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拉姆·多多 的个人资料Just Dorophy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9月29日

禅,纠禅!

     今天,多多在功课的座间,一边吃饭一边应付MSN里的聊天,竟然同时还看完了一部老片子《五个光头的少年》。
     这部日本八十年代末出品的电影,由周防正行执导,如果很陌生,也许说他即是《谈谈情、跳跳舞》的导演,能唤起一些同学的记忆,如果还是很陌生,老帅哥理察·基尔主演的《Shall we dance》就是《谈谈情、跳跳舞》的好莱坞版,这样说是不是就有点印象了?
     《五个光头的少年》讲述的是一位摇滚少年和他的小弟,因为要子承父业的缘故,被迫出家当一年的和尚,在寺庙里又结识了几个因为不同的理由而出家的少年,发生了一系列荒诞又无奈的故事。关于日本的寺庙家族继承制度,我Google了半天也没看到成文的说法,但似乎日本的确是有类似南传佛教国家的短期出家传统。
     《五》片多被影评列为喜剧片类型,多多认为确切地说,应该是黑色喜剧。片中既描写了日本社会普遍存在的心灵空虚,更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出家人所谓高尚、纯净的背后的虚荣与物欲。而片中反复出现的日本寺庙内的各种生活、修行中让人惊叹的仪轨和繁文缛节,更让多多相信: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被佛法的包装所吸引,就像是我们爱上了茶杯,却不去喝茶。建议很多所谓的藏传佛教爱好者,在厌倦了手印、咒语、藏袍、铃杵、康巴汉子之后,可以去研究一下日本佛教,不是说那些东西不好,而是说那些东西实在是太美妙,热衷于形式而无所谓解脱的人,一定会喜欢,多多就很喜欢,比藏传佛教的仪式有趣多了。
      看完全片,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导演的精神取向,在出世与入世之间,他最终也没让男主角阳平(本木雅弘饰)作出选择,只留下了一个模凌两可的表情,可能导演本人也没有答案。但在“辨经大会”上阳平和女友(铃木保奈美饰)的一个吻似乎充满了隐喻。作为首座僧人,阳平通过了所有的答辩,正要起身,寺庙的住持突然还有一个问题:“和一个女人在寺庙里面接物,这算什么道理。”(阳平之前与女友幽会,被住持撞见过)阳平愣了一会,给出了一个非常好的答案,很有禅意:“我只是顺其自然。”在一边旁听的女友,这时仿佛一位真正的大禅师,摇摇晃晃扭动着身躯走向阳平,将性感的嘴唇送了上去。阳平倒也真顺其自然了,身穿庄严的僧袍和女友在寺庙的大殿里,深情拥吻。可就在阳平的舌头碰到女友舌头的一刹那,射精了,阳平摊倒在地。似乎这一幕是导演的一声棒喝:随顺烦恼易,不动心志难!
     那么到底出世还是入世呢?
 DVD封面   导演周防正行
     
9月28日

遥遥送上好东西

感谢遥遥同学发来的超级无敌印度背包游功略,特别遵遥遥所嘱,把网址贴在这里和大家共享资源,顺祝周末愉快——
 
(摄影:飞株公子)
9月27日

最极殊胜的心心相印

     在噶玛噶举官方网上,登出了近日大宝法王长寿祈愿法会的文字与图片报道,其中有一张照片是法子嘉察仁波切持印在胸间,手中握着一根细线。多多马上问师兄:“线的那一头是法王吗?”回答说:“是的,嘉察仁波切之前已经为法王修长寿法多日。”
     多多不懂那是一种什么法,有什么密意,只知道自己被那一根细细的线,感动着,几乎落泪。
          弟子无明与师隔
          怙主大悲作牵连
          虽则如来无来去
          为利有情祈住世
          
 
上不了官方网的同学,可以在这里看,有更多的图片:http://kkcwmimi.spaces.live.com/

受老咪之托,更为如母有情所劝请

滚烫赤日下独行的人知道,一杯水的功德
苍白旷野中苦坐的人知道,一朵花的功德
无边黑暗内寻觅的人知道,一盏灯的功德
轮回大梦里缠缚的人知道,一句嘛尼的功德
涅磐寂静得自在的人知道,怙主上师的功德
那么请
供一杯水吧,给恼热的众生清凉
献一朵花吧,给无望的有情希望
燃一盏灯吧,给迷路的孩子方向
持一句嘛尼,给自己一股力量
遥呼一声根本上师,噶玛巴千诺,请带我到你的彼岸!
 (这一双,是法王噶玛巴的手)
 
噶举祈愿大法会将设有各种供养项目,如供灯、供僧、供僧衣等等,愿大众能有缘参与!
 
PS:背景音乐里的,是十六世大宝法王的声音哦!殊胜!怀念!
 
 
 
 
 

倒霉孩子的自言自语

       最近发现,功课“成瘾”也不是什么好事。
       “功课”大概应该是追寻真理的“工具”才对,如果对工具上了瘾,会不会当真理好不容易终于灵光乍现的时候,却视而不见?
      好头疼,又恐惧,上师们偏偏不约而同地都不在身边。(这话怎么说的,应该说偏偏自己又没有勇气跑到上师身边,坦白交待:我又犯瘾了!)
      即便不是为了“真理”——这个比共产主义还要伟大的目标——即便最坦白地说,是为了“自由”,功课“成瘾”也是一个大大的陷阱,任何的“瘾”都是缠缚,倒霉的孩子却为了最后的终极大自由,先染上了佛法的“瘾”,幸还是不幸。
      这个时候觉得上师的引导真的太重要,很多问题,就是再浅显,让一个倒霉孩子自己去想,打死他也想不出来——唉,打死我也想不明白。
      呜呜呜呜—噶玛巴千诺—呜呜
我这倒霉孩子
9月25日

星月菩提

今夜
有一枚月亮
即将在我窗前绽放
你的年华锦绣
总要有一抹白作底
不是吗
 
可这月色
我藏在壶里怕化
镶入镜中怕碎
要如何遥遥与你送去
趁你还没睡
 
明日醒来
留在床边的那串星月菩提
你要轻轻的拿捏
兴许那是一夜月色
编成的线
兴许那是某人
一旦碎了
就无法收拾的思念
 
 
 
 
 
 
 
 
 
