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拉姆·多多's profileJust Dorophy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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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May

    红色旅行箱

     

    朋友给我巨大的红色行李箱

    起名叫做 Mini Dorophy

     

    几件衣服 一双拖鞋 电吹风 和 防晒霜

    手电筒 雨伞 和 很多的袜子

    眼睛 隐形眼镜 太阳眼镜

    咖啡 黑的 还有三合一的

    巧克力 黑的 可可含量45%以上的

    法本 和 经书 还有一、两本闲书

    机票 车票 护照 和 一点钱

    这些

    就是我安全感的全部

    刚刚好装满我的红色行李箱

     

    他们笑我的箱子太红太笨重

    笑我出门就像要搬家

    他们不知道这是我安全感的全部

    这些很多吗?

    我已经不要大房子大汽车大人生

    我也没有大理想大方向大结局

    你们建立安全感所需要的那些

    我通通都没带呢

     

    Little tiny Dorophy

    只要拖着她的Mini Dorophy

    就可以走很远

    生死由命

    渺若微尘

     

    05 May

    五月·出走季

     

    让我暂时作别你眼里的山明水秀吧,独自走走,哪怕跋涉。

    一直向西,一直向西,穿越沿途的寂寞山水,到达一个我自己的地址。

    或者,让我暂时作别你杯中的日月与星光吧,混沌不明,哪怕黑暗。

    继续沉默,继续沉默,绕过他们的喧哗声响,回到你我没有出生的时光。

    江湖深广,相遇很难,相忘简单。

    岁月冗长,深坐很难,出走简单。

    我们都要做勇敢的孩子,勇敢地向彼此告别吧。

    如果有一天在陌生的路上遇见,请勇敢地向前拥抱我,说好久不见,你想我。

    ++++++++++++++++++++++++++++++++自言自语得分割线++++++++++++++++++++++++++++++++++++

    多多打算五月下旬从北京坐火车到拉萨,浪游拉萨,然后坐汽车到尼泊尔,浪游尼泊尔。在途中,我会和谁遇见?

    09 April

    你好吗,智慧林?

     

     

     

    看到这些照片,

    开始想念智慧林。

    那段兜兜转转的山路啊

    那茂密的树林和树林中藏着的白塔

    那只巨大的鹰

    还会在跳金刚舞的时候一次一次俯冲而下,几近贴地吗?

    那玛哈噶拉的大朵玛

    那象征贪嗔痴毒的小鬼呢?

    那分布在松林之中的茶园,该过了初摘的季节了吧?

    那被溪水阻隔的碎石路,是不是已经水落石出?

    那些下山来的避寒的阿尼拉,开始收拾行装了吗?

    寺庙旅馆旁边的学院盖好了吧?

    老喇嘛还昏昏欲睡吗?
    09 February

    五年修来一皈依 (大手印路上的小牌子)

    从无知出发

     

    今年前去觐见法王,先是呈上供养,将别人托付的问题都向法王作了说明之后,才真正开始自己与上师的对话。

         “上师,今年是我第五年来参加噶举祈愿法会了。

          上师点点头。

         “依照金刚乘的传统,上师与弟子之间应该互相观察六年。

          上师点点头。

         “这几年以来,我一直在观察您。

          上师有点意外。

         “从慈悲、智慧、戒律,以及我自己对您的信心等等各方面去观察。虽然还没有到六年,但是我觉得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您是一位具德的上师,您可以做我的上师。

          上师点点头。

         “现在,请您也观察我吧!

          上师笑:需要这么传统?

          “是的,请您好好地观察我!

          上师说:好的,我会好好地想一想,然后告诉你答案。

          “需要再等六年吗?

          “不需要,上师停了一下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跟一位同去的师兄说起自己对法王的请求,她大惑不解:你不是第一年来就皈依了法王、请他做你的上师了吗?怎么到现在才说要观察?要观察也晚了呀!我的回答,也许让那位师兄更无法理解:万一那时候我错了呢?万一错了总不能硬着头皮错下去,所以观察还是要补上。

      

         说到“那时候”,那应该是2004年的时候。一位七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突然打来电话:“大宝法王年底在印度有一个法会,你想不想去?” 大宝法王,噶玛巴,就是那位噶玛巴吗?这个名号我一直念了十二年——已经忘了是谁教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含义;钱包里一直放着那个双目炯炯有神的七岁孩童的照片——难道这个小孩已经长大?“去啊!”我当即回答。

     

    于是开始着手准备护照、签证、机票。等到一切基本就绪,给那位朋友去电话:“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呢?”他说:“我没说我要去啊,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而已!”出发在即,才发现自己对那个地方、那场法会、那位法王,一无所知。

     

    那时候国内几乎没有关于大宝法王的消息,没有传承的介绍、没有如同剧照一般精美的法照,更加没有大批的法王的“粉丝”。那时候我没有对藏传佛教的了解,所以也就没有那种虔诚;我也看不到对大宝法王的介绍,所以谈不上崇拜;我甚至只有一张噶玛巴七岁时的照片,能不能把他认出来,也不敢肯定。为什么而去呢?坦白地说,真的不清楚。肯定没有什么明确而殊胜的理由,也许只是因为一些隐隐约约的需要,一些模模糊糊的信念,一些一时冲动的决定。

     

    还记得是晚上到达的菩提迦叶,找到旅馆,放下行李,到大街上转了一圈。远远看到正觉大塔,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那就是佛陀的金刚座所在,只是觉得:印度教的塔,造型真特别。其实正觉大塔就是举办噶举法会的地方,我并不知道。当时迎面走来一位喇嘛,竟然张嘴就用普通话对我说:“你要去哪?”我竟然张嘴就是:“我来见噶玛巴。”喇嘛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就走了。我站在原地,茫然地问自己:“明天,明天又能去哪里见呢?”

     

    那样无知的我,万一错了呢?

     

    从无明开始

     

    第一次坐在噶举祈愿法会的现场,很震撼,也很不知所措。因为那时候的噶举祈愿法会,更像是西藏人自己的法会,藏文的法本,西藏的规矩,所有文字资料都是藏文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是藏人。置身于法会现场,只能是个被祝福的人,却不知道如何去为世界祈祷;在噶玛巴座下,也只能是个跪拜的人,却不知道该如何跟着他前进。

     

    那时候法王在菩提迦叶并没有自己的寺庙,所以是租用的雪谦寺,当初前去参法会的外国弟子也并不多,法会期间法王每天晚上都会在雪谦寺给予外国弟子开示。小小的雪谦寺经堂,已经能够容下所有的外国弟子。那时候法王给予皈依戒,会让没有皈依过三宝的人坐在前几排,已经皈依过三宝的人则在讲课后先行离开。还记得,我皈依的时候,只有二、三十人。没有什么制作精美的皈依证,只是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张小白纸,上面是法王给我们写的藏文法名,然后盖上法王的章,仅此而已。

     

    到了第二年,第二十三届祈愿法会之前,第一届宗门实修法会时,前来皈依的人已经有六七百,主办方也精心准备了皈依证。当我混迹在领取皈依证的人群里,想要走近法王献哈达的时候,走到法王面前,老人家指着我说:“你不是已经有了吗?!”所以直到现在,我的“皈依证”,还是那一张小纸条。不过我相信,那会是噶玛巴所发的,最特别的“皈依证”。从那一年开始,雪谦寺的经堂,已经坐不下前来觐见法王的外国弟子了。于是晚上讲法的场所,换到了台湾寺的地下室。现在的人们,一定很难想象,法王还在地下室里讲过法。

     

    那时候在座下听法的我,也像是那张白纸,只有一个名字,然后呢?因为一个名号,我来了,得到了一个新的名字,然后呢?我就算是皈依了吗?当时我以为我是的。

     

    直到第三年,我才发现我并没有真正的皈依。那一年去见法王,如同走投无路的病人,我老实交待——

     

    “上师,您知道癌症吗?Cancer,您知道吗?”

    上师说:“我知道。”

    “得了癌症的人,如果他想补充营养,首先得到补充的是他身体里的癌细胞;如果他想吃药杀死病毒,首先被杀死的是他身体里健康的细胞。”

    上师认真地听着。

    “上师,我觉得我就像是个癌症患者。当我想提升‘佛性’,首先得到滋养的是我的‘自我’;当我想杀死‘自我’,首先受到伤害的是我的‘佛性’。就好像我能来见您,首先生起的是骄慢心,然后才是法喜。我是不是很糟糕,我该怎么办?”

