人們有那麼大的分別心?

       答:這個問題提得很好。凡是有分別執著的都不能往生,為什麼?往生的條件,經上講得很清楚,心淨則佛土淨。我們念這句阿彌陀佛的名號,目的就是要把清淨心念出來,把煩惱習氣念掉。昨天我們在《華嚴經》上講到的,夏威夷古老的傳統,清潔心地穢垢的方法,是用「我愛你、謝謝」,永遠不斷的對一切人事物,都用這種心態,把煩惱習氣漸漸就洗乾淨。

       佛法裡面這句阿彌陀佛比它這句話更管用,更有效果。所以法門都是佛傳的,《金剛經》上說得很好,「法門平等,無有高下」,八萬四千法門我們只能選一種學習。選擇的標準必須要看自己的根性,根性利的可以修學一切大乘法門,根性普通的最好學念佛法門,非常可靠。所以對於不同的法門要尊敬,不能夠排斥、不能夠毀謗,毀謗那就是謗佛,排斥就是排斥正法,這非常重要。

  我的接引老師是章嘉大師,這是密宗的大德,我跟他三年,他沒傳給我密法,他認為我的條件不夠,這是真的不是假的,所以這是真正的密宗大德。他是個小學程度,你要把博士班的課程教給他,那他怎麼受得了?他受不了。所以章嘉大師教我,第一個認識釋迦牟尼佛,第二個依戒律奠定修學的基礎,這都是很如法的,以後看大乘經是這麼講法的。密是建立在顯的基礎上,沒有顯教的基礎不能學密。所以藏傳密法,現在我不曉得,章嘉大師以前告訴我,先學顯教,期限是十年,還經過考試,考試及格,它有個學位叫格西,拿到格西學位之後才可以接受密法的承傳,可見得那是如法的。如果我們顯教沒有基礎,密教真的是困難。總的來講,八萬四千法門都是依覺正淨入門,沒有例外的,走到最後就是三門。

  我們知道禪宗、淨宗走覺門,覺而不迷,這是什麼人?上上根人,這不是普通人。第二種那佔大多數,這是中等人,學教大開圓解,這正門,正知正見,從這個門成佛的。第三個就是修淨;換句話說,你不是上上根學教也有困難,教的經典太多,像讀書上學一樣,你從小學、中學、大學、研究所很長的時間。第三個修清淨心,這個門叫三根普被,利鈍全收。專修清淨心的這兩個宗派,是密宗跟淨土宗,這兩宗都是修清淨心的。

       但是密比淨高,為什麼?淨(多多注:指净土宗)它離一切染污,避開得清淨心,是用這個方法;密(多多注:指密宗)不必,不必避開,在不清淨的環境裡面修清淨心,這個高!所以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密裡面有淺深不一樣,那是甚深的密法。所以密宗裡頭有修雙身的,在淫欲裡面斷淫欲,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沒有這個本事墮地獄,有這個本事成佛道

  所以密宗的清淨它沒有當中的,就是一個最高的,一個就是墮地獄。它不像淨土,淨土是染污的我避開,我修清淨的,這個對於中下根性有大利益。密宗對中下根性沒有利益,中下根性要是學密的話,肯定是墮三途,這個我們知道。但是密宗是最高的法。在經上我們學經教,我們了解,佛確實是這樣說,不修密法不能成佛。

      什麼人才真正是密宗正科的學生?明心見性的人,就是我們今天講的初住以上的菩薩,他們要開始學密。為什麼?他禁得起考驗,他三輪體空,他是妄想分別執著全放下,所以他能夠隨緣而不攀緣。隨緣是什麼境界都能隨順,不失清淨心,也就是說他不會起心動念,這是真密,這不是假的;你還會起心動念這個不行。

      修淨土,修淨土帶業往生,只能生凡聖同居土,這個諸位要曉得。往上去的方便土、實報土,那個業就是愈帶愈少,很稀薄,這個道理不能夠不懂。

  所以我們對於世尊所說的一切法門,連小乘法門,我們都是無比的恭敬讚歎。他一種方法度一類根性的人,都是善法、都是正法,不可以排斥、不可以毀謗、不可以輕視。學佛要學五十三參,學善財童子,你看五十三位善知識代表五十三個不同的法門,善財是修念佛法門,除念佛法門之外,所有一切法門他恭敬、禮拜、供養、讚歎,沒有一個法門他排斥的,沒有一個法門他不恭敬的,所以這是我們必須要學習的。

       說到這裡,不但是佛門裡面所有的法門要恭敬,我們這些年來在國際上團結宗教,我們對於任何宗教都尊敬、都禮拜,任何宗教的經典我都認真去讀誦。深深體會到那都是佛菩薩應化在這個世間,對不同根性的人開出不同的法門,所以一切宗教,都在八萬四千法門之內,不在外,八萬四千是個圓滿的大數。

 

問:不少漢地居士對西藏密宗的非議很大,他們引用《楞嚴經》,對四皈依、喇嘛喝酒吃肉或打著雙修旗號騙色的行為,直接斥為邪魔歪道,全盤否定了西藏密宗。請問西藏密宗到底是真正的藏傳佛教,還是他自己的本土宗教?