9月20日

留爪

       晚上十点多回到家中,心安理得地看完两集《越狱》才想起来朋友拜托的翻译还没有开始做,赶紧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一番“听力练习”加“超时空心灵感应”之后,已经凌晨两点十九分了,才做了四分之一的英文录入工作,甚至都还没开始翻译。顺便说一句,真的很感动宗萨钦哲仁波切的弟子这么有心,将大陆弟子的修学疑问千里迢迢送到印度去,请仁波切解答,更感恩仁波切亲自答复并录成了语音文件发回来。
       半夜三更来这里留个爪,到此一游,晚安加早安! 
9月19日

人人都爱扎西拉姆

       一个小时之内收到三个人的短信,说想多多了,叫多多出来喝下午茶或者吃晚饭。突然有种人人都爱雷蒙德的感觉,哈哈哈。
       可惜约多多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帅哥,不约而同地,都是老女人,唉,两个老女人在一起喝个什么劲啊!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上师真是慈悲得无以加复,知道多多这几天全身肌肉酸痛骨头开裂,用了跌打药膏又皮肤过敏,正愁没有借口出门去,好给身体放放假,就赶紧“派”人来,约我出去腐败,嘿嘿!阿弥陀佛!
        这个奸笑的BB很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
9月18日

闲话与抱怨

      晚上终于又翻出被搁置已久的宗萨钦哲仁波切的香港大学讲课翻译稿,打开DVD,一字一句地英文录入,然后翻成中文。
      越来越觉得仁波切好像DR.House,尤其是准备要说出一番“刻薄”的伟论之前的那一脸坏笑。
      越来越喜欢House大叔了,那个满脸胡茬的“八岁”坏男孩。一到三季都已经被我一口气看完,第四季将会像挤牙膏一样一集一集地播,郁闷啊。
 
9月17日

大宝法王噶玛巴长寿祝愿文

大宝法王噶玛巴   三世佛菩萨化身
师为三宝总集体   噶玛噶举传承派
大导师前我祈求   祈愿久住刹尘劫
教化众生诸密法   度脱有情离生死
加持修持能上进   如水上升苏米河
吾等众生如虚空   普愿皆得二成就
福德如海皆回向   愿共众生成佛果
愿所有众生往生清静佛土!
直至虚空未变坏,世间未证最寂灭,

  慧母所生悲乳育,佛岂入于寂灭处。

世间由痴啖毒食,如佛哀愍彼众生,

  子毒母痛亦不及,以是胜依不入灭。

由诸不智人,执有事无事,当受生死位,

  爱离怨会苦。并得罪恶趣,故世成悲境,

大悲遮心灭,故佛不涅槃。

                                    ——月称菩萨《入中论》

以上偈颂的解释:

诸佛的寿量,直至虚空未变坏、一切世间众生尚未证得寂灭佛果之际,系从般若波罗密多佛母所生,由大悲母乳所养育,佛陀岂能入于最寂灭处安享极乐耶。如云:“智慧乃佛之生母,悲心乃佛之养母。”若离悲智何谈成佛?在悲智双运的基础上,时时念及众生诸苦,一刻不忘利乐有情,故佛当然不会独趣涅槃安享极乐。如《法华经·寿量品》云:“为度众生故,方便现涅槃,而实不灭度,常住此说法。”佛以示现无常的方便而显现般涅槃相,实际无有灭度,乃至众生尚未空寂之前,佛陀绝对不会安住寂灭不为传法,而是常住世间为诸众生广转胜妙法轮。

诸世间众生,由无明愚痴等过失增上力故,贪著五欲如啖毒食般成为巨苦之因。如说佛陀哀愍彼诸众生的悲心之量,即使是世间慈母,因见爱子误啖毒食所生的悲痛百千万分亦不能及,以是诸佛乃为众生最胜依怙,终不能自入寂灭安享极乐。

佛不入寂灭涅槃,是无量大悲心的缘故,其悲心的百千万分之一,是任何世间慈母见爱子啖毒之悲痛所不能及,远胜慈母痛子百千万倍。即使无量众生于佛生起邪见、诽谤、作害,佛陀亦会一如平等地慈悲垂念。假使佛入涅槃,众生便失去依怙,作为悲心彻骨的佛陀来说绝对不忍其事,是故最胜怙主、慈悲的佛陀视一切众生如爱子,时时愍念众生诸苦,救济众生刻不容缓,决定不会直取涅槃。如《楞严经》云:“如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于此取泥洹”。

由于诸不智世人不了知真实义而颠倒执著有事、无事等,依此纵然是深信因果、修积善资、得生人天善趣,亦必定当受生死之位而循环不息。一旦受生在轮回,必定被爱别离苦、怨嗔会苦等三苦、八苦所逼,并以苦恼为因即起邪恶分别而得无量罪业、恒时轮回三有,终将坠落沉溺三涂(恶趣)中感受无量痛苦,难以获得解脱,故世间众生堪为大悲心的对境,以无量大悲心为正被痛苦所逼的众生赐予解脱等方便,精勤成办救拔众生的广大事业。此力无疑遮止了佛陀欲入寂灭之心,故佛世尊常住世间解救众生诸苦,不忍自取寂灭涅槃。

 

 
9月14日

勇敢地开放,汹涌地开放

      越来越多的朋友过来问关于怎么到印度朝圣的事情,关于行程、关于安全、关于费用,关于噶玛巴。就好像是一颗颗即将开放的花蕾,有点犹疑、有点激动、有点脆弱,有点跃跃欲试。多多很愿意给予大家全面的帮助和照顾,但是多多更想说:虔诚心才是你最大的护卫,追求解脱的心将带领你勇敢上路,到达噶玛巴的膝前。路上当然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险,我们也当然应该做好最充分的准备,所以多多想要把自己第一次一个人去印度的游记重新贴出来,希望既是一种鼓舞,也是一种提醒。可是找了半天发现自己的电脑里没有这篇游记了,最后竟然是在文竹的博客里发现了它,真是晕死!有点长,希望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2004年印度游记(第一次见到怙主噶玛巴)
   

                                                               缘起

  在朋友们的眼里,只是因为听到了一场法会的消息,就一个人跑到印度去,是一件极度危险、随时会送命的事情——不是死于强盗的刀下就是死于印度的痢疾。可是在我看来,生死旷野中,流转于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又何尝不是险象环生?而我已经感觉到隐隐有一种希望就在这一趟旅程中,我必须立刻上路。
                                                      一个好心人一个印度大家庭