     

    法王并没有当下就告诉我该怎么办,却在一个多月之后教授《佛子行三十七颂》的时候,给我开出了“药方”——

     

    “很多人很喜欢修持,也好像很认真在修持佛法,但大部分都是一种逃避痛苦的安慰而已,就好像背痛涂点儿油,按摩一下一样。然而真正应该舍弃的东西,例如世间的名闻利养,却又放不下,虽然没有明说,但下意识的、很自然地把俗务当成生活中不能没有的一部分;因此,在怎么努力修持,顶多得到的是短暂的快乐而已,不会有更深的体会。如同得到了癌症,食物的养份首先让癌细胞吸收去了,好细胞得不到;而应该对治癌细胞的药,首先却把好细胞给杀了,完全本末倒置。我们放不下执著的修行,就像如此:该利益的没利益到,不该舍弃的却舍弃了。

     

    虽然法王当时是在对着大众讲法,但是听到那个“癌症”的例子,我知道,上师说的就是我。

     

    那样无明的我,万一错了呢?

     

     

    向无畏前进

     

    到了第二十四届祈愿法会,噶举祈愿大法会已经有了多国语言的念诵法本,多国语言的现场同声翻译,噶举祈愿大法会已经成为了国际性的集会。

     

    到了第二十四届祈愿法会,我们在菩提迦叶兴建的德噶寺已经圆满落成,但是前来参加法会的外国弟子,还是将宽敞的德噶寺大经堂挤满了。噶举祈愿法会已经成为了噶举佛子一年一度回归的心灵家园。

     

    就我个人而言,一年一度回来见上师,更像是复诊。如果噶玛巴如同泰姬陵,只是印度众多著名的供人观瞻的“胜迹”之一,那么大可不必每一年都不远万里地前来——实在没必要每年参观一次泰姬陵,不是吗?

     

    记得在第二十四届祈愿法会结束后,我去见上师,向他报告自己功课的完成情况,并请示是否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的功课。上师稍作观察,很简洁地说到:“座下还不够。” 两年之后,再去见上师,我又报告到——

     

    “上师,两年前您跟我说,我座下的修持还不够。”

     上师点点头。

    “这两年以来,我在座下一直跟着老师学习《华严经》,还有就是修如梦……”

     还没说完,上师连连点头:“如梦观,非常的好。”又说到:“《华严经》非常的好,你可以好好地修《普贤行愿品》、《净行品》,等过几天给你授了五戒,还可以修《梵行品》。”

     

    只是很简单的报告,上师就能够了如指掌,并准确地指示了接下来该服用的“药”。

     

    上师如良医,法如良药。这些年来,前来见法王的有这样两种人,一种是非常热衷于看医生,是的,只是看医生,不是看病。他们对医生的兴趣远远大于对自己的病情的关心。那么噶玛巴,很容易会沦为他们的‘泰姬陵’。还有一种人,热衷于抓药。他们不相信任何的医生,更愿意自我诊断,然后自己决定,只需要哪一副药,而不需要其他。于是噶玛巴就只是他们的药剂师而已,他们不需向医生报告病情,自己写了药方,抓了药,付了钱就走人。第二种人是更危险的,因为往往自认为这就是: “依法不依人”,还自以为有佛陀撑腰。殊不知,佛陀说的是:要根据上师所掌握的法而决定要不要皈依他这个人,但并不是说:只要上师讲的法,不需要依止上师。

     

    一年一年地回到印度,回到上师面前,小心地报告着病情,有时候是药量不够,有时候是矫枉过正,有时候通体舒泰,有时候痛不欲生。直到多年之后,才知道,上师的法,远不止是他双唇之间吐露的语言,所以呈上一双耳朵绝对不够,不呈上全身心的虔诚,得不到上师的心传。直到多年之后,才知道,真正的皈依,一定是同时的出离,你不可能同时站在原地还能够保持前进,对轮回里的系缚法出离了多少,就能知道对三宝的皈依有多少。

     

    而上师下药,完全不必是闭门开方,随时随地,无心快语或者苦心叮咛,甚至只是默默行持,总是能够触及弟子的患处。很多次,明明是法王对着大众的开示,明明是随手拈来的例子,却像是对我的准确棒喝,或者一剂及时的救命针。这样的情形出现了很多次之后,我开始相信,上师给与的其实是全部,但并不独厚于谁,而是如同常雨甘露,只看你愿意用多大的法器去装载,用多开放的心去相应。

     

         令众生从轮回大病中出离,让世界恢复勃勃生机,就是噶举祈愿大法会存在并且延续的意义,目睹自己一点一点的变化,见证内心一年一年的成长,就是我前去觐见噶玛巴的动力。

     

         其实,这些年来所有的“观察”,是为了让自己更有勇气,更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上师三宝,常相知、莫相疑。用六年的甚至更长的时间,确定一个生生世世不变的决定,一点也不算长。

     

        最后直到离开印度,法王也没有告诉我观察的结果,但我愿意,用六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等待上师给我的答案。但愿,我也不会让上师失望。

     

     

    写在前面的话

        
         动笔,还是不动笔,这是一个问题。
         以前去印度,回来之后会积极主动地、心情澎湃地写一些东西,游记、散文、记录。以至于到如今,人还在印度呢,就会有同去法会的人说:“等着回去看你的游记哦!”我心想:“您不是也在呢嘛,怎么还需要看我的游记?”一回国,更是看到留言、收到短信、接到电话问:“今年的游记呢?”我又心想:“噶举祈愿法会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了同步的详尽图文报道,怎么还需要看我的游记?”跟一位师兄说起,她的回答更直接:“专门写游记?太高调了吧?又不是‘某大德’。”是啊,每年那么多名人、大德、得意弟子前去觐见噶玛巴,护持法会,他们的体会、感受,他们的心情有多澎湃,不是更值得关注吗,怎么还需要看我的游记?
         于是我自己得出一个结论:没有人需要通过我的游记去了解噶举祈愿大法会的殊胜,没有人需要通过我的笔墨去了解大宝法王的威德。
         但是,想起法王曾经在给予大众皈依戒的时候,在讲到“自皈依僧,不结交恶友”时说:在这个时代,实修的圣贤僧很难遇到,所以法友、善知识很重要,“比如我的时间很少,连弟子的信都常常没时间回,也很难有长时间的教导,所以我的弟子们应该常常聚会、联络、互相支持”。我生性疏懒、不善交际,平时其实很少跟噶举的同修聚会、联络;如果说有什么是可以“互相支持”的,我想大概就是坐在电脑前面,输入一些旅行、朝圣的信息了吧,如果能够再多做一些,那就是坦白地记录自己的成长(以及退转)、慷慨地指出自己走过的路(包括歧路)、勇敢地把自己当成教材个案来分析(往往是反面教材)。
         有的人,他们负责在大手印的路上留下正确的小脚印,也许我,可以负责在大手印的路上举牌子,上书:“熊出没注意”。如果还要继续为印度之旅写点什么,这也许就是唯一的理由。
    24 January

    早日成佛!

     
     
           今天是明珠仁波切講授的大手印第二階課程結束的日子,課程結束后,來自全世界的弟子們,以他們自身的技藝為供養,為仁波切以及各國同修貢獻了一台簡樸但是精彩的晚會。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的同修們是來自這麽多不同的國家,有著那麽不一般的才華。就在德噶寺的大經堂内,我們獻上了來自澳洲的詩歌朗頌,美國的道歌演唱,南美的雜耍表演和樂器演奏,法國香頌,中國梵唄,意大利街舞,墨西哥恰恰,還有不可思議的佛洛明戈表演,oh my buddha! 一時間,仿佛歌女、舞女、嬉女、香女、天人都來集會了,真希望這喜樂與和諧能夠傳遍整個法界。
     
            晚會結束,大眾一一向前向明珠仁波切獻上哈達與供養,接受明珠任波切的祝福與禮物,恭送仁波切后,就是彼此的一一擁抱作別了。互相道著珍重,互相鼓勵著:回去好好修行,明年一定還能再相見。而說得最多的就是:早日成佛!
     
