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很多人都关心地问我：还适应吗？我知道他们有的是指我的身体，有的，是指我的心态。

      身体，我早就知道它刚开始会故作无心、最后终将肆无忌惮地日复一日老去，而唯一需要适应的就是这种从生到死的变化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适应不了的？

      至于心态。每一次离开，距离或远或近，时间或长或短，即使不是为了改变而离开，也必定会带着改变而回来。这一次朋友们开始担心我的改变会大到适应不了“正常的都市生活”，就好像我曾经适应过所谓的“正常都市生活”一样。我其实从来不曾适应过那种生存逻辑，即便我必须遵循它。如果说我改变了，那么最大的改变就是我开始对那种逻辑变得宽容，我开始试图在不被其粗暴“同化”的前提下，尊重它的运行。所以，我其实比原来更适应这个世界了。

      在印度北部一个叫做达兰萨拉的地方，某一天晚上我突然明白了，那一位王子，净饭王之子，他用了多巨大的慈悲，用他那究竟的心去承认整个相对的世界。