  到达印度新德里的时间比预计的晚了一天,因为德里大雾,旅客们被迫在上海滞留了一个晚上。经过六个小时的飞行,印度时间下午三点我终于到了德里国际机场。本来打算直接赶到火车站,乘坐下午五点的那一趟特快列车,那样就可以在19号的早上五点到Gaya了。可是在飞机上刚认识的Yogesh对我说:“你一个人出来旅行,坐火车太危险了”。于是他把我带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没记错的话应该是Hilton ,让酒店商务部的工作人员帮我查到了所有的航班和火车的时刻,帮我设计了各种路线,最后发现,还是坐我原计划要坐的那趟特快列车最便宜又快捷。于是Yogesh租了一辆酒店的出租车,赶忙把我送到了火车站。我却发现火车刚刚开走了。可是我又怎么好意思去责怪那一个善良的热心人呢?只能千恩万谢的和他说再见,说有缘再相见。

  在外国人售票处,我被告知要等到第二天才会有开往Gaya的火车,售票处的工作人员,一位可爱的大叔,看到我万念俱灰、欲哭无泪的表情,也许是怕引起什么国际纷争,再次打开了电脑,一遍一遍的帮我搜索,终于发现有一趟晚上10点半发出的火车,途经Gaya,但是我需要买到终点的票。我决定坐这一趟车,虽然会错过半天的法会,但是总比错过一整天强啊。大叔还让我抄下了每一个站的站名,说是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做准备,不会坐过站了。我当时还想,我上车问乘务员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后来才发现,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只在查票的时候出现了一次,而且他们不穿制服,你根本就不可能再把他找出来。

  我买的是二等车厢的票,上车后发现铺位上光光的,没有枕头也没有毯子。可是过了不一会,我看到周围的人们都已经铺好了床,盖上了毯子,连忙问旁边的哥们:你的毯子是从哪里领的?那哥们一听乐了:这是我自己从家里带的,这个颜色是我妈妈选的,怎么样,好看不……这个印度老兄特健谈,我赶紧跟他说谢谢、晚安,不然的话估计他要接下去要开始跟我讲他的表妹了。我就头枕着行李,身上裹着大衣睡了一夜,听说印度的火车上会有人偷鞋子,所以是穿着鞋子睡的。

  第二天一早,火车在一个小站停车了,我下车去到处乱看:看苦力把巨型的行李顶在头上健步如飞;看小贩卖撒了盐的水果和一种印度小吃Bam ;看别人用一根小木棍卖力地刷牙(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木棍,是柳枝,据说还是因为佛陀当年就是用柳枝刷牙的,所以流传到现在)。突然听到有人跟我打招呼:“good morning! you Japanese ?”打招呼的是两个年青人,我说:“Chinese!  他们似乎很高兴,说:“中国人!很少在印度看到中国人的!到我们的车厢里来吧,我们有十五个人呢!”这时火车快要开了,我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和对面的一对藏族小情侣聊了起来。刚刚聊到他们的父母如何从西藏来到印度,刚才碰到的两个年轻人过来了,极力地邀请我到他们的车厢去,说他们的亲戚们都想见见中国人。为了显示我们中国人的热情有礼,我二话不说,撇下我的两大包行李跟他们走了。果然是个大家庭!Nikhil 一个十九岁的小伙子逐个地给我介绍:这是叔叔、这是舅舅,那是姐姐、这是同学、同学的爸爸……男孩们热情地打招呼,女孩则腼腆地笑着。没等我做完自我介绍,他们已经递上了一大盘印度食品,非要让我偿偿,勺子都快直接伸到我嘴里了,说是出门的时候妈妈亲自做的。谁能拒绝来自一个母亲的温情?谁还在乎印度的痢疾?我要学会相信每一个母亲!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被各种印度食物、热奶茶、新鲜水果和夹着印度语的笑声充斥着,我于是没心没肺地快乐着。也许这就是独自旅行的好处,你孤独地来,所以你可随意进入到任何一个队伍;因为在这里你是nobody ,所以你可以成为anybody
  快到中午十二点了,我想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能到达Gaya了吧。可是一问还早呢!因为大雾的关系,火车不可能按原定的时间到达,离Gaya起码还有五个小时!我一下子沮丧起来,Sorabh递过来的奶茶一点也喝不下了。可是Sorabh却好像早已经习惯了火车的误点,笑着跟我说:不要着急,会到的,会到的。仿佛他们只在乎最后的目的地,途中的艰辛就只是整个旅程的一部分,是全然可以接受的。可是想到我将错过一整天的法会,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大家看我静了下来,于是有人提建议说:我们来唱歌吧!很快大家又来了兴致,开始唱起了印度歌。各人轮流唱了一首,觉得不够好玩,开始玩起了唱歌接龙,就这样此起彼伏地唱着,竟然唱了两三个小时没有重复!我不知道他们唱的是什么,但是他们的表情实在是丰富,投入得跟印度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似的,不由得不陶醉。唱完了歌,大家开始考我记不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天!我只能记住每个名字的头一个音节,于是我拿出本子让每个人都写下他们的名字,他们一遍一遍的教我读,然后把本子合上指着其中的一个人,让我叫出他的名字,我要是说上来了,那个人就会高兴得手舞足蹈,还一遍一遍地强调:不要把我忘了哦!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我们的big bother 突然说话了,用印度话和Gautam说了几句,原来是他建议给我起一个印度名字Chamiya。我问Chamiya是什么意思啊?Nikhit把我的本子拿了过去,一边写一边偷笑,我看见他写到:Chamiyavery qute, charming & sexy girl!

                                                           一身冷汗一腔热泪


    终于到了Gaya,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跟火车上认识的朋友们一一拥抱作别之后,我拖着大包的行李急忙去找出租车——Gaya离法会的地点Boddhigaya 还有16公里,我希望能够尽快赶过去。一出火车站,大群的三轮车司机拥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着价。在来印度之前看过旅游书说,在印度无论做什么都一定要砍价,于是我大刀阔斧的砍了起来,这时候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印度年轻人过来了,对我说:你要去Boddhigaya?我也是要去那里啊,我们可以合租一辆车,这样可以便宜一点。我看他英文发音很标准,衣着也很正式,正要答应。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又脏又瘦的印度老太太,一个劲地指着火车站的方向,嘴里不断地说着同一句印度话。我迟疑了一下,背起行李回到火车站里,只听到身后的印度人围着那个老太太骂了起来。

  在火车站内,我找到了工作人员办公室,请他们帮我找了一辆面包车,价钱比三轮车要贵,200卢比,但是他们说绝对安全。事后我才知道,从GayaBoddhigaya这段路十分危险,是抢劫杀人案的高发地,尤其是晚上。有一位台湾佛友也是晚上到Gaya的,不敢坐车,宁愿在火车站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再到Boddhigaya。而就在我到Gaya的前一天刚刚有一车台湾信徒被洗劫了。听到这个消息,吓得我一身冷汗——也许那个“大学生”就是乔装的匪徒,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老太太,我说不定已经客死异乡了!那位老太太是及时向我伸出救度之手的观音菩萨吗?