            願一切衆生早日認識到心的自性,願一切衆生早日離于輪回幻相,願一切衆生早日成佛!
     
            多多明天就要離開菩提迦耶前往德里了,年三十如果幸運的話,應該會見到大司徒仁波切,如果心情好的話,應該會跟朋友們去看場印度電影,不管怎麽樣,在這裡先向我的花花們拜年了,我們一起好好修行,我們一起早日成佛!喇嘛千諾!
     
     
     
    多多
     
    于印度菩提迦耶
     
    祈愿大法会的浴佛坛  多多摄于2009年1月
    21 January

    法喜好满啊!

     
     
           从十八号开始,多多就一直在菩提迦叶的德噶寺接受明珠仁波切大手印禅修第二阶的教授,直到二十三号才会结束。
     
           每天早上,从印度佛学院,多多目前的住地,穿过一大片农田,来到德噶寺,先是一个小时的禅修,下坐后到寺庙的草地上晒晒太阳,跟同修们讨论讨论功课。然后就开始了明珠仁波切讲授的第一阶大手印课程。虽然去年已经听过,但是经过一年的修习和思维,再来重新听闻,又多了很多体会跟感悟,去年第一次听的时候没有完全听懂的,今年似乎又懂了一些些。明珠仁波切的说法,一如既往地风趣、幽默、深入浅出,又直指问题的关键,多多对明珠仁波切也越来越有父亲的感觉了,真是奇怪,只要遇到可信赖的人,就会有父亲的感觉,不管年龄大小。问题是多多对自己的父亲,都没有信赖的感觉呢,呵呵!
     
           到了下午,明珠仁波切安排了一位堪布来给我们讲解四共加行和教授四加行的修持。堪布的讲授很传统,非常学院派,恍惚间,会有一种身为佛学院的学僧的感觉呢,嘿嘿,心里偷偷臭美一下下。之后,四点到六点,是明珠仁波切讲授的大手印第二阶课程。今年的课程进阶得很快,我没想到第二年就开始要求我们直观自心,去觉知心的本性了。不过幸好,仁波切指引有方,还不难跟上,甚至能有所体验,虽然只是极短暂的、极粗浅的,但是仁波切说很不错,只要有一秒钟的体验,就很好。而且其实并不会有什么超乎寻常的特异感受,用仁波切的话说就是:there is no WOW!(没有“哇”),而仅仅是平常心。而恰恰是由于太容易、太简单、离我们太近了,我们不会相信——啊,原来那个就是我们心的自性?!
     
            嗯,是的,There is no WOW,但是,多多心里有很多的欢喜,很高兴,在传承的加持下,在上师的带领下,渐渐找到回家的路。就像噶玛巴今年开示时一直强调的:将心带回家。我的心,也要回家了。。。。
     
            喇嘛千诺!
     
    明珠仁波切在德噶寺讲法  多多摄于2009年1月
     
    =================================另一种法喜的分割线=====================================
     
     
            向巴珠仁波切的弟子们报告一个好消息,法王噶玛巴已经为巴珠仁波切写好了转世祈请文,可惜多多不懂藏文,现在没有办法告诉大家内容,回国后会请巴珠仁波切寺庙的翻译将祈请文翻出来。现在多多能透露的只有:法王的字写得好漂亮啊!呵呵。
     
            之前多多也没想过,法王一定会写篇祈请文,因为法会期间,真的是太忙太忙了,而写转世祈请文,又不像是写诗那么简单,需要很多缘起,是勉强不得的。所以,此前去祈请法王的时候,法王只是说:我要想一想,现在太忙了。多多心想,也许明年过来的时候才能拿到吧。
     
            结果没想到,就在法王要离开菩提迦叶前往鹿野苑前不到两个小时, 法王将祈请文写好了,而且几乎一气呵成写出来的。因为那天,多多就在法王寺庙的楼下,先是看到法王在阳台上散步,然后突然让侍者搬来了椅子,一坐下来就开始写,多多跟其他同样在楼下的师兄们都看到了整个过程,大约十分钟过后,法王的侍者,就给多多送来了写在一幅白度母画像(这幅画像也是法王画的,不过是印刷品)背后的巴珠仁波切转世祈请文。多多问侍者:法王刚才写的就是这个吗?侍者说:是的,就是刚才写的。看着纸上未干的墨迹,好感动,好欢喜!
     
            但愿以此殊胜缘起,巴珠仁波切能早日乘愿再来!弘法利生!但愿包括我在内的巴珠仁波切的弟子们勇猛精进,为上师的归来净除障碍。喇嘛千!
     
     
    多多
    于印度菩提迦叶
     
    法王噶玛巴为巴珠仁波切写的转世祈请文
    15 January

    再相见

          
          
            今天是整个祈愿法会,加上给予西方弟子的开示全部结束后的第一天,大大小小的仁波切们都开始带着他们寺院的僧众们离开。法王也即将在十八号离开菩提迦耶。其实,这是颇为伤感的一天,不过法王噶玛巴却似乎心情很轻松。
     
           早上,法王跟仁波切们一起开会,定下了下一次祈愿法会的时间,就在2009年的12月24日到12月31日,从平安夜到除夕,真好。下午,法王接见了大众,之后上楼稍作休息,然后又再次下楼,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植树仪式,在聚藏寺的院子里种了一棵小树苗。然后回到楼上,站在屋顶的大平台上凝望大众,很久很久。其实,法王是在让依依不舍的大众可以仰望他啦!就这样,隔了三层楼,上师与弟子互相对视着,谁也舍不得谁。
     
           大约二十分钟,法王转身离开了,有的人开始转绕寺庙,有的人在草地上静静地打坐,有更多的人在互相道着珍重。多多绕到寺庙后面,找朋友,不一会儿,看到法王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楼下的弟子,又慢慢地聚集过来,又是长久的相互凝望,难舍难离。也许法王是怕大家的脖子受不了吧,退了回去。多多继续跟朋友们道别,互相祝福,约定下次一定还要再见面。正说着话呢,朋友的脸色一变,多多一转身,一抬头,法王巨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了——原来法王下楼绕寺来了,从来没有见过法王在聚藏寺下楼绕寺的呢。法王真是太慈悲了,他一定是知道了很多今天就要离开的弟子,实在是有太多的不舍,所以才一次一次地出现吧。绕行了两圈,法王再一次离开了。
     
            终于,多多觉得也该离开聚藏寺,回到住处了。一抬头,竟然又看到法王在屋顶的大平台上,这一次还有蒋贡康楚仁波切。只闪了一下,两人就都不见了。过了一会,看到法王手里拿着别人的一只手,在向我们挥手,我晕啊!原来法王拿着的是蒋贡康楚仁波切的小手,简直笑死我们了!只见蒋贡仁波切从后面抱着法王的腰,法王拿着仁波切的双手,一会儿向楼下的弟子们挥舞,一会儿合十,一会儿拿起来打打自己的脸,蒋贡仁波切还时不时地从法王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来。悲伤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多多流着眼泪大笑着。谢谢你上师,由始至终,你给我们的只有喜乐、喜乐、满满的喜乐……
     
            十八号开始,多多就要参加明就仁波切的大手印禅修课程了,课程结束,多多的签证也该到期了,所以今年不能随法王前往鹿野苑了。不过上师,我们不说再见,因为我们一定还能再相见!
     