答:西藏佛教是從印度傳過去的。佛法,諸位一定要知道,佛沒有定法可說,佛法永遠是恆順眾生、隨喜功德。古印度跟西藏土著,他本土裡頭有些神道教,所以佛教這個教學非常高明,他不排斥,他不否定別人,他能夠把它圓融貫通,所以稱之為密,這個密是神密。佛教學本身講密是深密,這個道理太深了,不是一般人能懂的,所以稱深密。在西藏確實深密之外它還有神密,為什麼?古印度這些神教,像婆羅門教這些教統統融會在一起,而佛給它做新的解釋、新的教義,真的把他們都變成佛教,這很高明,不排斥他,教他覺悟。所以佛是覺悟的意思,覺,不迷就是佛教;迷,不覺那就是迷信的一種神道教,這是土著的宗教。道理一定要清楚、要明瞭,西藏的教是佛傳的,這宗是佛教正規的一個宗派,而且是屬於高級宗教。為什麼?你看《華嚴經》講到四種無礙,「理無礙、事無礙、理事無礙、事事無礙」,最高的是講到事事無礙。如果他沒有這個境界,他要想跟著學,全都墮地獄。

  我的老師是密宗的上師,跟藏密是一家,章嘉大師。藏密的承傳是四個喇嘛,現在大家熟知的,只是曉得西藏的達賴、班禪。另外兩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在從前都知道,只是最近的時候忽略了,以前統統知道。內蒙、外蒙,內蒙章嘉大師,外蒙哲布尊丹巴,他們這四個四兄弟,都是宗喀巴大師的學生,傳人。章嘉大師尤其是貢獻大,你看在清朝四大喇嘛只有章嘉大師住在北京,常住在朝廷,跟帝王接觸的機會最多,國師!你看看清朝歷史你就曉得。所以我跟大師三年,我認識他,跟他學的時候他老人家六十五歲,他是六十八歲過世的。我的佛學基礎是他老人家奠定,這是個真正善知識。他告訴我,我才曉得,密法在佛法裡面,就像學校裡面的博士班一樣,它是最高的博士班。你就曉得博士班要什麼人才能修?要碩士才能學博士。你要不是碩士,你說隨便一個人去學密,哪有這種道理?好像我什麼基礎都沒有,我一下就念博士班,這是不可能的,那怎麼會不墮地獄?

  所以藏傳佛教先要學顯教十年,他們定的是十年,十年顯教。經過考試及格,及格他有個學位叫格西,拿到格西的學位才能夠學密,這是藏傳密教學習的次第,不是什麼人都能學的。那在真正大乘佛法裡面講學密是什麼時候?我們講很開放的,這個一般的標準初住菩薩。也就是說他已經證得法身,他已經超越十法界,他才有資格。就是妄想分別執著統統放下,他才事事無礙,才有這個能力。他還有煩惱習氣沒有放下,譬如說修雙身,修雙身他還有淫欲的念頭,他就墮地獄。修雙身沒有淫欲的念頭,淫欲從哪裡斷?從淫欲裡頭沒有念頭,這淫欲真斷了。這是什麼人?你能不能做得到?你做不到你的淫欲要墮地獄,你做到你超越十法界了。所以密宗只有實報莊嚴土跟阿鼻地獄,當中都沒有,你上不去,你就墮下來了。這是老師告訴我的。

  所以我們對於密宗是非常尊重,但是什麼?不敢學,真有煩惱習氣。你吃肉他真有貪心,真覺得很好吃,這就墮落;真有這個功夫的人,吃那個跟沒吃一樣。他能夠吃肉,你盛一大碗的狗糞給他吃,他照樣吃,他沒有分別,這是真正的。如果肉吃得很香,擺一碗大糞給他,他就不敢吃,他就是假的。你說這個多麼不容易!在過去這是《高僧傳》裡面有個故事,也是有個得道之後高僧,他的行跡也就不再講究,但是教學生教得很嚴,持戒很嚴,督促很嚴;他自己也喝酒、也吃肉,也到外面去應酬。學生不服,不服,他笑笑,好,明天我請你吃肉,你跟我一道去。到第二天叫大家準備畚箕、鋤頭揹著去,到山上去挖死人的死屍,挖出來的時候,你們大家吃,我請你們吃。沒有一個人敢吃,他在那裡一塊一塊津津有味,大家呆了。他說你能像我這樣子,可以;你不能像我這樣子,乖乖持戒,你不要學我。學生服!這個不容易。

  所以密是不學密就不能成佛,密是最後一關,你全部要通過。真正是不起心、不動念,不但是沒有分別執著,沒有分別執著是低層的,最高的是不起心、不動念,你才圓滿成就。現在密宗裡頭這些大德,我們看他的行跡,我們不敢非議,為什麼?不知道他的境界多深,我們只有讚歎密法,決定不批評。但是我們自己曉得,我們到不了這功夫。他是真的是假的,不要去管它,這裡頭有真的,當然假的也有不少,我知道有假的,龍蛇混雜。可是我們對他有恭敬心,這自己的德行不虧失!