  二十日,一大早我就醒了,准备妥当之后,到街上去找阿尼Jampa

  阿尼 Jampa是我隔着酒店的大阳台认识的,那时候她刚刚听完大宝法王第一天晚上的开示回到房间。我听到有人用纯正的英语在和别人道晚安,连忙跑到窗前去看(这是在印度我第一回听到这么清晰的英文)。我看到一位穿着僧袍的阿尼拉(藏传比丘尼),心想:说不定她是来参加法会的哦!于是我趴在窗台上大声地和她打招呼:您好!您是来参加噶举法会的吗?她说:是的。我赶紧跟她说:“我是也是来参加法会的,但是我是一个人来,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人,连法会的具体地点我都不清楚,而且还没来得及办“出入证”,也不知道法会几点钟开始……”我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是啊,我真的只知道在菩提迦叶有一场由噶玛巴主持的法会,仅此而已!阿尼 Jampa 安慰我说:“不要着急,明天六点半,我们在大街上见,我带你去法会,没有“出入证”应该也没关系的。”

  阿尼 Jampa是澳洲人,已经出家十年了,她有着一双非常清澈的蓝眼睛,当她告诉我她已经50岁的时候,我再次看着那双眼睛,真不敢相信——眼睛里没有一丝不善的习气,只是在静谧中透着喜悦,仿佛婴孩一般美好——出家十年,她到底找到了什么如意宝,看见了什么如来藏?阿尼Jampa微笑着和我打过招呼后,就叫我跟在她身后,要带我到法会的现场,正觉寺。在去正觉寺的路上,一群印度小孩过来兜售新鲜的莲花,我们一人买了一大把,一边走,一边送给在路上碰到的喇嘛。而收到莲花的喇嘛也对我们微笑合十,仿佛早就是认识的,仿佛每一天的清晨我们都这样合十胸前,问候对方一声:今天你悟了吗?那样的熟悉与自然,恍惚间竟觉得我不是跋涉而来的信徒,我根本就一直在这里,只是昨夜做了一个跋涉的梦。

  不到十分钟,我们就到了正觉寺,已经有不少的出家众落座了,我小心谨慎地跟在阿尼拉的身后,直到听见阿尼拉说:“我们就坐这里吧”,一抬头发现大宝法王噶玛巴的法坐就在十多米外!我怎么会这么幸运?是什么把我带领到离噶玛巴如此接近的地方!我呆呆地看着布置得庄严华丽的现场,大宝法王的法坐就在正前方,静静的恭候噶玛巴的来临。

  我终于到了这里,就像莲花终于要在晨光中开放,就像万年黑暗即将在霎那间消失。还记得来之前朋友们都问,印度离北京太远了,你为什么非去不可?可我跟自己说:也许前世,我只是偶尔经过噶玛巴坐前的一只蚂蚁,甚深微妙法就在眼前,也无从领悟;也许再前一世,我是蹲坐墙外的一个瞎子,噶玛巴悲悯的眼光对我如何注视,我也不能看见;如果不是噶玛巴坚持:要生生世世利益一切有情,渡尽轮回众生!如果不是受了这深广大愿的感召,我又怎能修得今生的暇满人身?我想也许,这是一万年来,我与噶玛巴最近的距离,我又怎么能不发心亲近?想到这里,已经是眼泪滂沱,阿尼 Jampa连忙找出手绢递给我,然后微笑地看着我不作声,就好像她很清楚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也许她也曾经像我现在这样,热泪盈眶过。

                                                               一眼

  阿尼Jampa 建议我把莲花供养到法王的法坐前。我擦掉眼泪,走向前去,将一把参差的莲花恭敬的放在了法桌上。是的,并不是每一朵莲花都那么的鲜红、妙曼,她们有的已经卷了黄边,有的还没来得及盛开,但是无差别的是她们努力绽放的心——就如同我们从未动摇的成佛的愿望——当她们被我捧在手上,她们知道了自己即将要被奉献给法王,微微振颤的花枝,似乎马上就要笑出声来。我相信在噶玛巴的眼里,无论是莲花还是众生,都有着无差别的如来藏,正因为如此,我才敢带了一身的业障来到他的面前,将自己的身、语、意全部供养。我在法坐前磕了三个长头。

  刚刚回到我的座位上,法号吹响,尊贵的噶玛巴要来了!我远远地看着噶玛巴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向我们走来,法王微笑着,目光扫向两边的人群,人们领受了甘露般的加持,俯首、合十、礼敬,嘴角的笑意却掩藏不住地飘了起来。整个道场因为法王的到来慢慢酝酿出一种磁场,叫做喜悦。

  在领诵喇嘛的带领下,大家开始持诵(很惭愧,我并不知道持诵的是什么内容),噶玛巴带领所有出家和在家众,向正觉塔前悬挂的佛陀像作七个礼拜,然后落座,正式带领大家一起共修。噶玛巴的左边是卡卢仁波切,右边是蒋贡康楚仁波切,所有人都是面向正觉塔盘腿而坐,我只能越过人群看到噶玛巴的背影。现场的音箱里传出了领诵喇嘛浑厚的咒音,随即大家一起齐颂。阿尼Jampa不时地转过头跟我说,现在念的是三皈依、现在是心经、现在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了,不好意思我的藏文还不够好……我说没有关系。

  当我跏趺而坐,轻轻闭上眼,一时间,咒音就像是从地面慢慢蒸腾而起的云雾,渐渐汇集成涓密的河流,在我身边流淌,在我体内流淌。流过三千大千世界,整个法界都开始随喜赞叹,诵经之声顿时响如大雷震,多少无明暗哑将被击碎殆尽?一时间,咒音似乎集成一个单音,就像是虚空中迸发出的一声铿锵,上至须弥山王,下彻无间炼狱。每一声经咒不只是从喉间到心头,更是从前世到今生,声声传承,声声叮咛,多少散乱之心都将重新勇猛精进!