     
    多多
    于印度菩提迦叶
     
     
    在屋顶凝望的法王    多多摄于2009年1月15日 菩提迦耶德噶寺
          
     
    11 January

    竹奔德千仁波切

     
     
     
            第二世竹奔德千仁波切,今年才虚岁九岁,出了名的顽皮。
     
            还没见到仁波切之前就已经听闻,有一次,竹奔德千仁波切、蒋贡康楚仁波切、强巴祖古和卡卢仁波切四人,决定分两人一组,在房间里玩打架游戏。等到喇嘛们知道消息,打开房门,已经有一位仁波切要送医院了,而最后打赢的,竟然是年纪最小的竹奔德千仁波切。大宝法王知道之后,四位仁波切集体挨了板子。
          
            又听今年刚刚出关的天津多杰喇嘛说,他们在米丽寺闭关的第一年,法王噶玛巴去闭关院看望卡卢仁波切以及同期闭关的喇嘛。期间说起竹奔德千仁波切,法王无奈得很。原来,在那不久前,竹奔德千仁波切又跟强巴祖古打架了,把强巴祖古的一只眼睛都打青了,老师们就把两人送到了法王那里。说到这里,法王手托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唉,我自己认证了这些祖古,到头来还要给他们解决纠纷。” 呵呵,第一次听说,法王还有头大的时候。不过,竹奔德千仁波切跟强巴祖古,其实是最好的朋友了,他们的寺庙离得最近,中间只隔一座山。可能因为经常能见面,所以也经常能打个架什么的。        
     
            可是看到今年的竹奔德千仁波切,却变乖了不少。后来听说是因为,仁波切太喜欢打他的侍者,嘉察仁波切知道之后,让仁波切的老师先对着仁波切顶礼三拜,然后把仁波切关进房间里打上十分钟,让他知道被人打是会痛的,从此小仁波切就不怎么打人了。有一次跟小仁波切出去吃饭,路上遇到了小仁波切的那位老师,仁波切老实地跟老师打过招呼后,偷偷对我说:He is very danger, he killed one monk! 哈哈,我想那是大家为了让他听老师的话,骗仁波切说,那位老师很凶,曾经打死过一个小喇嘛的,小仁波切就信以为真了。
           
             虽然,小仁波切很爱玩,永远精力过剩,法会上总是开小差,法王不停地瞪他,就是没感觉,不过,小仁波切还是很爱学习的。身边总是带着一本中文的识字本和笔记本 。仁波切现在已经基本能看着拼音,读出简单的中文词汇了,例如爸爸妈妈、眼睛眉毛等等的。一天晚上,多多和朋友去小仁波切的房间陪他玩,下了一会儿五子棋,我们提出要教他用中文写自己的名字,仁波切很感兴趣,一笔一划地跟着学了起来。仁波切果然跟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第一次写就写得有模有样呢。第二天再去见他,知道他在我们走了之后,还自己偷偷练习来着!而且法王也很疼竹奔德千仁波切,会送他便携式DVD播放机跟游戏机,多多偷偷问小仁波切,这是每个祖古都有的礼物吗?小仁波切说:“不是,法王就送给我了!”  呵呵,美得哟!
     
            嗯,多多觉得仁波切跟中国还是蛮有缘分的哦,希望他快快长大,也早日来中国弘法利生!
     
    多多
    于印度菩提迦耶
     
    第二第三行都是仁波切自己写的哦:)
     
     多多摄于2009年1月 德噶寺
    PS:
     

    第一世楚布竹奔德千仁波切為楚布寺閉關老師,1919年仁波切出生於青海囊謙,年幼時即已出家,之後從第十六世大寶法王和第十一世泰錫度仁波切處承繼法續,並在「楚布寺」閉關修行三年,後出任其閉關師。五十年代,第十六世大寶法王出走印度,仁波切一直留守楚布寺至六十年代中,之後仁波切也前往印度,並在印度拉達克重建噶舉寺廟;至八十年代初,第十六世大寶法王委派仁波切返回楚布寺負責楚布寺的重建與修整工作,在楚布寺,第一世楚布竹奔德千仁波切從第十七世大寶法王於1992年6月返回楚布寺起,一直伴隨左右,至盡形壽

    第二世楚布竹奔德千仁波切於2000年在印度拉達克出生,2003年8月被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確認為竹奔德千仁波切的轉世。同年11月,仁波切第二世楚布竹奔德千仁波切在印度拉達克的「大能仁法輪苑」正式坐床。第二世楚布竹奔德千仁波切目前在隆德寺學習。

     
     
     

    08 January

    卡卢仁波切归来

         
         
     
          呵呵,刚刚拜见了今年刚出关的卡卢仁波切。
     
          四年前的噶举法会上,多多第一次见到只有十四岁,稚气未脱的卡卢仁波切,法会过后,仁波切就开始了三年零三个月的闭关,直到今年,才又再次见到,仁波切已经俨然一个翩翩少年了。
     
          一到仁波切的房间,仁波切就说:来到菩提迦耶,得了眼疾,所以每天都要带着墨镜。多多一看,还真是,仁波切长了眼针,怪不得每天都酷酷地带个墨镜。跟仁波切聊起他的闭关生活,他说,主要就是修金刚乘的六瑜伽啊。仁波切说,闭关之前,他还什么都不懂,不会做灌顶、也不能给予教授,而经过了三年的闭关,在他出关的前一个月,就已经收到了几千封信,邀请他去传法了。不过,仁波切说,他刚刚出关,一切还要慢慢来,不能每一个中心都去到(上一世的卡卢仁波切在世界各地有很多的禅修中心),不过等过了藏历新年,他会去台湾的中心传法的。
     
           多多问仁波切,将来会不会也去中国?仁波切说会的,不过一切都要从长计议,建立中心不仅是盖所房子那么简单,需要找到合适的地方,合适的喇嘛,更重要的是,要建立法缘,他要了解当地的众生,众生也要了解他。说到这里,多多突然觉得,应该供养仁波切一些人民币,希望是仁波切将来到中国来的一个小小缘起吧。仁波切很高兴的收下了。
     
            多多说:仁波切,未来你一定要到中国来传法哦!仁波切说:好的。多多说:Rinpoche, you promise?仁波切说:yes! I promise!  Red roseSmileRed rose
     
           仁波切,您可一定要记住对我们汉地众生的誓言哦,既然你说,要慢慢地一步一步来,那我们就好好修法,准备好我们这个法器,耐心等待您的法雨甘露的降临哦!
     
            By the way,仁波切的英文真是好得不得了!说起英文来简直就像是母语,想亲近卡卢仁波切学习的同学,要好好补习英文了。
     
     
    多多
    于印度菩提迦叶
     
    多多摄于2009年1月 祈愿大法会
          
    04 January

    佛陀的宝贝

          
     
     
           当噶玛巴在宗门实修的第一天对我们说:当大家从世界的不同角落赶来,我的心情就像是新年来临前的老妈妈,只想要准备一桌好饭好菜给她的孩子们。今天我也准备了一桌,可能不太好,咸的辣的不知道,大家可以尝尝看。
     
           当噶玛巴在宗门实修的最后一天对我们说:在这个起伏不定、混乱不安的世界,宗门实修,就像是一个家,让大家可以回来休息一下。现在,宗门实修课程就要结束了,大家又要回到那个起伏不定、混乱不安的世界,但是我希望,我能够成为你们的一部分,永远跟随着你们。虽然答应要送给大家的白度母画像,还没能够准备好,但是,我已经在你们每一个人的心里,画下了一个不死的白度母。
     
           当噶玛巴在今天,噶举祈愿大法会的第一天,在菩提树下,亲自带领大家禅修之后,如父亲一般地对我们说:本来昨天打算带领大家禅修十分钟的,不过担心大家会睡着,所以就先来五分钟。我们被称为是修传派,如果不能好好地实修,一打坐就打瞌睡的话,那可是太丢人了。所以大家要认真地实修,不能丢修传派的脸哦。
     
           每当这些时候,多多都会深感,我们是何其幸运——无论轮回有多悲苦,无论人生有多孤单,我们始终是噶玛巴的宝贝,我们始终是佛陀的宝贝。被如此深厚地爱着,又怎么能够不去热爱这个世界。
     
           突然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深爱着你们,噶玛巴千诺!
     