多多狗尾感叹:

     经常会有同修会来跟多多说道:“我现在修密,你呢?”多多都一律回答:“我修的是藏传佛教中显的部分,至于密,连边儿都没摸到呢!”很多人都会把“藏传佛教”和“密续”混为一谈,只是因为藏传佛教中有与大乘佛教不共的“密续”,所以在称呼上惯称“密宗”以示其不共而已,但藏传佛教绝对不是只有密续而没有显教的。其实藏传佛教的思想体系和修行次第是从小乘的戒律、大乘的菩提心到金刚乘的“净观”一样都不能少的,不能因为有肉吃就觉得密宗好,想吃肉信上帝或者阿拉不是更名正言顺。以学密为由不学经、不持戒的人,是自砍根基,筑空中楼阁,空中楼阁不能帮你上天,可是想从空中楼阁安全下来也不是件易事,搞不好是要摔到下三道去的。

     想学净土的人也别以为净土宗的殊胜是在于“方便”,一句佛号保你向西方极乐,解脱哪是一件轻轻松松方便解决的事?你以为是泡面啊?不搞清楚往生的条件,到头来只能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往生净土的条件是:信、愿、一心不乱。到底多信才是信,多愿才是愿,多不乱才是真不乱,都是要严格搞清楚的,要对自己绝对老实的。解脱不是自以为是的游戏,功夫不到就是功夫不到,解脱不了就是解脱不了,没有可商量的余地。如果连“轮回是苦”、“诸行无常”的心都生不起,什么信、什么愿都是自欺欺人。还有就是自赞毁他,《无量寿经》上写得明明白白:“我作佛时,十方众生,闻我名号,至心信乐。所有善根,心心回向,愿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十八、十念必生愿。”念佛法门殊胜无比,但是“唯除五逆,诽谤正法”,要知道不是只有自宗才是正法。

 

8月1日

思想的多多 之 叮叮咚咚

      多多一思考,所有一切天、龙、夜叉、乾达婆、阿修罗、人、非人等,都发笑了。可多多还是要接着思考……
 
 
      科学家说,全球的石油,只够人类开采95年的了;他们又说,每天都有100个物种在地球上消失,很可能50年后所有的物种都会灭绝;他们还说,北极的冰川就在今年夏天,就会全部融化。
      我们到底还有多少时间?当然,我们还有无尽的轮回可供漂流,可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继续居住在这个蓝色的美丽星球,为出离轮回而奋斗呢?有时候我会很悲观地想,地球是根本无法拯救的,我可以不买车,我可以不吃肉,我可以不用塑料袋,但是人类可以放弃工业吗?可以停止砍伐吗?可以不再争夺吗?人类甚至连放慢那全速奔向破败的速度都不愿意。所以地球只能被挖空、被吸干、被她努力养育的人类消耗殆尽。
      就算,就算我可以闭起眼睛对地球乐观,可是无常不是每天都在每一个人身上发生着吗?男子还来不及说爱你,姑娘已经老去;承诺还来不及实现,我们已经开始食言;不是“人面不知何处去”就是“城头变换大王旗”,我们甚至都来不及认识我们自己,更可况这个世界呢。
      如果拯救地球已经来不及,那么还有什么是来得及的呢?如果你根本不寄希望于来世,你愿意为现在的自己做些什么呢?我想,也许我们应该趁还没有太愤然的时候,先学会原谅吧;应该趁还没有太自我独大的时候,也学着爱爱别人;应该趁欲望还没有太强悍的时候,先学会自律;应该趁心灵还没有太木然的时候,先学会感恩;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要趁还没有老到只剩回忆的时候,给将来留下一些没什么遗憾、也不太悲伤、最好是精彩的回忆。我相信如果马上就开始,也许我们还来得及让这一期生命,看上去美好一些些。
     至于相信还有来生的我,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利用这个人身,让我从无明中出离,如果来不及,希望最起码,今生能从无名情绪中出离;如果死亡马上就要来按门铃,那么但愿我还来得及在那一声“叮咚”响起之前,在心相续中留下关于慈悲与智慧的印记,但愿来生还能循着今生曾经努力的痕迹,继续走下去。但愿,我们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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