  一个段落之后,法会向所有参加者供茶、供食,上午供应的是咸味的酥油茶和藏式的烧饼。阿尼 Jampa 把她的一个小碗借给我,并小声告诉我:“快喝吧,这都是噶玛巴请我们喝的!”在茶歇的时候,会有一名喇嘛念功德主的名单和功德主的贺词,同时会有不少信众在喇嘛的安排下上前向噶玛巴、卡卢仁波切和蒋贡康楚仁波切献哈达。我心中无限的羡慕,真的很想也上前去献上我的哈达,可我是一个人来的,也许不会有人帮我安排这样的机会,只能默默地祈愿,下次要是再来参加法会希望能有这样的福报吧!茶歇过后又是一个段落的持诵,这次我可以分辨出哪一个是噶玛巴的声音了。我跟自己说,一定要记住这个声音,也许我记不住每个音节的抑扬顿挫,我甚至完全不明白字里行间的珠玑,但是我一定要记住这穿越了所有岁月和流年,将我带到法性大海之岸边的声音,这个声音将是我前行路上永恒的手指。

  九点,第一节共修结束,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僧众们纷纷起身离座。阿尼Jampa叫我好好看看眼前的这一棵大树,当年佛陀就是在这一颗菩提树下悟道的。我真的无知得可以啊,来之前还盘算着法会结束后要找机会去看一看那颗菩提树,没想到自己就一直坐在树下呢,就像愚人千里寻佛,却不知道其实佛从来就在自性当中!我抬头看到菩提树枝叶繁茂,生机盎然地向上生长,再缓缓笼罩下来,方圆三、四百平方米都在菩提树的庇荫之下。当我重新低头,却发现尊贵的噶玛巴原来并没有离座!他转过身面向大家盘腿而坐,而在我前面的僧众都已经离开,这次我不用穿过人群,清楚地看到了庄严端坐的噶玛巴!我连忙起身,走到噶玛巴的正前方,就在五米开外,跪下身去,双手合十。这时候噶玛巴刚好抬起头来看到了我,而我,看到了佛陀。

  我和噶玛巴对视着,我在心里大声地说道:尊贵的噶玛巴,您还记得我吗?还记得那只在您足前经过的蚂蚁吗?我已经来了,请你想起我,请你想起您的誓言,噶玛巴千诺!在这十秒钟的凝望里,噶玛巴读取到了我的悲苦和欢欣了吗?在这十秒钟的静谧中,噶玛巴听到了我的祈请和愿望了吗?噶玛巴笑了,他定是已经了解了,就像他了解每一个众生的欢喜哀愁,他一定也听见了,就像每一个有情的愿望他都了了分明的听见。我跪在那里,感激噶玛巴这深深的一眼,我突然间明白过来,原来过去的一万年和今后的一万年,都是为了这一眼而存在的。

                                                              YES!

    殊胜的法会已经进行到第四天,我们每天上午共修持诵,下午聆听噶玛巴的开示(遗憾的是,因为没有翻译,我听不懂,不过我还是一丝不苟的每天听着),晚上再到噶玛巴居住的寺院听他讲授《修心七决》(有中、英文翻译)。一天晚上听课后,我在喝奶茶的餐厅里遇见了Lama DargaySonam PhuntsokLama Dargay是噶玛巴身边的侍者,会说一点中文、一点英文,当中文和英文都表达不了的时候,他就会一直看着我笑,边笑边摇着头说:说不动啦,说不动啦!我跟他说:“那么你教我说藏文好了!”他笑得更开心了:“好啊,好啊!”我想了想说,我想知道“请问您可以做我的根本上师吗”藏文怎么说?Lama Dargay在我的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然后一字一字的教我读,Sonam帮我用英文注上读音:RinpocheNei Kay,TsaWei Lama, Nangro,Nang?

  第二天法会又开始了,我已经不像头几天那样,总是“贪婪”地盯着噶玛巴的背影了,我盘腿闭眼,要用心地持诵和观想。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轻轻的拍我,睁开眼睛一看,是昨天在法会上认识的来自台湾的贡嘎喇嘛。喇嘛说要请我帮个忙,待会儿茶歇,他会带着台湾的信众上前献哈达,让我跟在后面帮他们照相,我连忙问:“那我可以也上前献哈达吗?”喇嘛说:“当然可以,你有哈达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天啊,贡嘎喇嘛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菩萨,他是不是看到了我每天羡慕不已的表情,出于慈悲于是随顺了我的心愿?!不光是我,坐在我左边的阿尼Jampa,和坐我右边的阿尼也都分配到了拍照的“任务”,我们欢天喜地的在一边准备着,等待着茶歇。终于到了茶歇了,我们拍好了长队,准备献哈达。谁知道一个保镖过来,把我们手中的照相机全收走了——不允许近距离拍照。我连忙跟喇嘛说:“怎么办,不让照相”。喇嘛笑了笑:“没关系,你献哈达就行了。”分明就是菩萨的安排!

  我手捧着哈达和莲花,突然间那一句话刚学到的藏语跳了出来——这如果是我唯一一次可以和噶玛巴说话的机会,那么这一句话就是唯一我应该问的话!想到这里,我激动起来,连向前挪动的脚步都开始颤抖。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福报,能够听到肯定地回答,但是我已经决定,就算每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我将生生世世都问同一个问题:仁波切,您可以做我的根本上师吗?

  轮到我了,我向噶玛巴礼拜三下,在他面前跪下去,恭敬地献上哈达,噶玛巴亲手将系有金刚結的红绳挂在我的脖子上。我抬起头,在噶玛巴身边的喇嘛示意我到旁边向蒋贡康楚仁波切献哈达。但是我没有动,我看着噶玛巴,笨拙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用藏语说到:您可以做我的根本上师吗?噶玛巴看着我,还是那双深邃而慈悲的眼睛,我摒住呼吸,盯着噶玛巴的嘴唇。而那一条洁白的哈达,这一个卑微的我,就像是七千年前温柔唇间说出的一句寂寞誓言,等待着被认取的一刻。我听到的是轻轻一句:“Yes!” 也许是我笨拙的藏语,让噶玛巴听不出来我到底来自哪里,于是他用全世界都能听懂的“Yes”回答我!