     
    多多于菩提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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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2009年1月摄于祈愿大法会
    10 October

    布达

          布达的名字其实是邬金俄珍,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他布达。
          第一次看到布达的时候,他正在巴珠仁波切的院子里念经,下身穿着僧裙,上身却穿的是俗家的便服,身份很模糊。只见布达念着念着站了起来,一手拿着经文和念珠,另一只手举起来就要往别人头上敲。被揍的人倒也顺从,丝毫不反抗还面带微笑恭敬得不得了。后来每一天,都能看到布达到处招猫逗狗、惹是生非的。布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走快了简直是在蹦跶,于是老是见到他在屋里屋外蹦蹦跶跶地,不是揪着别人的耳朵不放,就是从后面突然伸出手捂住别人的嘴巴,再不然就是突然出现,给你一个不轻不重的小耳光。大家似乎也都习惯了他捣蛋,不但不会恼他,还好像很喜欢他。
          后来才知道,布达竟然是阿日扎普康寺里最有学问的堪布之一,是最好的教“扎窿”(拙火)的老师。布达没有自己的家,几十年来都是东家住几天、西家住几天的过,所有的财产就是书,很多很多的书,布达一有点钱就会买成书。其实布达并不是盖不起自己的房子——如果他肯收供养的话,但是他从来都不收任何供养,他只愿意每年接受一些巴珠仁波切和吉美多杰堪布给的食物。我听普康寺的吉美多杰堪布说,去年的时候,青海有一个很大的噶举的寺庙,要灌大宝伏藏的灌顶,附近地区只有布达能给予最完整的口传,所以就把他请去了。几个月下来口传完毕了,第二天就是圆满结行,大众给予传法上师供养的日子,布达听说后却半夜就“逃”走了,到了第二天所有人找了个遍了都再也找不到布达。不光是受供的时候,就是平时,布达也会突然间就失踪上一段日子,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人们会发现他背回来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据说有很多都是他取出的伏藏。
          每次布达出现,都会看到大人小孩跟在他身后讨要什么东西。后来一打听,才发现不可思议,原来布达的身上会自然长出甘露丸!每次我过去问他要甘露丸,他都会撒手摇头,嘴里说着:“没有没有,虱子要不要”。但是只要是多求几次或者死缠着不妨呢,他就会将手伸进衣服里面,故意一搓一搓,假装搓身上的老泥。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在取出甘露丸之前,有短短的几秒钟,布达会凝视虚空,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不正经的怪表情,然后把“搓”出来的甘露丸放到我的手上。布达身上的甘露丸有红色、黄色、绿色和花的,不同颜色味道也不一样,很香。一开始我还有点怀疑,该不会是藏在衣服的里面的吧,但是每一次布达“搓”的地方又都不一样,该不会是全身都藏满了吧?后来有一天,遇上布达心情好,很爽快就答应了给我一颗甘露丸,只见他拉过我的手,直接在我的手掌上拍了两下,就有一颗红色的甘露丸出现在我手里——原来一直他搓来搓去的都是假动作,是故意捉弄我们的,看看我们敢不敢吃他身上的“老泥”,其实甘露丸就是在他手上“长”出来的。那一颗红色的甘露丸我没舍得吃,放在了口袋里,没想到过了几天拿出来,竟然长大了四、五倍,真是赚了呀!
          但是布达真正让人尊敬的地方,还是他的学问,就连普康寺其他的大堪布都说:佛法上没有布达不懂的事情。而且他拥有非常多珍贵的口传,虽然他不是一位转世仁波切,很少做灌顶,但是很多地方要举行灌顶法会,都要来请他做口传才办得成。布达自己,却不把自己当成尊贵的上师,不光不肯收供养,还故意说这个是他的女人,那个是他的女朋友,混淆视听。吉美多杰堪布说:“你可别听他的,他什么女朋友都没有,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出家人,清静的比丘”。在巴珠仁波切的荼毗法会之后,荼毗的炉子将会封起来七天,然后在开封取出舍利。其间在炉子旁边搭了一个帐篷,布达和另外一位堪布在帐篷里将连续闭关七天,加持守护。荼毗结束的第三天,布达说他在头一天晚上看到了有非人前来偷取舍利,但是没有说结果怎么样。我自己猜想,大概应该是被布达揪着耳朵,打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小耳光,然后赶走了吧。在巴珠仁波切圆寂之前,布达也看到了仁波切的护法在他的门口一直在磕头,只能远远地看见,布达一走过去又看不到了,离远了,又看到了。这样的故事听多了,我也不觉得神奇了,反倒开始相信法界本来如此丰富,只是我们无明所障,看到的仅仅是被业力所决定的那一点点。幸好还能有福报遇到如同巴珠仁波切,如同布达这样的成就者,让我们知道世界其实还有其它面向,我们不应该划地自限。
          离开阿日扎的时候,布达还在闭关,没有机会跟他说再见,衷心希望布达能够永远那么喜乐自在,度众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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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October

    回来了

           翻山越岭
           悲欣交集
           先用照片简单交代一下
    07 February

    菩提迦耶的记忆 5

         Kaygu Monlam Chenmo
     
         悉达多在菩提迦耶的一棵大树下,最终进入了无想无念的禅定境地。当他睹见那一颗在清清湛湛的虚空中赫然高悬的明星,在那个当下,悉达多以自心本具的智慧光明,彻照心源,将心中的粗尘细垢、妄想分别消灭得一干二净,他开悟了。那个顿然开朗的夜晚,一定令大地都震动了吧——譬如一灯,入于暗室;百千年暗,悉能破尽。菩萨摩诃萨菩提心灯,亦复如是;入于众生心室,百千万亿不可说劫,诸烦恼业,种种暗障,悉能除尽。
         当我抬头在菩提迦耶的夜空中苦苦寻觅,有没有哪一颗星子能让四顾茫然的我照见心性,直到全然无觅之后才领悟,夜睹明星并非从天而降的偶然,是六年的精进苦行乃至过去无量劫佛陀在因地时六度万行的功德,勾召了那个时刻的发生。那么现在的我应该向何处寻求,那趋向终极光灿的第一点星火呢?低头,我看见了噶玛巴。
         在佛前供一盏灯,将自己誓愿获取正等正觉的内在愿望,外化成透明而热暖的光芒,菩提心将不复退转,辗转增上。所以从2005年底、第二十三届噶举大祈愿法会开始,法王噶玛巴便指示,要在祈愿法会的最后一天晚上增设一场供灯祈愿法会,法王甚至还专门为此撰写了《点灯祈愿文》。
         噶举大祈愿法会的最后一天,一定是在藏历的十五,供灯祈愿法会便选择在这个天上人间最极光耀的时刻进行——是夜皓月当空,照而常寂,菩提树下手持灯烛的四众弟子井然汇集,皈依文、发愿文、观音修持仪轨颂文、六字真言、点灯祈愿文在夜空下次第唱诵着,婉转悠扬,妙音庄严。最后,大众致心持颂着“噶玛巴千诺”恭送大宝法王离场,并开始持灯绕塔。一时间,在大菩提寺内,正觉塔下,唱诵“噶玛巴千诺”的声音此起彼伏。来自不同寺院的年轻僧侣也在这个时候放下了平日的严谨、拘束,仿佛斗歌似的,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声浪。只有真正到过现场的人才能感受,那一股巨大的伴随着咒音而益增的,善的力量。那力量由千万点微薄星光、无量颗坚强、勇敢的心集结而成,成为了如同须弥山王般的长明灯炬,穿透了无明阴霾,指引着生生世世的方向。
         噶举大祈愿法会,以最华丽的方式落幕,佛子,以最勇毅的坚心行愿,启程!
     
                        

                      

     
                      
     
    PS: 四年来,关于菩提迦叶,关于噶举大祈愿法会的记忆,远不止于此,但是多多恐怕无法一一捕捉、细细叙述了。更重要的是,多多希望将来能有更多人发心前往,亲自去体验、去聆听、去感悟。但愿有一天,我们能在菩提树下想见!
     
    PPS:多多博客内的任何文字、图片、音乐,未经许可,即可转载,版权归整个法界所有,转载也不是非要注明出处,一切过失的因果多多自然是要承担的。如有异议、建议可以给我留言或者,发邮件到:dorophy101@sina.com 新年快乐!噶玛巴千诺!