  Yes!  哪里还会有比这一声“Yes”更动听的语言?在此之前我还以为,我毕竟罪业深重,无法现在跟您走,您也只能静静等我彻底苦透。我跟自己说:如果要呐喊得全身粉碎,我也要留一双眼睛,寻找您崖边守望的身影;如果会烧尽所有血肉,我也要撑一副白骨,等待您来将我收服;但是我相信,即使,即使什么都留不住,您也可以在那片腥红辉光中,一眼将我指认出,您会像前生答应的那样,握住我的手再也不会放。当您说:Yes! 您的意思是,我立刻就可以跟着您上路!

 

·                                                                                                                                                                                       很快!很快!

  很快,法会已经到了尾声。一天晚上,上师噶玛巴在教授完《修心七决》后给我们讲了一个他小时候的故事:在上师小时候,每天都要学习经典,非常的累,而负责教育他的一位喇嘛相当严格,甚至可以说是很凶。在上师的房间里有一个大钟,每到整点的时候就会敲响,九点敲九下,十点就敲十下的那种。有时候大钟敲响代表着下课,可以去玩,那时候上师觉得:钟声是多么的美妙啊;有时候大钟响起代表着上课,上师就会觉得大钟的声音难听极了。有一次,老喇嘛到房间外面去了,上师就偷偷的将大钟拨快了一点,让它错过了上课铃的敲响,老喇嘛还一直纳闷,为什么还没到上课的时间呢,上师那一次“得逞”了。听到这里上师自己和听课的人们都笑了起来。但是很快,上师噶玛巴收起了笑容,对着大家说:“可是现在,我多么的想把我的手表拨慢,让时间慢下来啊!但我可以拨慢我自己的手表,却无法拨慢在座每一位的手表,我们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刻。希望回去以后大家能够精进修持,利益众生!”大家静静地听着噶玛巴像一位尊敬的父亲一样的嘱咐着,现场的气氛变得伤感。

    
第二天,是法会的最后一天。在法会结束后,我和龄慧师兄去绕大菩提塔,一圈一圈慢慢地绕着。龄慧告诉我,在大菩提塔的大殿外面有一尊绿度母像,先对着佛像作三个礼拜,然后许下心愿,再走到十米开外,闭上眼睛,走向佛像,如果最后头能够顶礼到佛像金刚座的正中间,那么愿望就一定可以实现。我想试试,于是礼拜、许愿、合十、向前走去。当我睁开眼,发现自己顶礼到的正是法座的正中!后来我告诉龄慧:“我的心愿是,生生世世依止上师噶玛巴。”

  二十七日,我就要离开菩提迦叶了,和另外几位台湾的出家师傅约好十二点在中华寺见面,一起坐火车到Varanasi。经过上师噶玛巴暂住的寺庙,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五分了,但是我忍不住还是想要进去,我跟阿尼 Jampa 说:“请你先到中华寺等我,告诉他们我马上就来,先不要走,我到里面最后再绕寺庙一圈。”没想到的是,到里面我发现上师正在大殿接见前来告别的弟子,我就站在门外等待下一批进去。在等候的时候我在想: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到上师是什么时候了,自己是不是已经顷尽了累世的福报才换来了这一次照面?不过就像台湾来的龄慧师兄说的:在你走路的时候,上师会在你的右手边和你并肩而行;在你打坐的时候,上师就在你的头顶;在你吃饭的时候,上师就坐在你的对面;在你睡觉的时候,上师则在你的心口。想到这里,心中释然了许多。

  每个人都是献上哈达,领到一份噶玛巴加持过的甘露丸后就静静地退出。轮到我了,我再一次站在了上师噶玛巴的面前,我没有接过喇嘛递上来的甘露丸,我只是忍不住抬起头,问我的上师:“请问,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这是我离上师最最近的一次,可是马上又将相隔很远。上师噶玛巴笑着用中文说:“很快!很快!”听到这个回答,我的眼泪马上流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我知道,即使我从此要退到千山以外,也定能听见您的每一个足音,只要我发心亲近,很快很快,就能回到上师的身边。就这样一直流着泪,我告别了上师、走到了中华寺,在心里面默默念着:“很快!很快……”。

                                                        不是回程,是启程

  回程我打算先去一趟Varanasi,到佛陀初转法轮的鹿野苑朝圣。有幸可以和台湾的滇津多杰喇嘛、素秋,还有香港的莲师、阿尼秋吉同行。在火车上他们跟我讲了很多关于噶玛巴故事,和噶玛噶举传承的殊胜之处。

  十二年之前,我听一位广州的师兄说起,第十七世大宝法王噶玛巴已经坐床了,又听说当念诵“噶玛巴千诺”的时候,要在心中念想着:“噶玛巴,请你不要遗弃我,请你记住你的誓言。”当时我傻傻的想,那定然是一条很伟大的誓言吧!在更早之前看过师兄送给我的一本书《法》,知道有一位卡卢仁波切,过了几年又偶尔的看到一本书《无死之歌》知道了蒋贡康楚仁波切,可是直到这次来到印度,才明白这两位仁波切原来和大宝法王噶玛巴有着如此殊胜的因缘。见他之前蒙昧无知,见他之后乾坤朗朗,那是命运怎样的一种安排啊?只能够在深深的法喜之中,再一次感恩、赞叹!同时感激上面提到的几位善知识,在短短两天的相处之中,给我好好的补了一课,更增加了我对上师噶玛巴和噶玛噶举传承的信心。

  二十八日早上,大雾,寒冷。我们还是早早地起来,准备到鹿野苑绕塔。在乡间的小路上,喇嘛滇津多杰和我走在一起,他说:“我们要抓紧时间了,我和莲师还要赶十一点去加德满都的飞机。不过,答应你要跟你讲什么是“四圣谛”的,我还是一定要把它讲完。”于是,在浓雾之中,虽然只能看见脚下的路,不见来处、不知去处,我们开始重温当年佛陀初转法轮之时宣说的“苦、集、灭、道”。

  我是在几乎碰到大塔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它矗立眼前的,当时竟有一种当头棒喝的感觉。雾气还没有散去,甚至连塔身精致的雕刻都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没有关系,我掏出念珠,绕着大塔,边走边持念“噶玛巴千诺!”我祈请诸佛:“无论离开印度以后我会去到世界的哪个角落,请加持我不要忘记噶玛巴!无论今生之后我要承担怎么样的果报,请加持我不要忘记噶玛巴!”

  不知道到底这样走了多久,四周的雾气渐渐散去,我见到了上师噶玛巴就站在我的右手边,和我并肩而行;我还听见上师说:“
不要忘记利益一切如母有情,只要不忘记众生,你就不会忘记噶玛巴!”

  我知道,我已经启程了。

 

全文完成于2005年一月
 
       那时候的多多刚刚经历了一些变故,所幸的没有陷在痛苦中不可自拔,反而被怙主噶玛巴所救拔,那时候的自己其实还没有真实坚固的信心,也没有正确无误的见地,只是像一个落水的人,急需一只伸过来的手而已。不过我们永远不能要求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完美的人之后才开始上路,不是吗?三宝自然有办法,让我们走向完美。
       希望那些美丽的花蕾,能够早日汹涌地开放!
 
PS:送上一曲朴树的《生如夏花》!

9月13日

机票!机票!

       多多刚才给订票公司去了个电话,目前十二月份北京飞德里的票价还没有下来,到十一月10号的促销票价是北京——德里双程票:3600(不含税,税金大约900元)。十二月的最新票价下来后他们会通知多多,我会在这里报告大家。
       订票公司告知多多,如果购买四张机票以上,每张可便宜300块,购买十张以上每张可便宜700块,前提是这四人或十人要同去同回,也就是出、入境时间一致。估计是没有几个人会跟多多同去同回了,因为我的计划是十二月十号出发,零八年一月十号回来,但是同学们你们要是有同去同回的旅伴,倒是可以尽量省一些钱哦!省下来供养法王也好嘛。
       下面是关于订票公司的一些信息,希望对大家有用吧:
联系电话:010-65821080 65821013 65822378 86714127
联系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南里甲5号京龙大厦A座

特别说明:
机票说明:散客单程:2600,往返3个月人民币3600,4人-7人单程:2300人民币,往返30天3300人民币,航班经停上海浦东机场,报价不含税金,8人以上价格更优惠,欢迎来电咨询     
送票说明:北京地区:四环之内免费送票.四环外加收20元送票费.送票时效高,客户可以在指定的地点,按时或提前拿到机票,保证时间.

PS:各路达人谁要是有更优惠的机票信息请互相通报哦,那怕要在香港或者曼谷转机也没关系。

9月12日

梵·高先生

      偶然发现一位无名歌者的一首歌《梵高先生》,不禁想起多多七年前的一篇小小的《解读梵·高》,好不容易,翻箱倒柜才找到——
 

    不会再有勇气将这些爱和恨从耳朵开始割裂,慷慨的让人观赏了吧。或者根本将自己撕碎,都不足以说明生命曾经怎样使他癫狂过,又使他热爱过。于是凡·高将他的眼神暗淡下来,却投向了更辽远的地方。那些破碎的短线,在描画着星月夜,描画着向日葵,本来就与凡·高是一体的自然和美,终于要用破碎的姿态发生,笔触之下,又是怎样的一种哀恸呢?

    本来就是孤独的宿命,凡·高不期望谁来解释孤独的成因。只是,如果真的一时间忘记了倔强,透漏了在残破之下,仍然柔软精致的一颗心,而那颗心又忘了设防,说出了一些恐惧和盼望,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剩下的一只耳朵,大概最想听到的是,低声说的三个字:我知道。

 

   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解读,说的也不是梵·高,不过是借了梵高先生的名义宣告自己对世界的疏离,那时候,我那两只健全的耳朵,最想听到的就是:噶玛巴千诺。现在,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听见了。

   

 

随喜赞叹

多多今天收到一封来自陌生人的信,应该是台湾的一位师兄吧。信中介绍了一个由台湾利生中心达香寺发起的持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十万次的活动,十分地随喜赞叹!特在此广而告之,再一次证明即便这个世界越来越浮躁、人心越来越焦虑、气候越来越反常,总有一些人,从不放弃相信:慈悲与智慧能够改变这一切不圆满;这些人,我们应该称之为:菩萨。
 
 
 
喇嘛江秋發起 持誦般若心經 累計十萬次 活動
Posted: 12 Sep 2007 10:26 PM CDT
◎即日起至 十月十三日中午止 歡迎信眾踴躍參與

回報方式
1.來電至 (02)2550-0726
2.傳真至 (02)2550-0730
3. e-mail 至 y.tawei@gmail.com
4.法會現場持誦者請直接向工作人員回報。

回報時間
自十月六日至十月十三日中午止(夜間十點後請勿來電及傳真)※為避免重複計數上列方式請擇一回報。回報時請報上持誦者姓名及次數,後若繼續持誦請歸零重新計數切勿累加。

回報心經持誦計數時請說明以下項目:

功德主姓名:________________
持誦次數:_________________
住 址:____________________

僅以此功德──
回向十方有情,一切眾生皆得安樂、解脫輪迴
祈願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世界和平
9月7日

自由而庄严,很简单

新买的蜡烛可以燃烧超过四个小时,是原来的两倍。
那盆我不知道名字的植物,从来没有停止过凋谢和生长,眼看又有两片叶子要冒头了。
旧的大随求陀罗尼戒指,莫名其妙地丢了,眼睁睁地丢了,但新的大随求戒指看上去更完美,更适合我的手指。
天慢慢地凉了,再过几天就可以拆下头发披着上街了。
抱怨少了,很珍惜现在的一切存在,包括那些不圆满,很珍惜但是又不至于珍惜到不能放手,得不到的,也不那么想得到了。
一下子找到很多喜欢的音乐,有的很优美有的很忧伤,有的很深沉有的很深情,有的很轻松有的很轻柔,原来世界上曾经有过那么多的情绪。
身边买了股票的朋友和买了基金的朋友,心情都很好;身边买了房子的朋友也慢慢习惯,不怎么沮丧了。
从藏地回来的朋友得到很多宝贝,原来也有我的一份。
坐骨神经又痛了,涂了药,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不敢把自己交给那位出手极狠的天才按摩师。
观想没有那么困难了,你的黄金坛城慢慢地,无声庄严,在整个虚空,如一场盛大叙事。
不那么想念你了,因为已经没有办法忘记,一抬头就看见你,红色的脸,噶玛巴千诺。
 
五分钟,就可以找到很多喜悦的理由,足以撑起一个巨大的微笑,愿见闻者周末愉快!
                                         