    03 February

    菩提迦叶的记忆 4

    Kaygu Monlam Chenmo
     
         今年的菩提迦耶小镇,尤其显得空荡荡,听说是因为大菩提寺,也就是佛陀金刚座所在的寺院园区,已经正式成为联合国认证的世界文化遗产,甚至连整个菩提迦耶镇都因此成为了联合国重点关注、维护的区域。当地政府拆迁了大批路边临时搭建的店铺和饭店,听说未来,连MAHAYANA酒店和附近的固定商铺都会大举拆迁。大菩提寺及周边大范围的区域会被改建成一个大型的静修园,届时园内将不再允许举行任何法会。噶举大祈愿法会,很有可能将来不能再在菩提树下举行了。听到这个消息,有一丝惋惜:还以为在菩提树下祈愿,这种殊胜妙好的机缘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呢,变数就出现了。不过想想印度人的工作效率,估计再办上三五年的法会,应该还是没问题。只不过,以后的每一次,都要加倍地珍惜,要将无常悬在头顶上,时时提醒着自己。
         现在的菩提迦叶, 破已破了,立则未立,当地人的生活并没有明显的改善,往年常见的那几个小乞丐已经长大,其中也有几个再也见不到了,但也有新的乞丐不断加入。虽然当地政府似乎尚未有任何建树,可是人们应该能够惊喜地发现,噶举大祈愿法会已经默默地替政府在做一些关乎民生的工作了。
         当第一天来到菩提迦耶,我习惯性地准备去光顾那家大树下的奶茶店。抬头发现每一棵大树上,都悬挂了手绘的宣传海报,劝告大家不要随地扔垃圾,不要随意按喇叭制造噪音等等,海报上面竟然没有印度文而写着英文和中文,心想,该不是印度政府专门告诫外国人的吧?仔细一看,才发现海报上写着:“噶举大祈愿法会宣”。随后在不同的角落都看到了各式手绘的漫画式的海报,画面虽然不算精致,但是很简明易懂,时时提醒着人们应遵守公共文明、互相尊敬。看到这些,内心泛起一阵温暖——噶举大祈愿法会虽然是一项纯宗教的活动,但是它带给这个世界的祝福和关照,并不仅限于宗教仪式,它是切切实实地将一念愿心化为善行,一点一滴地开始改变这个世界。
         后来才知道,从第二十五届的噶举大祈愿法会起,我们要做的事业还远远不止于此。今年在法王噶玛巴的发起之下,在噶举大祈愿法会进行期间,同时向当地民众和僧众提供了义诊活动。本次的义诊由法王姐姐全程指导,由台湾路竹会全力协助,八天之内为超过五千人提供了免费的诊治和医药。在法会结束之后,法王噶玛巴更亲自来到西藏寺,为当地的穷苦大众分发了三千条御寒的毛毯。法王身边的工作人员形容那天的情形说:“就像是法王平时的大众接见日,来了好多的人,不同的是,你们从法王手中拿到的是一条金钢绳,他们拿到的是一条毛毯。”当时我想:是呵,慈悲的法王,永远都能给予众生他们最需要的东西,他的慈悲超越宗教、国籍、文化和种族。
          当我们还在为如何才能缘菩提果发起利众成佛的心愿,而来到噶举大祈愿法会接受教诲和薰习时,法王噶玛巴已经将愿菩提心付诸实行,大行六度四摄之法。有这样大雄大勇大悲的导师,有这样以菩提心、菩萨行作源源宣流的怙主,确实是,我们无限生命长流中的光明与希望。
          愿不在一刹那中与上师的自性有所舍离!愿生生世世不离噶玛巴的事业!
         
     
         
         
     
     
     
    01 February

    菩提迦耶的记忆 3

    Kaygu Monlam Chenmo
     
     
         以菩提树为起点,佛陀出发了。在菩提迦耶正觉塔的周围,你可以循着标示牌一一找到:“佛陀获得圆满正觉处”“佛陀即从座起,行走七步处”、“佛陀觉悟后打坐七周处”、“佛陀回望金刚座处”,等等。其中在佛陀证悟后打坐的地方,标示牌上写着:Rajayatana(森林之树王),并写道:“成觉之后,佛陀在此禅修七周,出定后,两位商人供养佛陀米饼与蜜糖,并受归依戒——皈依佛、皈依法。”标志牌上,在“皈依法”后面特别加了一个括号,注明:“其时尚未成立僧团”。
         弹指间,岁月迁流,此时的菩提树下,僧众云集,僧团广大,他们都是佛陀教法的追随者。外相庄严寂静的他们,实则是以慈悲为良驹,以戒律为铠甲,以智慧为利剑的菩提勇士,在依怙主噶玛巴的带领下,为碎破无明、利乐有情而生生世世努力着。但僧宝之所以堪为我们的皈依处,不是因为其阵容鼎盛,也不是因为地位崇高,是因为僧团所聚集的那一股善的力量,如同最可靠的旅伴,可以让我们一路上不孤单、不恐惧、不放逸、不彷徨。
          从2004年起,大宝法王噶玛巴开始接手噶举大祈愿法会的法务至今,法王参照古德时期的辉煌传统,制定新法会程式。其中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规范僧众的各项律仪,从搭衣、持具、到行走、进食都给予了清楚的指导甚至亲身示范。因为大宝法王相信,如果外在行为得以清静与合度的话,内在的烦恼敌也就能够得到控制与降伏。
         也许我还是轮回战场上一个懦弱的小兵,可是当置身于噶举大祈愿法会的现场,置身于这殊胜清静的福德对境之前,听着沉稳有力的诵经之声,看着喇嘛一次次击鼓、吹号,而噶玛巴手中的铃与杵,如同晨光中一面明亮的旗帜,召唤着我们忆起自己曾经的誓言。在我内心沉寂已久的力量也开始苏醒,好想立刻背挎那把仅有的小木剑,跳上自己的小瘦马,加入这无畏无惧的队伍,跟随着噶玛巴,奔赴涅磐城。
     
     
     
    送上大宝法王的诗作一首,与行者共勉
     
    这世俗凡尘的都市,
    初由翻起生死波涛;
    经历无意义及空手而回之次数,
    谁可计算!

    此次能得善缘之机会,
    千金亦难换取;
    既已得,
    我们何故心生畏惧!

    因在这聚散轮回中,
    实难以忍受,
    但若能架起智慧之帷幕,
    艰难就不复有。

    在这痛苦大海里
    具自他二利圆满之宝,
    决信早已握在我们的手中。

    世间乃是坏灭之战场,
    以无畏惧千种智方便,
    摧毁趋入恶趣诸军众,
    祈能获得戒律之寂静。


         ——噶玛巴 邬金钦列多杰
             2007年5月1日 书于印度上密院
     
                                        
                                        
                                         
     
    31 January

    菩提迦耶的记忆 2

    Kaygu Monlam Chenmo
     
          佛陀在祇园精舍教化的时候,一天,当佛陀托钵经过街道,有一对夫妇供养佛陀一钵饭,佛陀说:
      『种一收十,种十收百,种百收万,你们以此一钵饭的布施功德,将获得无量的福报。』
       佛陀说后,正想离开,但那对夫妇怀疑的问道:
      『佛陀!我们凡愚的人真不了解,仅仅一钵饭的布施,哪能获得多大的福报?』
       佛陀解释道: 
      『你见过尼拘陀树吗?一树茂盛到四五里路之远,每年落下的果实有数万斛之多。当初,尼拘陀树的种子,也只是一粒果实。』
     
     
          两千五百多年后的今天,佛陀古制已经不再如当初一样盛行,也许人们宁愿相信只有将金钱投资到股票市场,才可以获得巨额的返还。然而了知三世的噶玛巴相信:供养如法修行的出家人,是修习清静善业的难得因缘;那一只只擎举的空钵,是末法众生难知难遇的上好福田。所以每年的噶举大祈愿法会都有一天,是特别安排的僧众托钵仪式。
          与会的僧众在传承仁波切的带领下,身穿金黄法衣,左手托波,右手持锡杖,由正觉塔的东门开始,缓缓走到菩提迦耶的大街上。在路旁等候的信众远远看见那支黄金队伍,骚动起来,向前又怕失了恭敬,退后更怕少了虔诚,最后终于推推搡搡、谦谦让让地找到了最恰当的方式:那是对三宝最大程度的亲近,仅仅保留一个触手可及的距离。
          依照大宝法王的吩咐,信众应依佛制的规定,仅供养食物而非金钱。人们将事前准备的水果、饼干、糖果依次放入僧众的钵中,僧钵迅速被填满,又一次一次倒空,旋即又再被填满。全长500米的托钵路程,一次一次上演钵中的潮涨潮落,只有人们心中的欢喜一直高涨,没有退过。就连当地馋嘴的孩童,都欢天喜地,为落了满地的糖果而雀跃不已,好一场世、出世间的盛事!
          也许那不是一只只托钵的手吧,是一朵朵将我们托出轮回大海的莲,以乞求的姿态,无争的情怀,将我们推向涅磐妙境。献供的人们应该反过来感念,噶玛巴为我们开拓的殊胜福田,以大悲水浇灌菩提种,在成觉的道上,次第开放。
     

     
            
     
            
     
            
      
            
     
         
         

    菩提迦耶的记忆1

         没有滔滔不绝、宏大叙事,只是一些记忆穿心而过。如果够迅捷便抓住了,拓成文字,出现在你面前,如果笔端太慢,就只能重归于幽冥,藏在我的心里。
     
    Kaygu Monlam Chenmo
     
         不知道佛陀是如何拖着赢弱的身体从尼连禅河走到那颗菩提树下的,那基本上相当于从聚藏寺走到正觉塔的距离,就连路线也相当的接近。在噶举大祈愿法会期间,我们几乎每天都要重复这一条佛陀从领悟到觉悟的路径,也许真的,以此因缘,我们正一寸一寸地向着佛果靠近。
         这一种重历佛陀住世之光景的想象,会在噶举大祈愿法会大藏经绕塔的那一天得到最真切的实现。每每这个时候都会流泪,泪眼婆娑地看着法王噶玛巴和众传承仁波切肃穆持香,步履坚稳地从面前经过,在后面的便是肩承经卷的僧众了,庄严绝伦。佛陀在世时定然也是这般的僧团鼎盛、四众和谐、律仪清静吧,那时候的我有没有拔足跟随?有没有致心顶礼?有没有热泪盈眶?不过是换了一番时空再际会,甚至根本时空亦虚妄,今日威德噶玛巴,信是当年释迦王。
         佛陀在时我蹉跎,此生不能再错过,看您缓缓在我面前经过,香雾缭绕、梵呗旋响,我也该上路了。
     
        
        
        
        
        
    15 January

    出门

    才刚刚回来,又要出发,如此南北往返,不是候鸟,却同样辗转,不是行脚僧,竟一样放舍频频。
    不过也好,这本不可依止的轮回大海,哪里会有可供执取的恒常?不如从现在就开始习惯,免得大限之时才恐慌。
    而且,朝圣的体会,也需要慢慢沉淀、一一回放,才有可能凝炼成可付诸文字句章;深邃的法语,慈爱的教诲,也需要细细的咀嚼、反复思维,才可以坚定地付诸于行持。
    回头见啦多多。
     
    13 January

    甘露法味,化作普贤云海供

          在出发前往印度的前三天,暂时抛开积压案头的工作,我再一次问自己:你为什么要去印度参加这个法会?是为了第二十五届银禧的盛大吗?还是装作对繁华生活的所谓出离,而实质逃避?是为了凑那汹涌觐见大宝法王的人潮的热闹?还是为了让见不到的人为之羡慕?当然,如果要堆砌,可以找来很多美好而圣洁的理由,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检视着自己在虔诚背后,到底有没有不良的世俗念头——因为噶玛巴不是印度观光塔,而“解脱”、“仁爱慈悲”、“菩提心”,也不是一种潮流的说法,只有激情趋于平静,发心趋于真实之后,沿着佛法的道路,徐徐前进的步履,才能趋于坚定。
          一遍遍的逼问之下,终于确认,不是,上面的理由全都不是,终于可以拖着沉重的箱子,轻松地出发。
          第二十五届噶举祈愿法会,固然是盛大的,固然是圆满的,固然是让人法喜充满的。多多今年的收获,却更多是来自于上师、仁波切在法上的引导和指示。带着一些修行上技术层面的问题、见地上的问题,和用心方面的问题去见上师、仁波切,从不同的角度和程度上得到了真实的帮助,也许我唯一可以供养的,就是这颗充满期待的虔敬心了,上师们却给了我无尽妙法藏,多多又怎么忍心独享,应该悉数供养一切同修才是。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如何破斥心的实有性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是索加老师交给多多的功课,让我回去思维:“心是什么”。多多偷懒,思维了一半,就跑到印度去,想要直接问大德。在此之前也阅读过一些教法、开示,大多会从心的颜色、形状、大小、存在的位置等入手,分析的结果是:心并没有颜色、大小、形状、位置,所以心并不实存。但是这个方法用在多多身上,并不彻底管用,我还是会隐约觉得有一个抽象的、超越颜色形状的、形而上的“心”存在。在祈愿法会结束之后,多多参加了明珠仁波切给予的大手印课程第一阶的教授。课程期间刚好提到了心的“明空不二”,所以下了课,多多找到机会向明珠仁波切请教了这个问题。
         多多:仁波切,在藏传佛教中,经常会使用分析心的颜色、形状、大小等性质的方法,来推导出,心的不实有,请问为什么会使用这样的方法?
         明珠仁波切:这就和分析一张桌子的方法是一样的,你认为我面前的这张桌子是实有的吗?
         多多:嗯,理论上我可以相信它不实有。
         明珠仁波切:为什么呢?
         多多:因为所谓的“桌子”,只是我们给一些聚合,例如桌腿、桌面、木头、塑料,所贴的标签,所以并没有真实的“桌子”存在。
         明珠仁波切:对,我们把很多组合在一起的“部分”,看成了“整体”,然后认为这个“整体”是实有的,所以,对于“心”也是一样的。
         多多:可是仁波切,破斥心的颜色、形状、大小,并不能完全破斥心的“存在”呀,我还是会认为有一个“抽象的心”存在,例如记忆、念头、情绪。
         明珠仁波切:那就继续去分析记忆、念头、情绪的组成,去看过去的念头、现在的念头、未来的念头,继续分析下去。
         多多: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心并不存在,而心的功能存在?
         明珠仁波切:嗯,要知道所谓的不存在,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不是空无,还是会有显现的。你是不是有学过什么佛教哲学?
         多多:学过一点点入中论。
         明珠仁波切:哦,跟谁学的?
         多多:嗯,只是听宗萨钦哲仁波切的开示的录音而已。
         明珠仁波切:很好,继续学,深入地学。
         其后,在课堂上,因为明珠仁波切在教授大手印禅修时反复提到了“正念”与“觉知”的问题,提到心的“明”的特质就是指心的“觉知”,而多多刚好有这样的一个问题,也算是带到印度来的众多“供养”之一:心的“觉性”,或说“明觉”,与五蕴中的“识”,也就是“心对一切法的了别作用”的区别在哪里?
         因为很多人、甚至一些禅宗的大师都有过这样的说法:“你听到这当下的一弹指了吗?听到了,这就是你的觉性!”,虽然有人补充道:觉性是指当下第一念,不起后念。但是身为保险主义死硬派的金牛座多多,自然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说法的,主要是因为不肯相信开悟是那么不费劲的一件事,果真如此的话,凡夫和圣者的差别在哪里?最起码,每个人都曾经在第一念时开悟了一把,然后第二念一起,就又迷了。这恐怕不对吧。
         不过由于这个问题是在课堂上的提问时间问的,明珠仁波切只给了一个简单的回答:“‘明觉’是可以配合五蕴中的每一蕴作用的,而‘识’只是五蕴之一。”幸好,在鹿野苑的创古智慧金刚大学,创古仁波切给出了精确的答案——
     