9月5日

爱情这池浑水 II

      阿瓜,我今天为你念了经,但不是祝你们早日和好,我只是祝你早日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天底下最值得为之付出的爱情?千万不要相信小说里那些美丽的排比句,也不要相信网络上不断更新的爱情条约,那些看上去很受用的幸福标准,其实从来没有人实现过,他们只不过是恶毒地试图把你的幸福门槛抬高,最后陪他们一起寂寞而已。
      自知不是七仙女,就不要奢望天上爱池里的甘露了,不如琢磨琢磨人间这滩爱情浑水里怎么摸到大鱼吧——
      1、他要珍惜你,并不是要把你当成稀世珍宝地去珍惜,只需要把你视为他生命里的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头便可。他从不企图把你变成玉,他珍惜你现在的模样——不是最好,但是很唯一。前提是,你也不要以为他是一块玉才行。
      2、他要尊重你,并不是要对你唯命是从地尊重,只需要记住你有你的独立人格与思想便可。他从来不企图把你变成他或者他的一部分,他尊重你的所有决定——包括愚蠢的决定。前提是,你要真的有你的独立人格才行。
      3、他要舍得在你身上花时间,并不是要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只需要时常花点时间了解你,再花点时间想念你便可。两个各自生活了三十年的陌生人,突然进入对方的生活,除非他很有冒险精神,如果他不想深入了解你的话,基本上他也不打算长久地和你在一起。前提是,你要坦诚而勇敢地敞开自己才行。
      4、他最好像我一样了解爱情不过是在一定的时间、地点、环境的影响之下,某个荷尔蒙分子的不正常裂变所产生的短暂而偶然的事件。这样他便能坦然地接受一切正在并且即将发生的情绪肥皂剧。如果你也能如此了解,那么爱情将会是很美妙的东西——没有过分的期待,也没有过分的恐惧,完全可以像是一曲进退有度、轻重合宜的华尔兹。
      这样的要求实在不算太高吧,如果他(你)连这都做不到,那还是好好地管好你的基金更实际,毕竟人民币贬值永远不会比爱情贬值来的快。阿弥陀佛!
 

爱情这池浑水

      今天阿瓜很纠结,事实上,这段日子以来她都很纠结——为了一个还没有爱上、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爱上自己的人,为了一段还没有开始、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去开始的感情。
      几个星期前,阿瓜一直叫呆呆(即多多是也)帮她念咒,咒他们俩快点结束,今天阿瓜又来求呆呆,快帮忙咒他们和好,唉!我哪有这本事啊,爱情乃是世间之大妖孽,没有降妖除魔的功夫,可不敢淌这浑水。
      不如来听听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是怎么说的吧——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但愿阿瓜不会纠结太久,毕竟人生苦短啊,留点时间舒畅着过不好吗?
      
9月3日

何因不归去

       很多人都曾经问过:大宝法王为什么要离开?大宝法王什么时候回来?在中国信佛的众生显然要比印度多,大宝法王为什么选择留在印度?
       这样的问题我从来没有亲自去问过上师,因为我相信上师的一切决定,一定是以佛智抉择的结果。而且我更愿意相信,上师从来没有从任何地方离开过,如同《大智度论》中龙树菩萨讲述的这个故事——
 
       如三十三天品经说。佛在三十三天安居自恣时。至四众久不见佛愁思不乐。
     (就像《三十三天品经》中说到的,当时佛在三十三天安居说法,人间的四众弟子因为太久见不到释迦佛而忧愁苦闷。)
     遣目连白佛言。世尊。云何舍此众生住彼天上。时佛告目连。汝观三千世界。
     (人间的弟子们于是派遣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尊者到三十三天去,目犍连尊者问佛陀:您为什么要舍弃娑婆世界的众生而住到三十三天之上啊?这时释迦佛对目犍连说:请你仔细看看这三千大千世界。)
     目连以佛力故观。或见诸佛为大众说法。或见坐禅或见乞食。如是种种施作佛事。
     (目犍连尊者在佛陀神通力的加持下纵观三千大千世界,他看到释迦佛在不同的地点,或是在为大众说法,或是在修习禅定,或是在化缘乞食,在同一时间做着种种佛行事业。)
     目连即时五体投地。是时须弥山王跛??大动。诸天皆大惊怖。目连涕泣稽首白佛。佛有大悲不舍一切作如是种种化度众生。
     (目犍连尊者即时五体投地,这个时候整座须弥山王都震动了,各大天神都为之震惊。目犍连泪流满面对地顶礼释迦佛,并说道:佛陀真是有着无量的大悲之心,您未曾生舍弃任何众生,反而化无量身,于一切处作种种佛行事业!)
     佛告目连。汝所见甚少。过汝所见东方有国纯以黄金为地。彼佛弟子皆是阿罗汉六通无碍。复过是东方有国纯以白银为地。彼佛弟子皆学辟支佛道。复过是东方有国纯以七宝为地。其地常有无量光明。彼佛所化弟子纯诸菩萨。皆得陀罗尼诸三昧门。住阿毗跋致地。目连当知。彼诸佛者皆是我身。如是等东方恒河沙等无量世界。有庄严者不庄严者。皆是我身而作佛事。如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
     (这时释迦佛告诉目犍连尊者:你所看到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啊,在你所看不到的东方,有一个国土,以黄金为地,那里的佛弟子都已证得阿罗汉位,通达六种神通。在那个国土的东方,又有一国土,以白银为地,那里的佛弟子都是修学辟支佛道的。在那个国土的东方,还有一国土,以七宝为地,那里的大地永远放射着无量的光芒,那里的佛陀所度化的弟子全都是登地的菩萨,都住于无量陀罗尼之禅定,处于不退转位。目犍连啊,你应该知道,在上述所说诸国土中现身说法的,都是我啊。像这样的,在东方有如恒河沙一般多的国土,无论是净土还是秽土,都是我在其中化身而行种种佛事业。而不光是东方,南、西、北方,思维上下各方国土,都是如此。)
                                                                                 
     
9月2日

人人都是堂·吉柯德

 我们真的确定我们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吗
 还是  在了解到自己真正是谁之前
 我们已经过分热衷于
 想像 一个所谓的自己
 存在于 一个离奇的世界
 在成为英雄之前
 我们必须捏造敌人
 
 于是
 你总是试图反驳
 反驳那些我根本没有说过的话
 于是
 她总是努力抓住
 抓住那些以消逝的形式存在的活着
 于是
 我们需要风车与长矛
 就像需要误解与争吵
 来制造和谐
 我们需要盗贼与英雄
 就像需要归顺与出逃
 来营造虔诚
 于是
 我们才有了一幅壮丽的理想主义生活图景
 其实那是永不落幕的一场想象主义电影
 现实世界里病得越重
 自我世界里越是英雄
 光荣属于谁?
 
 我们宣称怀疑一切
 以证明我们有着骑士般的勇气
 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