         多多:仁波切您好,不好意思,您今天为法王修了一整天的长寿法,一定已经很累了。
         创古仁波切:哦,没关系,不累不累。
         多多:仁波切,我们在北京有一群同修会经常在一起学习经教,最近正在学习仁波切关于《三摩地王经》的开示,其中有一些不太理解的问题,想要托我亲自请教仁波切。
         创古仁波切:哦,很好很好。
         多多:在这一篇开始中,仁波切提到了“认识心性”的教法。其中的分析法,是通过分析心的颜色、形状、大小来分析心的实有性的,但是我觉得这个方法并不彻底,我还是会觉得有一个抽象的心存在,例如记忆、情绪,例如嗔恨心,都显得很真实。
         创古仁波切:嗯,对,分析法只是破斥了心的物质层面,让我们知道大脑并不是心,心脏也并不是心。但是如果要知道心的真实本性,还要有“直观”的方法,直接去向内观照,所以要修习禅定。当直接去看你的愤怒,你会发现嗔恨心本身是根本没有自性的。
         YOYO:但是仁波切,是的,当我们去看那个“嗔恨心”的时候,嗔恨心是会慢慢消失,但是有时候,就是不愿意看,宁愿让自己恨。
         创古仁波切:哦,呵呵,是啊!不过那只是一个坏习惯,所以我们要学着平静下来,去看自己的心,修习禅定也是需要习惯的,我们要用一个新的好习惯去代替那个坏习惯。
         YOYO:但是我发现自己很难静下心来。
         创古仁波切: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慢慢的,慢慢的,每天一分钟、两分钟,会好的。
         多多:谢谢仁波切!另外,在仁波切的开示中提到心同时具有“空”与“明”的特质,而“明”(clarity),是指心的“觉性”(awareness),请问仁波切这个“觉性”和五蕴中的“心识”的区别在哪里?
         创古仁波切:哦,心识与五根有关,通常我们都说眼识、耳识、鼻识、意识等等的,那只是一种认识。
         多多:那“觉性”的认识,与“心识”的认识有什么不同?
         创古仁波切:“明觉”、“觉性”是指看到一切现象的真实本性,也就是空性;而五根的作用,只是对一切法的认识,却没有看到一切的法真实本性。他们的区别就在于:认识到空性与否。
         多多:谢谢仁波切!这一点太重要了,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创古仁波切:是的!
         多多:最后,请问仁波切,我们经常都会看到“指点心性”这样的说法,好像只要一个伟大的大师,他一出现,指点一下,我们就可以开悟成佛了,多美妙啊!其实那是指什么一回事呢?这个所谓“指点心性”。
         创古仁波切:呵呵,其实就是上师对弟子的指导,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经乘里面,那是指闻、思、修,分析、学习的过程,在密乘里就是指一个上师指导弟子如何认识心的本性,如何通过禅定等等的方法,去直观自心。所谓的“指点心性”其实就是一种指引、引导(instruction)。
         多多:所以其实并没有一个大师过来,动动指头,我们就能开悟的好事?
         创古仁波切:呵呵,没有这回事。
        
          这些都是一些侧重于见地与修行方法的问题,直到见到自己的上师,才将自己在用心上的问题和盘托出,其实不和盘托出也无法矫饰,因为噶玛巴千诺嘛!
     
          多多:上师,在过去的一年,我主要是在配合大礼拜修持发菩提心。在修到两万遍的时候,突然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发菩提心了,因为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是“佛”,而发菩提心就是要发愿令自、他都成佛。于是我去问了老师,查了经典,发现佛这个概念太大了,光是佛的功德就浩瀚无边,我很担心自己的没有办法圆满地发心,因为佛的功德缘不尽。
          噶玛巴:因为究竟的佛果,是超越语言的,因为不可思议,所以没有办法用语言、文字来形容,所以也就很难具体详细地去思维。我们发心的时候,只要大概的了解佛的慈悲、智慧、功德、事业,然后发愿要成就究竟的佛果,常去这样思维就可以了。
          多多:那么真正的发起菩提心有什么标准,因为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嗯,这几天挺有菩提心的,可是过几天遇到一些讨厌的事情讨厌的人,就会很没有菩提心,请问上师,有没有什么方法去检验自己是否已经真正的发起了菩提心?
         噶玛巴:有啊!那就是,当你不论遇到什么样的众生,你都会自然的、不用思维地,就生起这个众生能够证得究竟佛果的心,不需要思维的相信。
         多多:也就是说像是一种本能?
         噶玛巴:对,成为本能。
         多多:去年,上师对我说,要舍弃今生,修行时才不会落入世间八法。回去后我也一直在思维,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能够做到了,可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很多障碍,我的家人不允许我舍弃,他们很反对我的生活态度,这个社会也不允许,请问上师,我要怎么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噶玛巴:断除对世间法的执著,并不是要断除世间法。我们都生活在这个世界,需要世间法的支持,才能活下去。断除执著,是要断除那种“不能没有,一定要得到,拼死也要得到”的心,这样的执著是要断除的,然后再去做世间法。
         多多:也就是说,我还是要努力工作了。
         噶玛巴:当然要努力工作!
         多多:另外,我曾经听说,在金刚乘上,有一个说法就是:要以上师为道。我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修持法门吧,感觉如果我做到了,就能够真正的与上师一直在一起。请问“以上师为道”具体是指什么?
         噶玛巴:虽然上师是同一个人,但是每一个人心中都会显现出不同的上师,这一个上师是时刻和我们同在的,而且不是同一个人,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不同的上师的显现。这个显现不是一个‘人’而主要是上师的功德。所以要在心中留出空间,让上师的功德与慈悲能够显现出来,并时刻与我们同在。    
          直到和上师面对面的那个当下,多多领悟了前来印度的唯一理由:那是一种法上的牵连,那怕只是一年一度的相见,甚至那怕只是一生一回的照面,都是一种契诺般的认定,认定一条坚决的道路,从无乐走向离苦;认定一个坚定的上师,从迷惑陪到证悟;只有对上师和上师所教示的法,都生起清静的信心,才可能认定一个坚持的自己,坚强地一路走去。
     
          当离开上师,重新回到德里,多多在逗留印度的最后一天见到了大司徒仁波切,大司徒仁波切的话语,仿佛是对上师噶玛巴的注释,让多多仿佛看到了神奇的黄金念珠,以法为相续的线,串连不断。
     
          多多:仁波切您好,又见到您了。每一次都是在离开印度前见到仁波切,所以仁波切的话语,就像是我能够从印度带回去的最后一件纪念品。
          大司徒仁波切:呵呵,你好呀!
          多多:很高兴前几天终于听到大宝法王说,创古仁波切的长寿修法很有利益,他觉得自己可以长寿无碍了,真是个好消息啊,不是吗?仁波切您呢?最近身体还好吗?
         大司徒仁波切:我还好,偶尔有一些小毛病,但是这都是很正常的,我的寿命有没有障碍,也许我的医生比我更清楚,哈哈!
         多多:呵呵,愿仁波切长寿!
         大司徒仁波切:谢谢!
         多多:仁波切,这次来想要和您讨论一个小问题,不过这个小问题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个大问题了。那就是我经常会碰到朋友来对我说,他们没有办法生起上师就是佛的信心,可是我也没有很好的方法可以介绍给他们。
         大司徒仁波切:哦,不用去“生起”,上师他就是佛,因为你见不到佛,而上师是佛的“代表”,他教导你成佛的方法,对于你来说,他就是佛。“上师如佛”是在我们这方面来说的,至于上师他自己,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佛,那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他的问题。只要他教导我们的法,能让我们成佛,他就是我们的佛。就像是十六世大宝法王(仁波切指了指身后十六世大宝法王的巨幅照片),我从他那里得到佛法,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佛。至于他自己,究竟是不是佛,那是他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多多:是的,但是这种信心、虔诚心,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大司徒仁波切:对,但是,我们要接受我们目前真正的样子,不能够硬是去假装,有很多人就是一直在假装,到最后就疯掉了。
         多多:是啊,我就觉得我自己一直在假装,假装慈悲,假装出离,假装菩提心。
         大司徒仁波切:假装也分两种,一种是知道自己在假装,一种是不知道。前者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目前还不是完美的,还做不到像佛一样,但是可以去学着做,去模仿,那是一种有觉知的假装,那是好的,装着装着,就学会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好人,最后成佛。另外一种是不知道自己在假装,而以为自己真的做得很好了,更甚者,是希望别人觉得自己很好,对自己恭敬,那就是很坏的,那是一种欺骗。
         多多:所以,关键在于正念与觉知?
         大司徒仁波切:是的!
         多多:提到菩提心,有时候我会觉得很难圆满地生起。
         大司徒仁波切:菩提心,就是愿一切众生都证得究竟佛果的心啊。
         多多:可是什么是佛呢?这个问题很复杂。
         大司徒仁波切:一点也不复杂,佛就是那个得到没有局限的快乐的人。每一个众生都渴望快乐,但是我们的快乐都是有限度的,可我们还是会一直追寻快乐,因为我们的真正本性是没有局限的,我们的真正本性和佛一样,没有任何极限。所以说,每一个众生最后都一定会成佛的,只是迟早的问题,因为我们的本性和佛本来没有区别!
     
     
         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大悲大喜,没有什么跌宕起伏,多多只是带着满腹疑问出发,装着满心欢喜回来,愿能将法味、法喜全数捧出,献给每一位为了获得最高证悟而努力的如来之子,苟成佛,勿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